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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世无双》 50-60(第6/14页)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猜错,那个总是很胆小,黏着他白简之,怎么会用如此阴诡的法子,连同门情谊都能踩在脚下?
白简之道:“你要是不回骁国,厉翎被废了太子位,骁国被打了,你就是罪人,到时候厉翎会恨你,骁国人也会骂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叶南不想听,更不想辩,只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可怕。
他的手腕突然被扼住,白简之的掌心滚烫,裹挟股偏执的急切,“我会帮你的,我会让那封信消失的,只要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厉翎,说你会回骁国!”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叶南的脊梁骨窜起一阵寒意。
叶南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没了。
他看清了,眼前这人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陌生人。
“放手。”他的声音带着冷。
甩开那只手时,他是用了力的。
白简之踉跄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叶南却没再看他一眼,只留给对方一个清瘦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白简之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只看着叶南决绝离开的背影,还有自己压抑的吸气声,心口像被刀割,疼得发闷。
直到叶南的背景消失在尽头,他才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拉扯中,从叶南身上滑落的一块玉佩。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勾起个浅笑,“师兄,你看,你还是听我的话了。”
他把玉佩紧紧捏在手里,“你就在骁国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接你,到时候,你身边只能有我。”
“唔!”
叶南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发,他大口喘着气,眼前还晃着白简之含泪却带笑的脸。
明明就没有最后一段,很奇怪,他的梦里,白简之的身影越来越多,他似乎能从梦中将当时的情景重现。
“醒了?”厉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手里的帕子正悬在他额前,见他睁眼,动作顿了顿,“刚才是做噩梦了,额角全是汗。”
温热的帕子贴上额头时,叶南才觉出冷。
厉翎擦得极轻,从眉眼到下颌,连耳后黏着的发丝都细细拭过,指腹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梦到什么了?”厉翎把帕子放进床头铜盆,转身将他圈进怀里。
叶南摇了摇头。
厉翎见此,也不追问,把他裹在自己怀里,“后背怎么凉成这样?”
叶南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颈窝,闻到熟悉的味道,悲感莫名就涌了上来。
“当年……” 他浑身发颤,尾音带了哽咽,“我不得不走。”
厉翎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我知道得太晚了。”
屋外的月光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人沉默了许久。
叶南把脸埋得更深,他觉得眼眶发酸,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熨帖,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于像惊蛰后的芽,顶开了冻土。
厉翎松开他,替他擦了擦脸:“先吃点东西?”
“晚点再说,”叶南摇头:“现在全身都是汗,就想泡个澡。”
内室后侧的汤池早已注满温水。
厉翎带他来到池边,解衣时,手指碰到他后背的冷汗,动作又轻了些:“水温我刚试过了,不会烫。”
叶南泡进水里时,紧绷的肩背才彻底松下来,腰侧却贴上片温热。
“你……”
“你还病着呢,别乱想。” 厉翎也坐进了汤池,掌心护在他腰侧。
叶南往池中心挪了挪,心忖厉翎总是倒打一耙,耳根却泛了红:“我没有乱想。”
“后背还凉吗?” 厉翎的声音浸在水汽里,比寻常低哑些。
叶南摇摇头,刚要回头看他,后颈就被对方轻轻按住。
厉翎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温水的暖意,从眉心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让叶南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直到叶南的呼吸渐渐乱了,他才稍稍退开些,睫毛上的水珠刚才滴在叶南脸颊上。
两人笑了起来,汤池里漾开涟漪。
第55章
晨露凝在窗纸边角,厉翎正坐在书桌案后。
“户部侍郎赵显收了礼部尚书的黄金?”厉翎抬眼,多了几分冷意。
薛九歌立在案前:“是,暗卫见赵显昨夜从礼部尚书府侧门出来,袖袋里坠着硬物,回府后管家就把个锦盒锁进了内室,另外,还有两位考官也收了礼。”
“真是好得很啊!”厉翎冷哼一声:“开科取士,取的是能算河渠、知农桑、懂民生的人,不管他是士族子弟还是寻常百姓,只要有真本事,就该站到朝堂上来,可这些旧势力偏要搞小动作,以为垄断了名次,就能保住家族利益。”
炭盆里的炭噼啪爆开火星,薛九歌望着案上摊开的《春试名册》,低声道:“赵显近三个月有五笔大额进项,他们想推荐的人,一查便知。”
厉翎抬眼,眼底像结了层薄冰,“前几日让内侍传过话,说春试考官需洁身自好,若有差池,既往不咎的恩旨便作了废,这是本王给的最后机会。”
薛九歌垂手立着,听出了话里的冷意。
“既然他们不要这机会,” 厉翎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那就等着春试当天一并清算,本王要让他们知道,给过的生路自己不走,就别怪本王做得绝。”
“此事是否要让公子南知晓?” 薛九歌问。
厉翎摇头,“不必,让他歇着,这次本王亲自来。”
薛九歌躬身领命而去。
晨光漫过案上的名单,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在这渐浓的晨光里,终将被彻底摊在日头底下。
三月吉日卯时,贡院外的鸣鞭声划破晨雾,宫廷选贤的大门缓缓洞开。
考官们身着官袍,按品级坐于考院两侧,厉翎端坐在堂中御座上。
殿前内侍唱喏 “考生入堂”时,百余名考生捧着空白试卷,按序跪在堂中,青布衫与锦缎袍混在一处,却都把头埋得极低。
“我王万年!”
考生们齐声叩拜。
厉翎抬手。
叶南作为主考官,列席在考官席首位,“今日春试终试,限时三个时辰,笔墨由贡院提供,不得私藏片纸,违者按舞弊论。”
他看向所有考官,交代道:“所有墨锭均有编号,与考生号位对应,用完需交还查验。”
吏部侍郎赵显站在考官末位,嘴角微微勾起,礼部尚书前几日见他时特意嘱咐,说: “三个士族子弟的答卷已备好,就看你的了。”
此刻见叶南强调墨锭编号,他暗自冷笑:早让人仿了同款墨锭,连编号都做得分毫不差,任凭叶南再细也查不出。
午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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