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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世无双》 50-60(第5/14页)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叶南的手上,“你若是嫌麻烦,我便推了。”
叶南刚要摇头,就见厉翎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解开时露出半块墨锭。
墨色沉润,上面隐约能看出“南”字刻痕。
少时在山中,厉翎用断刀给叶南刻的墨锭,后来叶南也没带走。
那时用的紫檀墨质地紧实,厉翎又用蜡封了保存,如今表层虽有些许风化,内里却依旧细腻。
“昨日翻旧物见的,”厉翎把墨锭往他面前推了推,“你那方墨快用完了,这墨存得久,磨出来的墨汁更润,正好适合誊抄图纸。”
叶南捏起墨锭在砚台边轻轻蹭了蹭,果然落下细密的墨粉。
想不到厉翎什么都悄悄捡了回去。
叶南抬手,将墨锭放进砚台旁的木盒。
长佳送来的信纸边角,却从袖袋里滑了一截,他拢了拢袖口,想把那点凸起掩得更严实些。
厉翎的目光刚落在卷宗上,眼角的余光却先捕捉到了。
他没动,连握着卷宗的手指都没换姿势,他抬眼时,恰好对上叶南望过来的视线,眸底的波澜已尽数敛去。
第54章
小苑的梅树已谢了花,枝桠间冒出点嫩绿的芽,冬末的暖光,让人觉得春天已经站在门口了。
厉翎掀帘进来时,叶南正趴在窗边的案上看《纵横策》,摊开的书页上用红墨勾着几处姽满子的谋略要义,空白处还写了两行浅淡的批注。
“还在琢磨这些?” 厉翎走路带了股外面的凉风,他手里捏着卷密报。
“嗯,想把之前落下的知识先补一补。” 叶南往旁边挪了挪,给人腾了半张案几。
“说好了我们一起看的,你倒先看上了。”厉翎把密报往《纵横策》旁一放,坐了下来,“乌金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比预想的快了近半个月,景国和袁国的库房都堆不下了,连给宗室的年例都挪去购乌金了。”
叶南拿起密报扫了眼,“他们越急,咱们越稳,省下的投入,刚好能添点工匠,用乌金造的船运粮,载货量能增不少,南北物质运输就便利了,贸易就能全线打开。”
“是。”厉翎笑着颔首。
“戊国那边,春耕彻底停了吗?”叶南问。
“密报说他们为了换乌金,把粮种都拿去抵押了,现在田里连耕牛都快卖光了。”
“那就对了,各国都被乌金套住了手脚,谁也不会真借粮给他们,等他们粮仓见了底,”他抬眼看向厉翎,眼里亮得很,“骁国的城门正好打开,我就回骁国等着。”
“骁王当了这么久的傀儡,也该让位了,”厉翎点头,“到时候给你备足人手。”
风卷着梅枝在窗外晃,叶南望着枝上的嫩芽,想起什么:“对了,乌金的用处,我重新算了算,四成先送去工坊打河运船骨。”
“可以。” 厉翎接话,“我让工匠试过,乌金船身更耐撞,走浅滩时不易搁浅。”
“再拨四成,让他们试着打海船的龙骨,震国居于东海,若是能探探近海的路线,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粮源。”
“海船确有难度,但可以一试,”厉翎挑眉:“剩下的两成?”
“造短刀和甲片。” 叶南从案下拖出个木盒,打开时露出块冶炼后乌金短刀,在光下泛着锋利的光,“我让工匠试炼了一把,你看这硬度,比寻常铁器硬,却轻得多,先给戍卒打二、三百副甲,再打五百把短刀,让工匠慢慢摸索火候,不急着成批造。”
厉翎拿起样品掂了掂,大拇指在刃口蹭了蹭:“好,按你说的办。”
他把样品放回盒里,瞥见叶南的袖口沾了点墨迹,“又熬夜了?”
“就多看了半个时辰。”叶南揉了揉眼睛,忽然低低咳了两声,咳得肩膀都有点颤。
厉翎立刻按住他的肩:“别看了。”
他扬声叫内侍,“今日晚膳,要杏仁萝卜汤,再炖个雪梨。” 又转头对叶南皱眉头,“从今日起,亥时就得熄灯,不许再熬夜看这些。”
叶南刚要辩解,就被厉翎半扶半按地往内室带,“先去躺会儿,汤好了叫你。”
他语气硬邦邦的,手却护着叶南的后腰,怕他被门槛绊到。
内室的床褥暖烘烘的,叶南躺下时,见厉翎正把他的河渠资料往案上收,动作轻得很,生怕弄皱了纸页。
他一躺上床就昏昏欲睡,眼皮沉得很,勉强掀开条缝,“我就眯一小会儿。”
“好。”
“你也别累着……” 他含混地咕哝了句,往被褥里缩了缩。
厉翎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晚膳来了,我再叫你。”
他 “嗯”了声,意识又沉沉坠下去。
可这次没沉多久,就像被什么东西拽着,猛地跌进了山里。
长廊下的风微微吹着,叶南拿着书路过,就见白简之站在廊柱后,见他来了,慌忙迎了上去。
“师兄,”他声音软软的,带了点怯意,却又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震王使臣来了,我刚才不小心,听见他们说悄悄话。”
叶南一听有八卦,把书卷成筒,抵在腰后:“听见什么了?”
白简之的睫毛垂得很低,小心翼翼道:“听说骁国在边境增兵了……震王疑心是想帮厉翎稳固太子位。”他用袖口蹭了蹭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们还说,厉翎和你走得太近,像、像两条绳子拧在一起,震王担忧得很。”
叶南这才听清楚这波是冲自己来的,“边境增兵是常事,他们想多了。”
“师兄,我听见使臣说,震王要削厉翎的太子位了。”白简之抬头,眼里闪过点阴鸷的光,快得像错觉,随即又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还说、还说要是骁国不把你召回去,就出兵打骁国。”
他往叶南身边凑了凑,“师兄,震国是中原第一强国,若真如此,不仅骁国要破,厉翎也会被废,” 他抓住叶南的手腕,力气却大得惊人,“可我知道怎么让震王消气。”
叶南没有接话,他看着白简之,静待下文。
“你就说你要回骁国去,说你不想待在山上了,说你根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厉翎。”
叶南甩开他的手:“白简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简之被他甩得踉跄了下,眼圈瞬间红了,“我是为你好。”
他的声音又软下来,“我昨天去给姽满子送药,看见他案上有封信,字很像你的,说要帮厉翎在震国站稳脚跟,虽然没署名,可那笔锋……和你写的字很像。”
叶南一窒:“我没写过。”
“我知道你没写。”白简之急切地说,“可震王不知道,你总跟厉翎待在一起,震王会信你们吗?你是赌骁国能扛住震国的兵戈,还是赌厉翎的太子位保得住?”
叶南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他怎会不知?那封伪造的信能混进师父的清修之地,除了身边这位最亲近的师弟,谁还有这般手段?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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