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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小姐决定去死》 50-60(第6/20页)
向贼寇屈服是迫不得已,如今谢世子来了,你为什么还要与那些贼寇同流合污呢?”
汪临跃目光阴暗,瞥了瞥钟遥,没理她,拿着叶片又要吹奏。
“你是在给贼寇传递消息吗?”钟遥又问,“谁吹树叶,他们听到了都会赶来吗?那岂不是很容易掉陷阱里?”
显然不是。
汪临跃的曲调忽高忽低,是有稳固的节奏的。
钟遥听着他的曲调,继续问:“你方才说寨子分东西两寨,那你要带我去哪个寨子里?”
没有回应。
钟遥再道:“你先前说‘那边不信任我’,说的是贼寇们吗?”
“你都帮他们出卖谢世子了,他们为什么不信任你啊?”
“他们不信任你,你怎么不弃暗投明呢?谢世子爱装腔作势,常常摆冷脸吓唬人,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若是及时止损,帮他铲除贼寇,他一定会如实写进给皇帝的折子里,让皇帝赦免你的。”
“知府大人……哎,知府这个位置,寻常举人哪有这么轻易就能做知府?你还这么年轻,若是协同谢世子剿灭了贼寇,前途不可估量……”
“你年岁是不大,二十余岁,但瞧着其实没那么年轻,像三十多岁的人,是因为这里太辛苦,煎熬的吗?你好好与谢世子认错,让他帮你……”
吹奏树叶的声音停下,汪临跃满目凶光地看了过来,吓得钟遥忙住口了。
汪临跃仍是凶狠地看着她,就要动手做些什么,一道与他方才吹奏的曲调相似的声音从茫茫浓雾中飘了过来,声音缥缈,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不对!”
汪临跃听了会儿,脸色突变,身形一动,手中匕首朝钟遥的咽喉就袭了过去。
他的动作狠辣、迅疾,与钟遥所知的他的出身一点也不符合,不像书生,反而极具雾隐山贼寇的特点,仿佛生来就是会杀人的。
钟遥眼前只一花,匕首的寒芒就到了脖子前。
也只能到她脖子前方了。
有一只手从钟遥身后探来,搂着她的腰将她往后拖拽了过去。
钟遥惊慌闭眼,恐惧的失重感刚漫上心头,后背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她忙再睁开眼睛,看着那把划向她咽喉的匕首划了个空,追着再度刺来时,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而汪临跃神情巨变,后退一步,纵身跳进了下方神秘、危险的浓雾中。
钟遥下意识跟着往下看,看见他的身影被浓雾吞没的同时,下方有火光闪烁了一下,接着响起了锐器碰撞的声音。
她看不见更多,也还是害怕,忙转回头把脸埋进了旁边宽厚的胸膛里。
“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儿吗?”头顶传来谢迟的声音,“我当你真的一点也不怕呢。”
“那是怕没机会问了……”钟遥勉强解释了一句,搂在谢迟腰上的手抓着他身后的衣裳,不安道,“先下去……”
脚下踩空的感觉实在太吓人,钟遥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
谢迟拍拍她后脑,说了声“搂紧了”,带着她跃了下去。
两脚落地,钟遥终于踏实了,长出一口气,道:“我肯定是害怕的,我原本是要假装信任他再套话的,太紧张说错了话!”
幸好没什么影响。
正如汪临跃所言,第一日见面时,他急慌慌去求见谢迟,表现得很迫切、憔悴、无奈,还有点疯癫,一副被贼寇折磨得不正常的样子,但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
特别是他拿出江夏留言的那块破布后,谢迟与钟遥一点都没怀疑过他。
次日起晚了、找不到周老汉,也能解释的过去。
临行时主动请求同行,有些怪异,但更让人起疑的是周家父子和那父子俩对他的态度,很怪……
与其说那两人是不爱讲话,不如说是怕露馅,不能讲,所以什么都要汪临跃代劳。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路都在看与这些贼寇相关的记载,深知贼寇的狡诈,根本就不会轻信任何人。
在周老汉露馅之后,谢迟便知前方有陷阱等着他们,干脆趁着突起的浓雾伪造出了一场袭击,让汪临跃以为是他们的人提早动手了。
留下最弱小、最不让人设防的钟遥与汪临跃独处,他果然轻易露出了真面目。
——山中诡谲的浓雾从来都是雾隐山贼寇们行凶的优势,它阻挡了众人的去路,能让人无声无息地走散、消失,让汪临跃想当然地以为是他们的人动了手,却没想到谢迟会主动利用这一点。
谢迟离开后又鬼魅般靠近,就潜藏在距离钟遥不过两尺距离的地方,融在浓雾中,谁也看不见。
“我本以为他会狡辩一下子的,这样我才好逼问,结果他竟然这样瞧不起我,一句话不说就亮明了身份。”钟遥闷闷道。
“那你打他好了。”谢迟觉得她这样也可爱,想揉钟遥的脸,因为手脏,最后只把她头上的兜帽往下压了压。
压好兜帽,两人转身。
树下浓雾弥漫,未防走失,四个侍卫与薛枋紧紧挤在树干旁,全都安然无恙,周家父子则被打晕捆了起来,汪临跃也已经被擒住,正在怨毒地看着谢迟。
他也全都明白了,道:“你骗我。”
“我说把她跟你留在一处,你就真的信了?”谢迟从侍卫手中拿过一把匕首,边擦着刀柄边道,“有些话,我可以说,但你最好别信。”
尤其是关于钟遥的,他做过的决定太多,出尔反尔的次数也太多,现在已经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了。
说完,谢迟把擦好的匕首塞进钟遥手中,道:“说好的不听话就刺他的,刺吧。”
第54章 猜测 乖得要命。
钟遥生平第一次与人动粗就是与谢迟教的, 那时她鼓足了勇气,用尽了力气,也没能对三当家造成多大的损伤。
而且那次伤人她是被逼无奈, 现在眼前的汪临跃手无寸铁, 动都动不了,她若是就这样对汪临跃动手, 有一种凌虐活人的感觉。
不过这是他应得的。
钟遥握了握匕首, 塞回给谢迟,道:“你力气大,你来!”
谢迟还没说完, 薛枋就兴奋大喊:“我来我来!大哥, 让我来!”
寻常人或暴烈急躁,或尖酸刻薄,在面对血腥与人命时, 总是有几分敬畏的,只有两种人不会, 一种是泯灭人性的贼寇, 另一种是见惯了伤亡的将士。
汪临跃显然也是了解这一点的。
他与几人相处过几日, 知道除了钟遥,这里面的任何人, 包括薛枋,对他动手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汪临跃眼神闪烁了下,道:“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谢世子这样做,未免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谢迟按住兴冲冲的薛枋,道:“雾隐山前二当家、胥江水匪的小头目窦五,什么时候成了朝廷命官?”
钟遥也吓了一跳, 惊愕问:“他是窦五?”
“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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