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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小姐决定去死》 50-60(第5/20页)
略过时, 间或显现出些黑影。
那些黑影模糊不清,不知是杂乱的枝叶,还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凶狠野兽。
里面若是藏了什么人, 也是发现不了的。
太可怕了。
汪临跃是不觉得可怕的,他道:“我分明伪装得很好, 周老汉露馅后, 我甚至主动站出来说他有问题, 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钟遥不说话,她还在适应这可怕的处境。
她的脚悬在半空, 再下方同样白茫茫的,望不见底,仿佛随时将有野兽跳出来咬住她的脚将她拖拽下去一样。
总而言之,钟遥无处可逃。
便是逃了,这样遍布浓雾的深山,她一个人也是活不下去的。
钟遥侧着身子,小心地将悬着的脚收回来, 一手扶着旁边伸出的树枝,另一手抱着腿,蜷缩在树干上,对着撕开伪装面具的汪临跃道:“其实我没有不信任你,我那是在与你说笑。”
汪临跃“哦”了一声,道:“其实我也在与姑娘说笑,我是这儿的知府,怎么会是坏人呢?”
钟遥干巴巴笑了下,道:“那最好了,我们都是好人。”
“既然都是好人,姑娘就不要瞒着我了。”汪临跃在钟遥面前蹲下,遍布红血丝的眼睛里绽放出精光,问,“江夏是男是女?”
钟遥道:“是男的。”
“他在北寨还是南寨里?”
“南寨。”
“说谎。”汪临跃道,“我们寨子只分东西,没有南北。”
钟遥有些尴尬,她哪里知道贼寇的寨子还分东西两个?
这一点官府的文书里又没有提……可见他们依旧有许多秘密。
钟遥支支吾吾道:“说好的都是好人的,你不能说‘我们寨子’……”
汪临跃皱了皱眉,没理会这句话,冷笑道:“你们若是真的知晓江夏,当初看见那块破布就不会问我那是谁了。那会儿刚见面,我这精心演练过的反应毫无破绽,你们不可能怀疑我。”
真被他说对了。
钟遥确实不知道江夏是谁,便是知道,那人是有意帮助剿匪做内应的,她也不能说。
但她也明白了,汪临跃是歹人无疑,之所以把江夏留下的消息给他们,一是为了换取信任,二是为了套出江夏的身份。
幸好他们也不知道。
“没关系。”汪临跃道,“那日去城中的所有人都被扣留在寨子里了,不管哪个是江夏,都再也别想往外传递消息。”
钟遥抬头,真诚道:“知府大人英明!”
汪临跃被这句话噎了下,看了钟遥两眼,忽然问:“徐宿是你什么人?”
“徐宿”这个名字一出,钟遥的心差点跳出来。
这几个月来,她既担心二哥的安危,又忧愁与徐国柱府上的恩怨要如何化解,哪怕谢迟推测二哥等人被带来了雾隐山,她相信了,也知道山中的确多了几个出身京城的公子哥,心中的不安依然难以彻底湮灭。
时至今日,钟遥终于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他们几人中的名字自贼寇口中喊出。
她终于安心了。
钟遥竭力镇定,想如实说不认识,然后等着汪临跃问“那钟沭呢”,又怕他不继续问了。
犹豫了会儿,钟遥道:“我是他妹妹。”
“众所周知,徐国柱只有一个孙子。”
“那我是他新婚的妻子。”
这也很明显是谎话。
汪临跃有些不耐烦了,正好这时候有一只黑斑红蛇“嘶嘶”地从他身后的枝叶中绕了出来,汪临跃从袖中拔出匕首,一把将毒蛇刺穿,用匕首举着痛苦扭曲着的毒蛇递到钟遥面前,道:“我好声好气与你讲话,不过是看你长得漂亮、在谢世子心中有些地位,兴许还是京城什么权贵家的人物,不是非留你不可的。”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的转变导致的,从前钟遥觉得他是个干瘦憔悴的书生,现在觉得他像一只红眼睛的老鼠。
钟遥怕蛇,缩着身子摸着腰间装着驱蛇药的荷包,再往周围的浓雾看了看,小声道:“难道不是因为现在雾太大,走不了吗?”
汪临跃的表情顿时结冰了一样难看。
钟遥赶忙又道:“不认识,我不认识徐宿,我只听说过他的名号。”
说是他亲人,汪临跃不信,说不认识,汪临跃还是不信,他面目狰狞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道:“我虽不知你与徐宿是什么关系,但看你的言行举止……”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森然道:“你必定与他关系匪浅。”
那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贵气公子,钟遥这样的小官之女何曾见过?
她不知道汪临跃为什么这样笃定,想要开口询问,他已自顾自道:“你尽管嘴硬,等见到了人,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实话。”
这就与谢迟说的有些出入了。
汪临跃是很好奇她的身份没错,但他更在意的,似乎是另一件事。
钟遥感觉自己隐约触碰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赶忙问:“你想让我见到徐宿说什么实话?”
汪临跃不答她,站起来折了片树叶,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这无疑是要呼唤同伙。
钟遥忙扶着树干跟着站起来。
站起来后,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下方的白雾,顿时头晕目眩。
她感觉自己跟站在架在万丈悬崖的绳索上一样,稍不注意就会坠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钟遥不敢再看,颤巍巍地拔出在腰间悬挂了一路都没机会出窍的匕首,一手扶着旁边粗壮的树枝,一手握着刀柄,对着汪临跃道:“不要再吹了,不然我刺你了!”
汪临跃瞥了钟遥一眼,停了下来,道:“你觉得这样就能对我产生威胁?”
钟遥张口欲言,他已经迅速朝着钟遥伸手,动作迅猛,明显是练家子,钟遥一看就知道自己敌不过。
她害怕挣扎时从树干上掉下去,连忙松手,匕首瞬间易主,到了汪临跃手中。
这事该是汪临跃意料之中的,他却有些疑惑,又看了钟遥两眼,审视着她道:“奇怪……怎么跟姓钟的……”
他只说了一半,但对钟遥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钟遥一点也不敢表现出异样,按捺着狂跳的心回道:“我姓白。”
汪临跃冷笑一声,思索片刻,重新吹奏了起来。
他明显是有别的法子甄别钟遥话中真假的。
钟遥该继续阻止他的,可她一出声,汪临跃就用匕首对着她,她只好听话地闭嘴。
吹奏了片刻,汪临跃停下,静静听着。
钟遥跟着他一起听,动物仿佛都知道浓雾遍布的深山太危险,此时密林中一点儿声音也没有,静谧得吓人。
等了好一会儿,钟遥看着汪临跃越发难看的脸色,想了想,道:“你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清白人家,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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