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决定去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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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把门拆了,没办法,钟遥只好狠心用东西砸他。

    说着说着,钟遥又有些愧疚,小心地瞧着谢迟道:“我记得我当时太害怕,抓到东西就乱砸,没有真的伤到你吧?”

    谢迟面无表情地听完,“呵”了一声,盯着钟遥看了半晌,又“呵”了一声,然后冷着脸站了起来。

    突然的动作带动身后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迟置若罔闻,起身后阔步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冷声道:“出去。”

    钟遥不想出去,犹疑着道:“你还没与我说从贼寇那儿审讯到了什么呢……”

    “我说。”谢迟面色发黑,带着怒火重复道,“出去!”

    钟遥一看他真生气了,踌躇着,慢吞吞走了出去。

    她觉得今日的谢迟很奇怪,但她看不出奇怪在哪儿。

    钟遥猜测会不会自己发疯时力气大得难以想象,打了谢迟好几拳,全都打在他身上,外面看不出来,他又要脸面不肯说出来,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呢?

    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先动的手,还是先真诚地道个歉吧。

    钟遥迈出房门,转身要赔不是,“嘭”的一声,房门在她面前无情地甩上,将她阻隔在了外面。

    房门外守着几个侍卫,侍卫不敢多说什么,薛枋敢。

    薛枋这日跟着谢迟在府衙待了一整天,知府派来的驻守将士们见他年纪小,都喊他“小大人”,这称呼有点怪,但人家称赞他年少有为,薛枋很喜欢。

    他跑了一天,回来后还精神奕奕,刚吃完宵夜准备回房,看见钟遥愁眉苦脸地从谢迟房中走出来,好奇问:“你怎么啦?”

    钟遥看他一眼,唉声叹气问:“你大哥是不是有些奇怪?”

    “有吗?”薛枋光顾着玩了,没察觉到谢迟的异样。

    但他肩负着祖母的厚望,必须时刻注意着谢迟的变化,以防他的真心遭受小女子的践踏、导致他万念俱灰,他日怨恨祖母与自己。

    薛枋严肃了些,认真问:“大哥怎么奇怪了?是痴痴发呆,还是默默流泪?”

    钟遥:“……都没有。”

    薛枋“哦”了一声,放松了下来,满不在乎地摆着手道:“那就没事,不用……”

    话未说完,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谢迟泛着凛冽寒意的眼眸从两人身上扫过,吓得钟遥一个哆嗦,转身就走。

    薛枋不知大哥的心情,还想着要关心大哥一两句,没开口,就被掐着脖子拎进了屋中,下一刻,凄惨的认错声就响了起来。

    第43章 缠绕 他太奇怪了!

    谢迟怪里怪气, 一言不合就把钟遥撵出了房间。

    幸好侍卫们告诉钟遥审讯也是有技巧的,这些贼寇罪孽深重,落入官府手中, 基本是没有活路的, 所以就算招供,也常常是真话假话一起说, 不能全信。

    而且越是关键的信息, 他们越是胡言乱语,妄图换取一线生机。

    官府进行审讯时,是将尚有一口气的三个贼寇分开问的, 至少要审过三轮, 再将供述反复对比才能筛查出可信的消息。

    总的来说就是急不得。

    钟遥听后就耐心地等着了,一等便是三日。

    第四日,侍卫送来消息, 道:“那三个贼寇已经招供,说二当家确实回了深山, 还带回了两个京中公子哥……”

    钟遥听得心差点跳跃出来, 赶忙追问:“是不是我二哥?其中一个是不是叫钟沭?”

    “三人说寨子里的人用的都是代号, 真实姓名只有几个当家的知道。”

    钟遥有些失望,但不管怎么说, 这个消息让谢迟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最起码二哥活着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钟遥重新振奋起来,问:“他俩还好吗?贼寇既然抓了人,怎么没往京中送信啊?”

    侍卫的神情很是怪异,欲言又止了会儿,道:“这话属下不好说,姑娘还是问世子吧。”

    钟遥也想问谢迟, 可谢迟这几日一直在府衙,既要与州府来的官员安排贼寇的处理,又要审讯贼寇,为了防止徐国柱等人贸然前往雾隐山寻人,还得想法子将窦五带人回山的消息瞒下来。

    钟遥体谅谢迟繁忙,也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诡异,便没去打扰他,左右等重新启程后,有的是时间问。

    兜兜转转又两日,到了离开的日子。

    府衙那边得了谢迟的吩咐,不能透露谢迟的行踪,自然也就没有人相送。侍卫该分散的分散开,再上路,一行人中只多了个疏风。

    钟遥刚被疏风扶上了马车,正等谢迟进来了好问他侍卫没说完的结果,就听“砰”的一声,有一块小石子狠狠砸在了窗口旁。

    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呵斥声,钟遥好奇掀帘,见是先前那个给贼寇传信的男童。

    潜入城中的贼寇共计十三人,其中十人被侍卫斩杀,只留下三个活口不日将押送去府城斩首示众,男童的父亲便在其中。

    此时他正愤恨地瞪着几人。

    谢迟也看见了,摁着蠢蠢欲动的薛枋将他拎上了马车,吩咐道:“把他送去府衙,找人给他念念他爹的供词,再让他们父子俩见上一面。”

    男童年幼无知,好不容易等来父亲,又要阴阳相隔,是很可怜,可那些被他爹残害的无辜人更可怜。

    谢迟让他们死前再见一面可不是出于好心,而是要让男童看清他那个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侍卫早已问得一清二楚,得知这伙贼寇原是要去州府的,只是州府那边的两列驻军突然进行了一次比试,兵力聚集,贼寇不敢前往,才暂时藏在昌萍县。

    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不敢外出,只得找人做遮掩,男童那个好赌的生父便找上了被他抛弃数年的老爹与幼子。

    一番悔恨的哭啼,几两劫掠来的银子,再加上一株看似贵重,实则深山中并不罕见的灵芝,几个小恩小惠成功骗得祖孙俩为其做起了掩护,却不知人家这几年已经成了满手鲜血的恶徒,更早早就另有家室了,什么老父儿子,若非这次要用到,根本就不会记起。

    只有男童不懂,憎恶谢迟几人害了他爹,让他再次成为孤儿。

    “蠢蛋!”薛枋朝着男童大骂,看见谢迟进了车厢,悻悻停下,转而道,“就他那样的,长大了也是个祸害,干脆一起斩了算了!”

    男童祖孙二人包庇贼寇,同样有罪,可这两人一老一幼,如何惩戒确实棘手,但像薛枋说的那样一起斩首肯定是不行的。

    谢迟道:“你若是不加以管教,也会变成那样子。”

    “我才不会!”薛枋道,“我没那么蠢!”

    “遇到你那些族亲也不会?”

    薛枋哑然了一下。

    他正是男童这么大岁数时被谢迟带走看管的,那时候做梦都想着把族亲全都杀了。

    几个月前偷偷溜走,为的也是去找族亲算账。

    他已经十二岁了,但每次记起小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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