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决定去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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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满腔恨意,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怒到极点时出手伤人。

    薛枋郁闷道:“反正我现在不会!祖母教的我都记着的,我才不会变成那样!”

    郁闷着也不妨碍他坚持自己的想法。

    亲自找族亲报仇是薛枋这几年来日夜念着的美梦,只是谢迟说他冲动易怒,心性不稳,现在不能回去。

    薛枋突然转向钟遥,道:“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去找族亲算账?”

    自从上次与谢迟不欢而散后,好几次再见谢迟,他都是一副阴沉模样,钟遥至今没明白他是怎么了,这会儿正听着两人讲话,悄悄打量谢迟。

    乍然听薛枋问自己,钟遥懵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问我?”

    薛枋本是想问谢迟的,但想了一想,要等谢迟松口放他回去找族亲清算,这两年内是没可能的。

    两年后谢迟该已经成亲,到时候府中一切都是小女子说的算了,薛枋索性直接问了钟遥。

    “你别管,你说就好了。”薛枋道。

    钟遥莫名其妙,犹豫了下,说:“十六岁吧?十六岁之后做事有分寸了,就能自由行事了。”

    薛枋算算时间,觉得太久了,又问谢迟:“大哥你说呢?”

    谢迟看见钟遥就心烦气躁,但这会儿还没出城,街道行人多,不便骑马,于是他闭着眼睛回道:“十七岁。”

    薛枋一听,果然大哥定的时间在小女子定的范围之内,不由得感慨祖母说的果真一点不错。

    他小声的嘀咕让钟遥听见了。

    正好谢迟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钟遥不想被迁怒,左右没事,便好奇问:“你祖母都说什么一点不错的了?”

    薛枋对她是又不满又敬畏,但比较起来,还是敬畏更多,因此乖乖回答道:“祖母说过的大道理有许多呢,比如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就忘娘的东西。”

    钟遥觉得好笑,笑了一下,道:“错啦,我娘说许多人都是自己忘娘,在拿媳妇做借口呢。”

    这话让薛枋顿觉受辱,他恼道:“那是别人家,我们府上是不许这样的,祖母说了,男人得学会承担责任,不能逃避,不能把事情都推到别人头上!”

    坐在两人之中的谢迟眼皮陡然抽动了一下。

    没人发现。

    钟遥还在旁边惊奇道:“你祖母人那么坏,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薛枋哽了一下,想反驳她的前半句,又想肯定她的后半句,犹豫了下,最后郑重道:“我祖母是很好的,你不要苛待她。”

    钟遥觉得他又在说胡话。

    她如何能苛待得了谢老夫人?

    放眼全京城都未必有人能这样。

    不过薛枋的言行举止一直都是这么奇怪的,钟遥习惯了。

    她眼神往谢迟身上瞟了瞟,清了清嗓子,道:“我娘也懂很多道理,她常常教导我兄长,说男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太小心眼,不能太记仇,不能随意迁怒他人,特别是不能迁怒姑娘家。”

    她在暗示谢迟呢,谢迟还不见动静,薛枋又激动起来了,大声说:“不对不对,祖母说了,男人最重要的是控制自己和有担当!”

    他还扭头与谢迟求证,“大哥,祖母说的才是对的吧?”

    “……”

    谢迟不想说话,只想动手。

    他觉得这两人都在挑衅他。

    自从那晚将钟遥撵出房间,谢迟再没能睡过一晚的好觉,每次一闭眼,脑海中就会闪现出那日对钟遥的逾越行为,让他心绪跌宕,如何都睡不着。

    可恨的是他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要钟遥肯松口答应。

    结果她不仅不记得,还一口一个狗精地喊着。

    想想就来气。

    谢迟也想过主动告诉钟遥,那晚她吻了他,他没能控制住,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他要对她负责。

    这是实话,可换位思量一下,倘若有人这样与谢迟说,谢迟一定会认为对方是个想要通过败坏他名声妄图逼婚的无耻之徒。

    在不知情人眼中,这就是编造谣言败坏姑娘家的闺誉。

    如果他能用这种方式让钟遥妥协,那么别人也可以对任何一位姑娘用同种手段逼迫对方。

    谢迟不能这样做。

    更让他头疼的是,在屋顶上吹了一宿的冷风后,谢迟忽然发现另一个问题。

    钟遥说她记忆里只出现了狗精,她一直在打妖精,那么,谢迟所见的钟遥凑上来的主动的亲吻,究竟是被钟遥忘记了的事实,还是他骨子里深埋着的低俗幻想?

    若是他虚幻出来的,是否代表着,在他将钟遥抱入怀中之后,他就已经中招?

    谢迟希望那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但在清醒过来后,他在钟遥腰间、肩背上发现了手掌粗鲁揉按的痕迹——他手掌上曾沾了水,本是为了唤醒钟遥,结果却在钟遥身上留下了他罪恶的证据。

    虚实交错,谢迟辨不清,也不确定要如何妥善地处理这事。

    此时面对薛枋无意中发出的直击心魂的询问,谢迟默然片刻,倏然睁眼,看着钟遥问:“你觉得呢?”

    钟遥被吓一跳,搞不懂为什么他也要来问自己的看法。

    她还有点迷茫,因为谢迟的看她的眼神深邃幽静,看似很平静,却无端让人心慌,仿佛那下面藏着汹涌的波涛。

    钟遥被看得心口咚咚直跳,眨眨眼,老实地说出了心底话。

    “我觉得薛枋好傻。”她郁闷道,“我在帮他讽刺你,让你以后不要再迁怒别人了,他竟然听不出来,还要与我较劲。”

    “……”

    谢迟抬手按住要发疯的薛枋的脑袋,将他推开,耐着性子道:“我再问你一次,钟遥,你觉得对一个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钟遥想了想,道:“性命。”

    “……”

    谢迟深吸气,长臂一伸擒住了钟遥的手腕,钟遥“啊啊啊”叫着挣扎,没挣过,被半拽半抱地带到了谢迟身旁。

    三人原本是谢迟坐在中间,钟遥与薛枋坐在两侧的,他这一拽,钟遥又被塞到了角落里,接着谢迟长腿一抬,踩在了钟遥原本坐着的地方,将她整个困住了。

    “错了,我错了,我这次一定好好回答……”

    钟遥无处可逃,缩成一团,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求饶。

    谢迟目光狠戾地盯着她,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姑娘。

    把他搅得心绪不宁就算了,现在他严肃地与她确定这么大的事情,她还在捣乱,捣完乱就摆出弱小可怜的样子耍赖,让人对她无可奈何。

    谢迟不能将人按住打一顿,只好自己忍气吞声。

    他按捺着胸中奔涌的情绪,好不容易收敛了怒气,结果钟遥一察觉到压迫的气息没了,凄惨求饶的可怜样就消失不见了。

    她抿唇笑着,微微歪着头看谢迟,道:“谢世子,你以前在京中的时候多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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