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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越后我在虫族养崽崽》 60-69(第10/15页)
直到翻到某一张,上面冰冷地写着结论:
腺体结构性损毁,后续数据不具备标准医学参考价值。
与此同时,随着他的动作,更多隐藏在纸堆下的空抑制剂瓶滚了出来,叮叮当当地碰着他的脚踝。
那数量……远比上次他在小卧室床下发现的还要多,密密麻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那间临时客房的。
他蜷缩进被子里,怀里紧紧搂着那些带着各种瑕疵的、被遗弃的毛线娃娃,戒指贴着他的胸口,存在感强得像一块烙铁。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如果说他被苏特尔关在家里的那段时间他是被药物影响,他被限制人身自由,限制与外界的沟通,甚至生活轨迹也被限制在一张床上,他可以说他不知道他没有注意。
可在那之前呢?
他依然没有注意到丝毫的不对劲。
他甚至在那些日子沾沾自喜他把苏特尔照顾的很好,而所有痛苦的痕迹都被苏特尔动动手指轻飘飘的掩盖了过去。
在外面吹了风再加上剧烈的情感波动,塞缪回很快就发起了高烧。
意识模糊,怀里娃娃冒出的线头蹭着他的下巴,胸口的戒指似乎在发烫,脑海中反复闪回琉璃穹顶下流转的极光,丝绒盒里那枚他一直耿耿于怀的银圈,报告纸上刺目的红,和滚落一地的、冰冷的空瓶。
风雪漫天,冷风呼啸。
意识在滚烫的浪潮与刺骨的冰寒间沉浮。
恍惚中,塞缪仿佛被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无垠雪原。
狂风卷着雪粒,刀子般刮过视野,天地间只剩下肆虐的风嚎与令人绝望的纯白。
在那片刺眼的白中央,有一个几乎被雪掩埋的漆黑轮廓。
他单膝跪在深深的雪坑里,脊背深深弯下,像一尊即将被风雪吞噬的残破雕像。
一把长剑深深插入他面前的雪地,成了他唯一还能倚靠的支点。那对曾如金属般闪耀、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银色骨翼,此刻却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折断,无力地耷拉在背后,翼膜撕裂,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和惨白的断骨。
风雪正疯狂地灌进那可怖的伤口。
他低垂着头,银色的发丝被血与冰黏在颊边。一只手仍死死握着剑柄,指节青白,另一只手却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仿佛想抓住什么,又早已失去了力气。
是苏特尔。
塞缪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冲过去,双腿却像陷在深雪里,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在纯白的雪地上缓缓洇开,看着苏特尔的身影在暴风雪中一点点变得透明、稀薄。
“不……”
眼前的一切和他曾经踏入这个世界之前读过的文字交织重合在一起。
“不……苏特尔……”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般的呼唤,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试图去触碰那即将消散的身影。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冰冷染血的肩甲时——
身后陡然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温暖而坚实的力道,猛地将他从这片冰雪地狱中拽了回来!
天旋地转。
刺骨的风雪呼啸声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织物触感和令人安心的暖意。他像是从高空坠下,却落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急切地抚上他滚烫汗湿的额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太阳穴。另一条手臂有力地环过他的腰背,将他整个人牢牢拢住,隔绝了所有想象中的寒冷与恐惧。
一个低沉而焦急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一遍又一遍,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惊慌:
“塞缪……塞缪!醒醒,是我……我在这里……”
是苏特尔的声音。
不是雪地里那个濒死的幻影,而是真实的、带着体温和颤抖的呼唤。
塞缪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了恐惧与心疼的墨绿色眼眸。
现实与噩梦的边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耳边似乎回响着斯莱德字字泣血的话:
【塞缪……我恳求你,恳求你在那个时候——他心灰意冷,即将踏上那条注定毁灭的道路时——能暂时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如果那个时候,他心灰意冷,决绝地抽身离开,彻底消失在苏特尔的世界里……
那么,对于承受着无休止的生理痛苦与精神损耗,又背负沉重枷锁、在军部高层倾轧中如履薄冰的苏特尔而言,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前线,战场,那或许就成了他唯一能选择的、体面的终局。
用最后一点价值,换一个“牺牲”的名头,结束内外交困的一切。
可他出现了。
说着隔阂与怨气,说着永远不可能原谅的话,却终究是留下了可能。
于是,那片风雪肆虐的绝地,忽然有了一线微光。
苏特尔灰暗的生命里,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新的、柔软的、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锚点。
这个锚点让他痛苦,让他挣扎,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不堪与卑劣,却也让他有了必须回来的理由。
回到那个有塞缪在的屋檐下。
回到那张他曾偷偷凝视过无数次的睡颜旁。
回到那些残留着争吵痕迹,却也飘散着食物香气的家里。
塞缪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苏特尔揽在他腰侧的手。那触感温热而真实,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温度。
他急切、迫切的想要确认,眼前这个会呼吸、会惊慌、会紧抱着他的人,不是另一个即将消散的幻影。
可这细微的触碰落在苏特尔眼里,却被解读成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塞缪在抗拒。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体微微向后撤开了些许距离,仿佛怕自己滚烫的体温或是过于亲近的姿态会灼伤对方。
但他那只被抓住的手没有抽回,反而翻转手腕,轻轻攥住了塞缪的手腕,将人从靠着的、从内而外被无意识打开的窗边带离,用厚厚的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神情恍惚的脸。
做完这一切,他单膝跪在床边,墨绿色的眼眸低垂着,不敢再直视塞缪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用一种近乎刻板的、汇报般的语气低声开口:
“我注射了足量的抑制剂才过来……信息素浓度在安全阈值以下。您……不必担心。”
塞缪对他的触碰是警惕,是排斥,也怕再次被信息素或本能驱使的他,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塞缪看着苏特尔谨慎到卑微的样子,心脏酸胀得发痛。高烧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但苏特尔的话却清晰地钻入耳中。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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