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寡,但万人迷: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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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流景攥了攥手,“父亲若包庇你,我便告诉皇后娘娘??”

    阮子珩脸上的笑意僵住,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南流景,你还学会告状了?”

    其他纨绔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都慌了神,一个劲儿地劝阮子珩作罢。

    “算了算了世子爷,何必为了一个贱民伤了您和大姑娘的感情??”

    “是啊,咱们教训也教训过了,若是闹出人命,惊扰了皇后娘娘就不好了。”

    阮子珩终是不情不愿地下了台阶,将手里马鞭一丢,“今日就到此为止。”

    阮子珩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南流景才略微松了口气,赶紧叫上兰苕,将那挨了一鞭、还沉在水中的人捞起来。

    南流景在水畔蹲下,倾身牵住了那浮在水面上的白色衣袖。

    拉扯间,她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那片衣袖下的手掌。

    那是一只修长且指骨分明的手掌,冰冷得好似寒玉一般,却又在掌心、指节处布满了嶙峋的伤痕和薄茧,只轻轻一触,便知道并非世家子弟。

    犹豫了一瞬,南流景握住那只手。

    可刹那间,她心头竟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受,只觉得掌心的冰冷顷刻化作池底的水草盘缠而上,用力拉扯着她,像是要将她卷入无尽深渊。

    与此同时,她的眼前也闪过无数梦境中的画面,那位戴着面具的帝王,那鲜血淋漓的手掌,还有那双阴鸷的眼??

    南流景脸色一白,握住那人的手骤然一松。

    “姑娘?姑娘!”

    突然失去了一人的力道,兰苕差点也被带入水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稳,将那人从水里拽出了半只胳膊。

    南流景被兰苕唤回神,眼里恢复了清明,想着救人要紧,她连忙又拉住了那坠落水中的手掌。

    片刻后,主仆二人才将落水者拖上了岸,扶到桃树下靠着。

    直到此刻,南流景才彻底看清他的面容。

    一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颊,眉目却深邃而清隽,如水墨青山般,轮廓柔和,静肃寡淡。

    若换个境地,应当也是个气质卓然的谦谦君子。可偏偏此刻,却狼狈落拓得很。不仅浑身湿透打着寒颤,额前凌乱的发丝也湿淋淋地滴着水,沿着他眉心紧蹙的那道细缝滑落。

    南流景愣了一会儿,才将目光从那张清冷俊郎的脸上移开。

    见此人身上穿着件毫无纹饰的素白长衫,发间也只束着一根廉价的木簪,她便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定是个由名儒举荐,依靠才学入斋的平民子弟,与世家贵族八竿子也打不着,更不可能与皇室有任何牵连。

    南流景松了口气,方才生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顿时消失了个干净。

    “兰苕,快替这位公子叫个大夫来。”

    兰苕应了一声,匆匆跑开。

    南流景又垂眸望向那人,试探地唤了一声,“公子?”

    可那人却仍紧闭着眼,神色痛苦。

    南流景担忧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这才发现不远处倒着一个古朴陈旧的书箱,旁边还散落着一叠书册。

    她连忙走过去,拾起其中一本,随手翻开,便见扉页下方写着三个遒劲有力、别有风骨的小字——裴松筠。

    “??晏公子?”

    南流景折返回来,继续唤道,“裴松筠?裴松筠!”

    这一次,裴松筠总算有了反应。他眉心微展,眼睫抖了抖,艰难地睁开眼。

    眼前的湿气缓缓散尽,他便看见了一个戴着帷纱的女子。

    女子袅袅婷婷地站在树下,穿着一身浅青色的缠枝纹湘裙,裙裾和袖口已被池水浸湿,面容却隐在朦胧的白纱后。

    下一刻,不知何处乍然起了一阵风,女子腰间系垂的环佩发出玎玲声响,面前那层帷纱也被翩然掀开。

    一张精致温婉的面容撞入裴松筠漆黑的眼底,激起层层波澜。

    南流景并未察觉出什么,只是伸手牵住帷纱一角,关切道,“晏公子,你现下感觉如何?我已吩咐婢女去叫大夫,你在此处稍候??”

    裴松筠动了动唇,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半晌,他抬手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见他站都站不稳,南流景本想伸手搀扶,可到底记着男女有别,一时又顿住了动作。

    就在她犹豫之时,裴松筠已强撑着站稳,随后竟是双手叠在身前,拱手躬身,深深地向她行了一个谢礼,背后的鞭伤一览无余。

    “??”

    南流景怔住。

    入目便是那道刺眼狰狞的血痕,洇在单薄湿透的白衣上,可尽管如此,那瘦削的脊背却仍挺得笔直,好似宁折不弯的修竹。

    “晏公子不必多礼??”

    南流景话音未落,眼前的人便身形一晃,整个人如颓山般倒了下去。

    ***

    夜色凄凄,又逢骤雨春雷。

    恰好第二日是休沐,上京城的皇亲贵胄都离了学斋,回自己府上过夜。于是上舍生的那一排学宿,几乎全都灭了灯,唯有最角落最破陋的那间还亮着烛火。

    背着药箱的大夫推门而出,在廊檐下与斋长交谈。

    “这位公子本就积劳成疾,今日挨了一鞭,又受了风寒,这才昏迷不醒??不过这间学宿,阴潮漏风,实在是不适合他静养。”

    “这您就不必管了,凭他的身份,也只能住在这一间。”

    “可是??”

    “大夫,我实话跟您说,里面那位身世寒微,又得罪了贵人。今日若不是阮大姑娘出面,他便是被淹溺在水里,也没有人敢过问。这学斋内的水不知深浅,您何必趟这一遭?”

    大夫恍然明白过来,不敢再多言,撑起伞,随着斋长离开了学宿。

    雨势渐盛,那扇无法关严的窗户忽然被刮开,雨丝便趁着飕飕的风,斜飞进窗内,飘进半卷起的青纱帐。

    帐内,裴松筠伏在榻上,背上的鞭伤已经简单地包扎处理过,外面披了件白色寝衣,盖了一床薄衾。

    雨丝挟着寒意落在裴松筠披散的发丝上,他唇色冻得青紫,眉目间没有丝毫生气,就连鼻息也逐渐微弱??

    “轰隆——”

    一声突如其来的春雷在屋外炸响。

    下一瞬,榻上的裴松筠蓦地睁开眼。

    与白日里清冷静和的那双眼截然不同,此刻,他的一双瞳仁变得如寒潭般冰冷晦暗,甚至还掺着猩红之色,眉宇间也隐隐涌动着肃杀阴鸷的暗潮??

    分明还是那张雅致的面容,可躯壳里的灵魂却像在刹那间调换了。

    “??”

    傀儡散发作的剧痛和酥痒仍在四肢百骸蔓延,裴松筠眼里残存着濒死时刻的恨意和痛苦,可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却忽然凝滞。

    昏暗晃眼的烛火,残破的青纱,粗糙的褥枕,空气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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