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王年少时: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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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洲正,女子正是秦朱玉。”

    “秦镶金被杀那时你和贺章在一起?”

    秦朱玉犹豫片刻,面色更是复杂,也如实回道:“女子确实和贺章在一起。”

    洲正道:“仵作验尸,秦镶金死于三十日,那日贺章和秦朱玉在一起,秦朱玉乃秦镶金堂姐,自不会在堂妹死亡时间上做伪证,这么看来贺章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黎清词早已知道这点,便将她调查到的关于南疆炼尸的操作和贺章作为医修对药理精通,完全可以通过不限于用冰块的方式来干扰尸体死亡时的状态从而推迟死亡时间。实际上秦镶金是二十九日那天被杀害,这样贺章便有足够的作案时间。

    “洲正大人,在山庄密室里贺章便已经承认了他的罪证,那时我正好以符纸召唤百里衍,百里衍听到我们的对话,他可以作证。”

    百里衍看了黎清词一眼,却没犹豫,说道:“在下可以作证。”

    洲正看向贺章,“既有证人,贺章,你可认罪?”

    贺章道:“我并未承认杀人一事,这一切都只是黎清词的一面之词。那画纸我确实是从别人手中买来,我一阶医修,灵力低微,我没能力杀人,更没有剥人皮。”

    贺章就是咬死不认,他知道黎清词手上并没有绝对有力的证据。

    就在双方僵持时,只见洲衙走上前说道:“洲正大人,虚怀谷谷主求见。”

    虚怀谷远在金洲怎会来此?众人有些疑惑。

    金洲?黎清词面色有些阴沉看向贺章,贺章的庄园就在金洲,金洲是虚怀谷地界,再想到贺章那庄园竟以大荒凶兽为看门兽……

    前世贺章杀了秦朱玉,洪都门和涠洲洲衙联合调查都未能查到他行踪,此人不仅行踪诡秘,想来身份也不简单,或许有人在暗中帮助。

    是虚怀谷吗?

    虚怀谷是仙门医修圣地,许多绝顶名医都出自那里。虚怀谷谷主在仙门的地位不亚于洪都门门主,是以慕容正听到虚怀谷谷主到来便得礼貌起身迎接。

    没一会儿便见洲衙带了一位挽着发髻的妇人进来,妇人气质不俗却衣着简单,并未佩戴昂贵的钗环首饰,可从她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逼人气势便可判断此人身份不简单。

    慕容正拱手行礼,洲正身份比虚怀谷谷主低,需要俯身行礼,周围众人自然也要俯身行礼。

    慕容正客气问道:“谷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此番远到涠洲不知所谓何事?”

    谷主看向跪在地上的贺章面色有些沉,却也周到礼貌一笑说道:“听说我儿犯了事,我来看看。”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愕然。黎清词早已猜到倒是淡定,也难怪方才要带贺章来此,他便也乖乖来了,原来是有作为虚怀谷谷主的娘亲撑腰,想来也笃定了自己能全身而退。

    “贺章是……”慕容正疑惑问道。

    “他便是犬子。”

    有衙役端了椅子上来,洲正让座,谷主倒也不客气坐下,冲洲正和慕容正说道:“门主,洲正,我儿贺章灵力低微,胆小怕事,幼时在家习医,看到伤重者便会连日做噩梦。他做不出杀人剥皮这样的事,还望门主和洲正明察还我儿公道。”

    这事儿倒是难办了,贺章的画确实是人皮所做,可他不承认画纸是他亲手制作,黎清词也拿不出十足的证据,再加上贺章不认,仅凭她一面之词便很难定罪,此刻再有虚怀谷谷主求情,要定贺章的罪更难。

    洲正这会儿更加头疼了,本来涠洲地界出了杀人剥皮的邪修就让他棘手,这会儿又跟洪都门学子和虚怀谷扯在一起就更难办。他向慕容正看了一眼,慕容正面色也不太好看,洲正叹了口气,问黎清词:“你说是贺章杀了秦镶金,还有什么证据?”

    黎清词一声冷笑,贺章死不承认她确实没有别的证据,可贺章自诩画痴,而她太清楚画痴最在意的是什么。

    所以黎清词道:“或许真的不是他所杀。”

    黎清词话落,周围一片哗然,虚怀谷谷主暗中松了一口气,贺章却难掩诧异向她看了一眼。

    洲正道:“你方才还信誓旦旦说是他杀的,怎得现在又说不是他杀?”

    慕容正也道:“黎清词,要如实所言不得有瞒,我与洲正自会秉公处理。”

    黎清词道:“贺章确实说过是他杀了秦镶金,他说水乡女子皮肤白皙细腻,是做画纸的绝好材料。实际上我也抱怀疑态度,或许人真的不是他杀的,画纸也不是出自他之手。实不相瞒,我父亲黎公生前喜欢收藏书画,我从小耳濡目染,在画作鉴赏之上也有一定的经验。此画纸不管是制作还是剪裁都属上乘,贺章的神女图画在此种画纸之上便如锦上添花,即便没有其他修饰,那神女也自带神韵,而这种神韵是贺章以往的画从未有过的。我看过贺章的画,技巧有余神韵不足,如果不是那画纸太过精美,精美得像艺术品,贺章这神女画在其他画纸上便完全没有这般神韵的。可画在此种画纸上,即便没有任何修饰那细腻的画纸便也能让神女栩栩如生。所以那画纸本身便是一件艺术品,可贺章的画有技巧却只属于下乘,他达不到这样的高度,没有这样的审美,也不懂如何创作画的意境,所以这画纸或许确实不是他所做。”

    黎清词注意到随着她说话,贺章的牙齿越咬越紧,鬓角的肌肉也紧绷着,可想而知这话有多刺激他。

    黎清词再接再厉,“贺章确实没有能耐做出这样的艺术品。”

    此话落下,贺章猛然起身,他怒声道:“那画纸是我亲手所做,选的秦镶金背皮。我从小修医,熟悉剥皮技巧与切割手法,是我亲手将她的背皮剥下,再用药水浸泡数日防腐,晒上三天,多重浸泡上色,精心修剪成纸,经过无数道复杂的工序才成为画纸。那画是我所画,画纸也是我所做,并非出自别人之手,我贺章于画上虽当不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既有技巧也不缺神韵,我自然也做得出这样的艺术品。”

    底下喧哗声四起,黎清词微笑,贺章你果然上当了。

    贺章心知肚明,黎清词这么说就是在激他,黎清词明白他在画上的痴心,也知道怎么说会刺中他。贺章承认那画纸是他所做便承认了他杀人剥皮,可若是不承认那画纸是他所做,便默认他没有这样的审美,他的画确实也有画纸的加持才栩栩如生,若画纸不是他所做,那便承认他在画上确实没有神韵。他做了这么多便是要证明自己,他贺章的画作能当得起上乘之作,他怎么能忍受黎清词的当众侮辱。

    虚怀谷谷主差点气得没绷住,她厉声喝道:“贺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从小连杀鸡都不敢,你怎得敢杀人?”

    可话已出口,贺章连制作画的细节都说了出来,甚至面对母亲的滔天怒火他也无动于衷,他紧盯着黎清词的方向,一字一句道:“那画纸是我亲手所做!”

    黎清词笑意更甚,用嘴型冲他说了一句:“你死定了。”

    秦朱玉在一旁听到这话,仿若被打了一闷棍,下意识后退一步,口中呢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人群中听闻此言的秦镶金母亲挤到堂上,怒声吼道:“你这贼人,你还我儿命来!”跟过来的秦镶金父亲急忙将她抱住,不然秦母怕是要气急撕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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