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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 23-30(第5/17页)
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道:
“君侯,其实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是——”
这时,外头响起阿诺犹豫的声音,“君侯,承瑾公子求见,请您示下。”
整个雍州侯府,也只有霍承瑾敢从宝蓁苑叫人。蓁蓁一鼓作的气被打断,她紧张地绞紧手指,把他衣袖上暗纹的银线勾出了丝。
霍承渊微微皱眉,沉声道:“让他回去。”
过了片刻,阿诺折返回来,回道:“承瑾公子说方才在府衙抓到两个江南那边的细作,请君侯示下。”
霍承渊语气不耐,“扔地牢严审,审不出就杀了,用得着我教?”
“退下。”
他的声音冷如寒冰,蓁蓁周身的血液瞬凝。
她的酒醒了。
第24章 揭发她的真面目
作为暗影曾经的魁首“影一”, 蓁蓁不怕死。
而且她心底里也知道,凭她与他相伴多年的情义,即使霍侯心硬如冰, 大概也不会取她性命。
可他最厌憎背叛与欺骗,爱之欲其生, 恶之欲其死。她怕的是此刻抱着她温情脉脉的君侯, 像方才对细作那样,对她冰冷又厌恶。
一念云端,一念炼狱, 她受不了。
阿诺这次回话没有再折返, 蓁蓁咬着红唇, 发髻凌乱,双颊绯红, 一派醉眼朦胧的神态。醉鬼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霍承渊听后面没音儿,抬手拔下她鬓角的玉簪, 乌发如瀑般散落, 铺满了他的手臂。
“来人, 备水。”
倒也没有再追问。
***
清晨的熹光穿过湘妃竹窗纱, 蓁蓁揉着昏沉的额头, 缓缓睁开眼眸。
头好痛。
她昨晚喝酒了, 趁机装醉,后来不知怎么, 迷迷糊糊真睡了过去。
她的戒心与警觉果然越来越差了。
蓁蓁撑着疲乏的身子起身, 阿诺一早就在房门外候着,听见动静赶紧进来,服侍夫人梳洗更衣。
她比秋容贴心得多, 知道她昨日饮酒,今早特意准备了一碗醒酒汤。醒酒汤能解醉后的疲乏,味道却着实有点儿冲,蓁蓁只喝了一口,当场捂着胸口吐了出来。
吓坏了草木皆兵的阿诺,还以为昭阳郡主要对夫人下毒,急忙拿银针来验,无毒。
阿诺舀了勺浅尝一口,奇怪道:“夫人,就是平日里的味道呀。”
小厨房也没换方子,往日没事,怎么今日就吐了。
蓁蓁连喝两盏清水才缓了胸口的恶心劲儿,她摆摆手,叫阿诺别忙活。
“我心情不好,不关醒酒汤的事。”
“好姑娘,你过来。”
蓁蓁把阿诺叫到身边,附耳吩咐,让她去找寒松苑的小姐妹聊聊,承瑾公子这两日在做什么。
刺客,最忌讳摇摆不定。
她昨日既没有坦诚,那她只有一条路,继续隐瞒身份,清清白白当她的“蓁夫人”。
昨夜霍承渊告诉她,纵火的贼人已经拿下,他用的字眼是“拿下”,而不是伏诛。而昨天阿诺打探到,承瑾公子因一个犯人触怒君侯。
她便不难猜到,又是恼人的霍承瑾出手保下公仪朔。反正君侯说信她,那个软骨头说得天花乱坠,只要她不认,就不足为惧。只是霍承瑾心思缜密,还对她有所偏见,把他糊弄过去,估计不是那么容易。
无妨,君侯为她做了那么多,霍承瑾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她日后就是他的嫂嫂。尽管她也不是很想认这个混账小叔,但她愿意费一番心思,与他交好。
她竟要嫁人了。
蓁蓁现在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柴米油盐,婚丧嫁娶,她曾经期盼的安稳平凡的日子。
像她这种无父无母,天生地养的人,也会有一个属于她的家,她的郎君,甚至将来,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骨肉吗?
只要一想,蓁蓁的心中既期待又柔软,眉眼漾着一股柔和。
阿诺衷心耿耿,对于夫人的吩咐向来照做,不问缘由。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
“对了,夫人,奴婢忘记跟你说了。”
“今天咱们院里新来一个姐姐,不苟言笑的,看着可凶了。说是奉君侯之命,侍奉夫人。”
“奴婢看她那架势,也不像能干端茶倒水的活计,您看怎么安置好?”
蓁蓁唇角的笑意顿时收敛。昨日她险些被昭阳郡主的人加害,他派个会拳脚功夫的人在她身边,符合他的脾性。
只是她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过了片刻,蓁蓁道:“针线房缺个人,先放在那里吧。”
***
霍承渊办事雷厉风行,尽管如今昭阳郡主还躺在病榻上,尽管霍承瑾宁愿跪祠堂,挨军棍也不愿交出公仪朔,他想做的事一件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春耕的日子已定,霍侯力排众议,决定亲自执耒,与民同耕,以鼓励农桑。
同时借着别苑失火,“蓁蓁”与“贞贞”不仅名字音同,连眉眼间也有几分神似的消息传不胫而走。巧了,陈郡郡守当年还有一个女儿,在战乱中流亡不知所踪,正好和蓁夫人年岁相似。
陈郡郡守快马加鞭赶来雍州,看望惨遭奸人谋害的小女,顺带瞧一眼,“蓁夫人”是不是也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女。
流言甚嚣尘上,人们天生喜欢听离奇曲折的故事,有人真信了,把蓁蓁当成话本里的落难千金,感叹“蓁夫人”红颜多舛;有人当成热闹看,总之都是君侯的家事。至于府内,昭阳郡主在病榻上摔杯怒骂,扬言除非她死,否则不可能叫那小狐狸精进门,还拖着病体给远在涿县的老祖宗
去信,请老祖宗来劝诫约束。
霍承瑾却一反常态。他的手中里攥着公仪朔,按蓁蓁的猜测,那软骨头说不准已经给她供出来了。她这些日子给霍承渊做汤盅,顺带给烦人的小叔熬了一份,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
没想到霍承瑾一点儿也不客气,照单全收。两人偶尔在府中遇见,蓁蓁远远朝他浅笑行礼,他微扬起下颌示意,和霍承渊相似的狭长凤眸中,有着蓁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毛头小子,人不大,心思挺重。
蓁蓁在心中腹诽,但无论如何,承瑾公子愿意接受她的示好,对她来说总归是好事。正巧他生辰将至,往常这种场合,蓁蓁一般择笔、墨、纸、砚其中之一送过去,东西不贵多,而贵精,总之叫人挑不出错处。如今她以他的“嫂嫂”自居,一家人送这些冰冷冷的器物难免见外。
霍承渊送的生辰礼是一把随他饮血无数的长刀,承瑾公子貌若青莲,以至于很少人注意到他的功夫相当卓绝,尤擅使长刀。蓁蓁想起来上回给霍承渊做的鹿皮护腕还剩些边角料,正好能做个刀鞘。
……
夜凉如水,书房只点了一盏孤灯,明明灭灭映照少年清隽的眉眼。霍承瑾抬手抽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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