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8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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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还是那个样子,一气就不管不顾,他上前一步,止住人的身形。

    殷衡猛地收紧手,把楼扶修死死扣在自己身前,喉间滚出一道掷地有声的低喝:“再搜!”

    “搜不到,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楼扶修眉眼紧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又发疯!”

    得了皇帝的死令,侍卫们再没有什么顾忌,动作直接变得肆意凶狠,翻乱了案几、箱柜,见皇帝对此也无异,便更加肆无忌惮。

    原本整洁的偏殿顷刻间就一片混乱,殿内的陈设被搅得难以入眼。

    书卷杂物散落一地,物件没有一个是完好待在原处的。

    甚至连床幔都被蛮力给扯下,糊了那床榻一个糟糕。

    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最后从床榻的深处,搜出一方小巧的木盒。

    从对上殷衡视线的那一刻,楼扶修早是隐隐有所揣测,只是事发突然他实在想不明白皇帝如何得知的。

    直到此刻东西被翻出来,什么猜想和侥幸都沉了底。

    小木盒被稳稳呈到皇帝面前,殷衡徒手捏过,侍卫全部退下,大殿的门被关紧,整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殷衡”

    楼扶修老老实实去面对他,“殷衡。”

    殷衡一语不发,指尖挑开了盒盖,看清了里头的东西——一只一动不动趴在中间的小黑虫。

    还未待楼扶修说话,就见殷衡眉眼抬也不抬,手腕一翻转,里头的虫子掉落在地。

    楼扶修入眼时,地上只有一小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糊糊血迹——皇帝将它一脚踩碎了,甚至都不愿意听楼扶修说上一句。

    这一切很快,处理完,殷衡终于抬眼。

    楼扶修觉得他疯了,道:“你既是知道,为什么把它毁了!”

    殷衡还是没说话,覆手就按着人的颈往下去,“那破石头你放哪了?殿内找不到,藏身上了?”

    他们独独没有搜过的就是楼扶修贴身之处。

    楼扶修仍陷在方才的惊震中难以平复,此刻任由人在他身上肆意摸索,只唇瓣紧绷,一声不吭。

    殷衡从他微微凹陷的后腰处收回手,目光一垂,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楼扶修的手被人拉了起来,五指收得很紧,殷衡伸掌覆住他的手,却没用力。

    殷衡低低喊他:“楼扶修。”

    楼扶修总算回了点劲,甩手一挣,皇帝本就只是虚虚抓着,自然被人轻易脱离开了。

    殷衡横眉望来,楼扶修理也不理。殷衡气上心头,抬步一迈将他拽去榻边。

    “你不可以。”楼扶修推他,“我不要。”

    殷衡屈膝抵在他俩腿间,扣着他一只手腕的手慢慢往上。

    外袍被人扯落,衣袖滑到最上头,手臂上留着一片被人挑过的细碎麻意。

    殷衡看着他白腻的胳膊,上头那道伤口本就细小,早已结痂脱落,不过到底还是在他肌肤上留下了一小点印子。

    极其浅淡的印痕,却烫得殷衡双眼发红。

    楼扶修俩只胳膊大开,左右都按得死,皇帝压下头,气愤地啃着他的唇。

    “你这么做,问过我要不要了吗?此刻我怎么对你,又何须得听你要不要。”

    楼扶修跟了他这么几次,没有一次是像今日这般,几乎不想,又完完全全被人压制,一点喘息不给,一点活路找不到。

    被人从嘴唇咬到脖颈,甚至再往下时,楼扶修抖了一下,指尖都在颤栗,他完全没有气力,却还是到此都没有张开手。

    殷衡此刻,能从人发软的手中轻松拿出那被五指握得发温的红石。

    他指尖感触了一分那余温,随后直起身,勾着他的腕骨将摊成一团的人从床榻上拽起来。

    楼扶修衣衫凌乱,路都快走不稳,直到亲眼见着殷衡将那块血珀丢进烈焰熊熊的炉中,他再也受不住,强撑碎了个彻底,红着眼眶把酸涩憋住,将手艰难地脱离后转身。

    殷衡从后抱住他,到此刻都还余怒未消,难以平息地将他抱得更紧,“我想做。”

    楼扶修感受到了颈上灼热的吐息,没说话,痴痴地垂着脸。

    殷衡将人的发丝尽数顺到他右肩前,张嘴细细地磨着他的左肩。

    楼扶修静立没动,被人压到墙上,原本没掉的衣物差不多往下褪,后腰被一濡湿润按住,他才蹙着眉仰头,五指再度张开,扣在了墙上。

    “哭啊。”殷衡将他的手整个覆住,“怎么不哭了?”

    殷衡从前总说他爱哭,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楼扶修是个耐不住疼的人,总是疼还没喊出来泪已经滚了满脸。

    是很喜欢哭,但哭起来可怜劲不小,倒是不闹,只忍不住了才可怜巴巴地喊殷衡的名字。也不求他就只喊他的名。

    皇帝这次多的是怒意,觉得他如今真是能耐了。

    但也有别的乱窜,可能是狂躁,可能是不甘,也可能只是想欺负他的心。

    所以特意用了个楼扶修最吃不消的来对付他。

    殷衡彻底推进,把人狠狠一撞,“哭一个啊!”

    楼扶修控制不住地收紧了五指,额头碰到冰凉的墙壁,疼得他自己去撞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俩下墙,像是较着劲一般死活咬着牙不吭声。

    殷衡掌心按在壁上,顺着微凉的墙壁缓缓往下滑,另一只手捞着楼扶修的腰往后按,右手掌心滑到他额前。

    近乎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粗气,恶狠狠地告诉他:“别犟。”

    楼扶修俩腿直抖,慢慢弓下背,像是再也站不稳似的垂下了头。

    尽管人被扣在身前,殷衡抓着他,还是能感受到他在顺着墙往下坠。

    楼扶修的头重重垂下,气息虚浮到像是要昏厥。

    殷衡骤然停下,抱着他搂进怀里,发着愣看他。

    楼扶修脸色发白,浑身脱力一般的身子很软,他的眼帘也只能抬起来一点,近乎看不见眸子,“我好痛”

    殷衡有些无措地晃了晃他,“楼扶修!楼扶修”

    楼扶修还残留着一点意识,被人抱着往床榻去的时候,像是整个人被笼罩住了,他嗓音恹恹,一字一句说得很苦涩:“别玩我了有点,撑不住”

    身前的人眼皮重重合上,殷衡楼他更紧,惶然无措下视线也有些模糊,钝钝地抱紧他,“楼扶修”

    楼扶修睁眼时恍惚摸到了一片湿润,依稀记得自己脸上也潮潮的,缓缓抬头,边上的人还在,一眼就对上了。

    “你哭了吗?”楼扶修歪了下头,轻轻开口时不免带上一分奇讶:“你也会哭”

    殷衡不反驳,将他抱起来一点,让他靠着自己。

    楼扶修头一次见他这般苦着脸的模样,也有些错愕,道:“为什么我好难受。”

    他哪里都疼,头更是想要炸了一样突突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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