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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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平日的沉敛,心上即是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新奇,又不得不因他的反应而感到着急,

    他急急说道:“我又不是头一遭半夜来扰你,何必偏揪着今夜不放,反正也没有以后、是最后一次,你饶我这一回,回去好好睡觉,行吗?”

    就这般僵持了好半晌,阿格什忽然收回手,将那炳短刃拔了回去,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短刀,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妥协,只问:“你去哪里?”

    “什么?”元以词没听懂。

    “离开皇城,”阿格什重复:“你去哪里?”

    元以词愕然抬眸,望他:“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京了?”

    阿格什也抬眸,那双冰凉的眸子里像是落了一场雪,泛着淡淡的寒光,他抿唇,不说话了。

    元以词忽然明白了,自己从前对他是毫无顾忌、什么话都说,自己那点破事全部抖落出来,阿格什哪能不知道,所以是因此才以为他会离京吗?

    所以方才那句“凭何随意来去”,指的不是他随便闯人药堂、闯人寝屋吗?

    那

    想到此,有些好笑,元以词一张哭花的脸笑起来,他眼眶还红着,整个眼湿漉漉的,唇角却弯出笑来,嗓子黏糊地喊他:“阿格大夫。”

    “我没要离京,我只是觉得烦你够久了,所以打算收拾收拾滚蛋,让自己冷静冷静,也给你腾个清净来。”

    阿格什知道他这是又开始不正经,将刀收回鞘,敞开门,不看他:“那你,滚吧。”

    元以词偏要更靠近他一步去,“这么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舍不得再也不见我?”

    阿格什道:“北覃人,自以为是。”

    他还是这句话,不过语调与方才的不同,元以词能从此刻这句中品出一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阿格大夫,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时你说过什么话吗?”元以词知道他不乐意理自己,就也没等他,自顾自接话:“你说,不要和大夫说谎。”

    “所以我从不与你说谎的,那么,你是不是也如此对我呢?”

    “你拔刀,是怕我一去不返,是怕”元以词认真地问:“再也见不到我吗?”

    元以词总觉得阿格什开始说的那句西沙话有含义,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他从阿格什屋里退出来时,越想越心急。

    最后左右一瞥,踩着夜风往隔壁小鹫的屋子而去。

    已经入睡的小鹫被人喊醒,一开门看到是元以词,气得想拿门打他。

    “抱歉抱歉,但是小鹫,”元以词边致歉边问:“请你告诉我,西沙话纳刻土是什么意思?”

    小鹫面露烦意,开口道:“你真讨厌。”

    “我知道我知道,你晚些再骂我!随你打随你骂。”元以词一副势必要问出的架势道:“求你了,先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纳刻土。”小鹫的西沙话语调就丝毫不差:“你真讨厌。”

    “就是你真讨厌的意思。”

    ——纳刻土。

    ——你真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锁因果中[VIP]

    楼扶修再次去找元以词的时候, 已经不是主事府了。

    他是在安尘药堂见到的人。

    元以词见到他活像生了错觉,怔了半晌,措不及防冲过来, “我还以为你再不会认我!”

    “不是的, ”楼扶修随他抱, 道:“哥哥不让我带着伤出门。”

    所以在家里老老实实待了几日,腿好了,楼闻阁才许他出府。

    元以词一脸又要崩的脸色, 放软了声音喊他:“师兄啊。”

    楼扶修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背上的伤还好吗?”

    “不好, ”元以词故作痛色:“差点就死了。”

    楼扶修当即当真了, 有些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可以看看吗?”

    元以词吓一跳,连连恢复正色,道:“师兄你别道歉呀,这是我应得的, 何况没死呢。”

    几日过去,那几道鞭伤依旧狰狞可怖,好不容易有些要结痂的意味, 片刻又挣裂了。

    反复渗血, 一点要好的起色都没有。

    元以词这次不是故意卖惨来博阿格什的同情, 是真的养不好了才来找他的。

    阿格什说, 是因为那鞭子材质特殊,所以其伤难以愈合, 又因为下手之人实在狠绝,几鞭闹人命不是戏语。

    素来心境豁达如元以词也忍不住道:“师兄, 那位陛下,太, 狠了!”

    “他,”楼扶修想了想,实在没法替他正名,凶狠这个名头貌似谁都知道。

    元以词认真地攀着楼扶修的俩只胳膊,与他道:“师兄,你得远离他啊!正所谓:君威难犯,一触惹天颜,八个人头都不够掉的。”

    元以词这种自命不凡的人都从来不觉得自己会与皇权之巅那些人有什么牵扯。

    哪知道这一遭,不仅是叫他见识到了,更是生了畏惧,就很怕楼扶修会因此遭遇不测。

    楼扶修这几日在国公府,都没见到皇帝,他终于是不再随便闯人府邸。

    元以词这话,楼扶修倒不是不知其中滋味,相反,之前在东宫就亲生已经体会过了,自然深知其理。

    他只好也认真应下:“我知道了。”

    元以词是因为前几年外祖过世,才不得不回京,如今廖氏与元父和离,楼扶修也担心他会因此离京。

    不过元以词告诉他,主事府从前的绝大开销仰仗的是廖氏母家接济,否则哪里来得那么多银钱。外祖也不是个傻的,大部分私产留给廖氏的没叫元父知道,比如上京的铺子,全在廖氏名下。

    楼扶修此番不是一个人来的,长烨在外头等他,楼闻阁不许他在外久留,只见人一面就要离去。

    总之是见到了,也知道以后去哪里找他。

    待人走了,元以词也转身去和阿格什道别,打算回去。

    阿格什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元以词跟着人入了里间,阿格什往里走了几步,俯身后又再度过来。元以词瞪大了眼,不知道阿格什从哪拿出来这么多

    阿格什把这些银票全部放到他手中:“给你。”

    “你给我钱干什么?”元以词震惊地看着手里那一沓厚厚的银票,又道:“阿格大夫,你这药堂不赚钱吧?”

    安尘堂坐落在南城,且在街尾,平日很少有人来。

    更有一点,是因为药堂的大夫是一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异邦人,在皇城这个地界,嫌少会有人来药堂找异邦之人问诊。

    阿格什平静地答:“我有。给你。”

    “我拿了你钱的话,你想让我做什么?”元以词那散漫又不正经的调子又出来了,调笑意味十足地扬眉:“亲你?还是陪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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