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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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抬了眼,答:“你是皇帝。”

    殷衡敛眸,低声轻喃道:“皇帝不也得来哄人。”

    楼扶修没听清,木木地望着人。殷衡道:“我昨日就是有点生气。不是想吓你,也没想欺负你。”

    怎么忽然就说到昨日的事上了?楼扶修还在想他兄长,没想懂,便道:“我哥哥不是刚刚去上朝了吗?”

    “”殷衡危险地眯了眯眼,凝着他:“楼扶修,你故意的啊?”

    “故意什么?”楼扶修被他盯得往后缩了些身子,思索了一下他的话,“昨日?我说得都是真的,就是不想,不想!!”看见你。

    后面的话没出口,殷衡又掐他下颚!还往上移了一点,叫他话都说不出了。

    楼扶修一瞬间就拧眉,皱起眼,殷衡本来也没用劲,看他这副模样当即撤了手,警告道:“别气我。”

    楼扶修瘪下了唇瓣,不想和他说话了,绕开边上的人,往里走去。

    “你不识好歹!”殷衡咬着牙骂道,随后转身气势汹汹跟上去,俩步跟上他,哪知转眼直接撞上的是人濛濛湿乎的双眼。掐疼了?他没用力!

    殷衡溃败了,顿时消了气焰:“我下次不这样了。”

    楼扶修真的郁闷死了,赶不走他,就只能垮着肩头默不作声坐下。

    从来没被人如此对待过的皇帝陛下也真是闷了一口又一口气,还偏生得自己全部压下去,他道:“你生气就生气,为了我不吃饭,我左右得来看着你。”

    楼扶修圆了双眼:“我没有。”

    “今早我知道你没有,”殷衡散漫地靠了背在柱上,掀了眼皮过来,懒洋洋道:“楼扶修,你离开我,瘦了好多啊。”

    楼扶修呼吸一滞,心中漾起的荒谬再也藏不住,慌忙地站起来,“你,你,走。”

    殷衡见好就收,他直起身,眼还没收回,目光都不用偏就能将身前整个人落入眼,殷衡再次注意到了那颗红痣。

    殷衡以前看他不觉得这颗痣显眼,或许是因为从前楼扶修整个人太温和,不爱闹腾,那颗痣也就安安分分待着。

    也或许,是因为楼扶修偏生了这么一张脸——即便那痣再红再艳,也不会叫人分了神去。

    也有例外,比如殷衡第一次注意到那颗痣,是在东宫书房练字那回,他将人衣服扒了那红痣疯狂跳动,就好扎眼!

    最近这几日,痣如此人,萎靡又恹恹,蔫耷耷的。

    这一刻,楼扶修被他弄得羞恼起来,痣也少了死气,愈发殷红。

    殷衡觉得挺有意思,起了心,已经迈出的步子停住,多让人看了自己俩眼,也不忘撩拨,笑道:好,我晚上再来找你。”

    楼扶修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恼怒,胸口微微起伏,半晌平复不下来。

    楼闻阁午时还未归府,都过了用膳的时辰人还没从宫里回来,长烨便来叫楼扶修先用膳。

    楼扶修半点胃口没有,食不下咽动了俩三筷子就放下了。

    长烨也无办法。

    索性不多时,人便归府了。

    楼扶修刚好得知,便出来露了个头,楼闻阁往里走,忽然停住望他:“在等我吗?我还要出府一趟。你”

    楼扶修站直,接话:“去哪里?”

    楼闻阁正要说话,楼扶修忽然又问:“我可以去吗?”

    楼闻阁没想到他会主动说,原是想开口的话咽下去,转而有些不定地问:“你想出府吗?”

    楼扶修便点头,道:“想的,我想出府。”

    他是好久没出府了,总不能真的一辈子不出去。还有就是,自己在家说不定他不太想。

    “哥哥何事?”楼扶修只问:“可以带我吗?”

    楼闻阁神色无异,只道:“不是什么大事,自然可以。”

    这趟出去只他二人,长烨没跟着。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烟火气扑面而来,倒是叫楼扶修一时怔忡,不知往哪处看。

    甫一出来,楼扶修还是被这人声鼎沸的喧闹街市扰得有些不自在。楼闻阁走在他身侧,走得慢,能叫楼扶修半数目光入眸,才好一些。

    楼扶修久未出府,二人在街上耽搁了许久,楼闻阁午时未用膳,于是先寻了一家酒肆用过饭食,后一路慢悠悠在街上闲逛观景。

    楼闻阁见着他逛得还算自在,不见焦躁神态安然,挺适意,就耐着性子随他慢慢而行,迟迟未言归府。

    下人来禀时,殷衡就知晓了楼扶修出府之事,只是当下急务缠身脱不开身,否则他就直接上街去找人了。

    直至夜色深沉,他亲自出宫,去了躺国公府才知道人还没回来。

    殷衡气笑了

    楼扶修回府,入屋前他立在门外,心头先掠起几分忐忑,伸出来的手,指尖微紧,迟疑片刻才轻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他没在屋内看到不该出现的人,松了口气才彻底入里。

    殷衡的话叫人始终不安,偏楼扶修不敢跟旁人说,只好自己在屋内揣揣不安,好在今夜到底是没人闯进来。

    今夜,外头又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雨,夜色已经沉了下去,凉意多了一分,他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细碎雨声,始终有些难以入眠。

    深宫夜雨同样淅沥,檐角垂落串串雨丝,冷雨簌簌地打在亭顶,雨滴砸在上头又挣扎地蹦跶了一下,映起微弱冷光,才偃旗息鼓般地顺檐而下。

    风起得大,轻纱帷幔随它而晃,瞧不真切亭中人,模糊了亭外景。

    人的眼前一片漆黑,却也只孤身一人,耳畔胡乱的雨声也没打乱他沉稳的脚步,只是走得稍慢,平静而准确地入了亭中。

    “六殿下,”亭中人轻轻一笑:“哦,现在该唤阆王殿下了。”

    人竟然直接歪斜身子躺在亭台最边缘横栏上,身下便是沉沉池水。

    殷子锌看不见,但那雨声都模糊不掉的浓郁酒气闯入了他的鼻尖。他只知道自己入亭了,那声音都有些飘渺到不像是与他在同一座亭子里。

    殷子锌没应,仔细辨认了一会没辨出,雨声实在扰人,而他不应,对面就仿若也消了踪迹,再没声儿和行动。

    “乌销,不要欺负我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没写行冠礼封王,干脆就是……一起改名哈哈…

    第47章  败拙劣中[VIP]

    “哪敢呢。”乌销细细一笑, 他的半张脸混在月光与夜雨下,水光与月色相融,映得人如玉无暇, 清艳得近乎不真切。

    他再一出声, 殷子锌就能辨出他的位置了, 再次迈步,绕过中央白玉石桌,一步步走到亭内最远檐下, 准确地停在人的身前。

    那纱幔被风扬起, 挡不住人, 乌销右侧的手毫无顾忌地垂在外头, 整条手臂被细雨肆无忌惮地打着,半边衣裳湿透了。

    人已至身前,可躺着的人浑然不管,只兀自微微扬起一点头来, 半眯着眼去看上头的人,看了好半晌,乌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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