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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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宫墙外,邯郸夜市里,第一声试探性响起的、卖胡饼的梆子声。

    “铛、铛、铛。”清脆,鲜活,属于生者的声音。

    白起按剑的手,缓缓松开。他知道,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代郡的风,比邯郸冷十倍。

    公子嘉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南方。他今年不过二十二,却已鬓角见霜。身上那件匆忙赶制的代王袍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空荡得像个笑话。

    他脚下的代郡,已是孤城。

    南面,王翦的大军正在接收赵国各城,兵锋已至太原。西面,更可怕的消息传来。

    “大王。”老将司马尚跪在身后,声音绝望:“探马急报,西线全丢了。”

    “李牧的北疆铁骑,自雁门东出,沿长城连破桑干、平阴、勅阳诸寨,我军外围屏障尽失。其前锋已至城西三十里,正在扎营。”

    “杨端和的秦军在南面猛攻飞狐陉,也被阻于险隘。但如今李牧从西边来了,我们,我们被合围了。”

    公子嘉手猛地抓紧城墙上的积雪。李牧,他终究还是亲自来了。不是从南面,是从西面,从他曾经守护过的长城方向。

    “传令,收拢所有兵力,固守主城。另外,”他眼中燃着病态的火焰,“以本王之名,修书一封,射入李牧营中……”

    “以本王之名,拜李牧为新赵大将军,召其归国,告诉他,只要他回来,代王之位,本王愿拱手相让。”

    司马尚大惊:“大王,李牧已降秦,岂会……”

    “他会看的。”公子嘉死死抓着帛书,“只要他看到这诏令,只要他还有一丝一毫的赵人之心。”

    百里外,秦军大营。

    李牧的案头,并排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公子嘉那封拜将让位的诏书,帛纸精致,玺印鲜红,字字泣血。

    右边,是嬴政三日前发来的诏令,只有一行朱批:“北疆事务,将军可全权决断。寡人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帐内炭火噼啪。

    王贲坐在下首,沉默地擦拭着剑。

    李牧盯着那两份文书,看了很久很久。

    帐外传来脚步声,副将入内:“将军,前锋已至代城三十里。城头守军约五千,多是原代郡边军旧部,旗号,旗号是李字。”

    李牧沉默。

    王贲忽然开口:“他们在等您。等您做一个选择。”

    李牧抬头。

    王贲放下剑:“陛下给了您全权,也给了您信任。但这信任,需要代价。”

    “末将此来,不为掣肘,只为见证,将军是用秦军的剑,斩断赵国的最后脊梁;还是……”

    他没说完,但帐内所有人都懂。

    李牧缓缓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幕。北方凛冽的风灌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望向代城方向,仿佛能看见城头那些旧部熟悉的脸,能听见公子嘉绝望的嘶吼。

    李牧:“传令。明日拂晓,列阵城下。”

    “战前,喊话三遍——”

    “降者归田,抵抗者死。李牧在此,言出必践。”

    拂晓,代城之下。

    黑压压的秦军铁骑列阵如墙,□□泛着寒光。城头,代军士卒握紧长戈,一张张脸在晨雾中苍白如纸。

    李牧单骑出阵,至城下百步。

    他未着甲,只一身玄色深衣,腰佩嬴政亲赐的牧北剑。这个距离,城上弩箭可及。

    城头一阵骚动。

    “李将军。”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老将司马尚出现在垛口,“您真要对故国子弟,刀兵相向吗?”

    李牧抬头:“司马老将军,牧今日来,非为厮杀。”

    “是为给代郡军民,求一条活路。”

    他策马缓行,沿着城墙,声音传遍城头:

    “牧,赵人也。曾守代郡十年,饮此地水,食此地粮,护此地民。在场诸位,多有昔日同袍,牧记得你们每个人的脸。”

    城头寂静,只有风声。

    “今日,牧披秦甲,率秦军,非忘本,乃识势。”

    李牧勒马:“邯郸已降,赵祀已绝。公子嘉据城顽抗,徒耗代郡子弟性命,寒北地百姓生计。”

    “开城,牧以性命担保:降者不杀,士卒归田,官吏考用,百姓安堵。”

    “不降——”

    他拔剑,剑指苍穹:“牧亲自为尔等收尸,再为尔等立碑。碑文就刻:愚忠殉葬,徒增笑耳。”

    城头守军开始动摇。有人手中长戈垂下,有人低声啜泣。

    “叛徒。”公子嘉的嘶吼从城楼传来,他冲到垛口,双眼赤红,“李牧,你忘了邯郸城下,对着父王发的誓言吗?”

    李牧抬头,与他对视。那一瞬,时光倒流。他仿佛看见三年前,那个在赵王宫阶前,接受北地长城兵符的年轻将军,对着赵王肃然起誓:“臣李牧,必守赵土安靖,胡马不敢南牧。”

    誓言犹在耳,山河已易主。

    李牧忽然翻身下马。在数万人注视下,他解开深衣系带,褪去外袍,露出内衬的白色单衣。然后,他面向城楼,缓缓跪下。

    不是跪公子嘉,是跪向邯郸方向。

    他高声:“牧今日跪拜,非拜赵室,乃拜这代郡的土地,拜这城头城下的万千生灵。然牧今日方知:为将之本,非忠君,乃护土安民。”

    “守土,是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受胡骑践踏。”

    “安民,是让他们不必易子而食,不必白骨露野。”

    他起身,重新披上深衣,目光扫过城头每一张脸:“公子嘉欲以尔等血肉,筑他虚妄的王座;以代郡焦土,祭他已亡的赵国。此非忠,此乃愚,是戕害父母之邦的罪。”

    “牧曾立誓守土安民。今土将碎,民将殁。牧唯一能守之誓,便是让该活的人活下去。”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拔剑前指:“给尔等一刻钟。”

    “开城,生。”

    “闭城,死。”

    一刻钟后,代城门缓缓打开,不是全部,仍有公子嘉的死士千余人,据守内城。

    总攻开始,秦军□□齐发,云梯架设,攻势如潮。李牧始终立于阵前,未发一言,只冷冷看着。

    王贲在他身侧,默默记录:李牧未令骑兵冲锋践踏降卒,未许士卒劫掠,攻城器械专轰守军密集处,避开了民宅。

    这是最标准的、最冷酷的、也最有效率的征服。

    黄昏时分,内城破。

    公子嘉退至城楼,身边只剩十余亲卫。秦军士卒围而不攻,等待命令。

    李牧踏上城楼阶梯,一步,一步。他看见公子嘉背对自己,站在垛口,望着南方。

    “你来了。”公子嘉没回头,“来取本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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