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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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向你的新主子请功?”

    李牧停下脚步:“牧来送公子最后一程。”

    公子嘉惨笑,他从怀中取出一物,转身,扔向李牧。

    那是一枚青铜兵符,形制古旧,上刻代郡守将李,正是李牧锁在咸阳客卿院木匣中,那枚兵符的孪生兄弟。当年赵王赐他兄弟各掌一半,合符方可调动代郡全军。

    “父王当年说,这符,该给值得托付江山的人。”公子嘉看着李牧接住兵符,眼中情绪复杂,“他给了你。今日,我还给你。”

    李牧握紧兵符,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直刺心脏。

    “李牧。”公子嘉忽然正色,整理衣冠,对他行了一个最郑重的赵国王室古礼,“本王最后问你一次,”

    “若三年前,父王用你为相,用你为帅,赵国可有今日?”

    李牧沉默,风呼啸而过,良久,他缓缓摇头:“无。”

    “赵国积弊,非一人可挽。贵族贪腐,政令不通,军制涣散,纵牧竭尽全力,不过延缓十年。十年后,秦之□□依旧会叩关,秦之新军依旧会东出。”

    “大势如此,非战之罪。”

    公子嘉听完,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

    “好,好一个大势如此。”他猛地拔剑,剑锋映着血色残阳,“那本王就用这条命,告诉天下——”

    “赵国人,可以亡国。”

    “但脊梁,不能断。”

    剑光一闪,血溅城楼。

    李牧一步上前,在公子嘉身躯倒地前,扶住了他。这位年轻的代王靠在他怀中,眼神涣散,最后吐出一句话,气若游丝:“恨……恨不用李牧为帅……”

    “更恨……李牧终为……秦帅……”

    语毕,气绝。

    李牧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久久未动。夕阳彻底沉下,暮色四合。城楼上的风更冷了,卷着血腥气,飘向遥远的、黑暗的北方。

    许久,李牧将公子嘉轻轻放下,为他合上双眼,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盖在他身上。

    “厚葬。”他起身,声音听不出情绪,“墓碑朝南。”

    “让他,看着邯郸。”

    当夜,王贲的密报以最快速度发往咸阳。战事详情、伤亡数字、处置措施……最后,他添了一段私语:

    “李牧将军阵前下跪,言:护土安民高于忠君,代军闻之泣下,降者逾半。攻城时令行禁止,未伤平民一砖一瓦。公子嘉自刎,将军亲收其尸,以披风覆之,命立碑南向。”

    “然,末将观其收兵符时,手颤难抑。葬公子嘉后,独坐城楼至深夜,未发一言。”

    “此人于故国与新朝之间,心如刀绞,然步履未乱。其苦,甚于血战。”

    “若陛下欲永定北疆,此人可用,但不可不防。”

    密报发出时,李牧正站在代城最高处,望着南方星空。

    左肩甲胄下,那缕苏苏所赠的微光,静静散发着恒定的暖意。他伸手按住那处,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司马尚,那位城头质问他的老将,如今卸甲归田,特来辞行。

    “将军。”司马尚深深一揖,“老臣明日便回乡了。”

    李牧转身,看着他花白的头发:“老将军保重。”

    司马尚犹豫片刻,低声道:“城中有人在传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公子嘉临死前,除了那句恨不用李牧为帅,还说了另一句。”

    李牧不语。

    司马尚抬头:“他说,赵祀不绝,此恨代代相传。”

    风骤起,李牧握紧了剑柄。他望向黑暗深处,仿佛能看见,在那片广袤而寒冷的北方草原上,无数个公子嘉正在诞生,无数点复仇的星火正在阴燃。

    而他的使命,就是将这一切,扼杀在萌芽之中。用秦国的剑,秦国的法,秦国的方式。

    李牧冷声道:“传令下去。即日起,代郡实行秦法。凡私藏兵器、聚众论赵、传播复国言论者——”

    “斩。”

    司马尚浑身一颤,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一揖,蹒跚离去。

    李牧独自立于城楼。许久,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公子嘉扔还给他的青铜兵符,与怀中另一枚合在一起。

    咔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这对曾代表赵国北疆最高军权的兵符,在分裂多年后,终于在他手中完整合一。

    却是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方式。

    李牧看着手中完整的兵符,眼中闪过极致的痛苦与决绝。他双手握住兵符两端,猛地向相反方向一拧。

    咔嚓——青铜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断裂,裂口参差不齐,

    他扬手,将碎片抛下城楼,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后,他转身,走下城楼。

    次日清晨,阳光刺破代郡的寒气。昨夜激战的痕迹已被清理大半。

    城头,那面残破的代字旗被取下,一面崭新的玄色秦字旗,在李牧亲手扶正旗杆后,缓缓升起。

    旗下,李牧按剑而立,玄甲沐浴在冰冷的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覆盖在城下那些正在秦吏指挥下领取农具、重建家园的代郡百姓身上。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自西疾驰而来,奔至城下。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紧急军报:“将军,雁门急报,匈奴头曼单于之子冒顿,近日频繁率部接近长城,哨骑已与我军前沿烽燧发生小规模冲突。”

    李牧展开军报,迅速扫过,脸上并无波澜。他早有预料。

    他收起军报,对身旁的王贲下令:“王贲,你部暂留,协助杨端和将军稳定代郡防务,推行秦法,安抚百姓。其余各营,随我立即西返雁门。”

    “诺。”王贲抱拳领命。

    李牧最后看了一眼代城,看了一眼那面新升起的秦旗,翻身上马。

    “出发。”

    北疆铁骑如黑色洪流,随着他们的统帅,迎着凛冽的寒风,向西奔腾而去,奔向那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北疆防线。

    他已不再是赵国的长城,他是大秦的北门。而门的开关,从此由他,也只由他决定。

    而在他身后,遥远的阴山以北,一个名叫冒顿的匈奴少年,刚刚用鸣镝射杀了自己的第一匹猎豹。

    他擦去箭镞上的血,望向南方那片刚刚易主的土地,狼一般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北方的火种,从未真正熄灭。

    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更深的黑暗里,静静等待风起。

    而李牧知道,他的余生,都将站在雁门塞的城墙上。

    等着风来。

    然后,把火扑灭。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宝宝的大力支持,爆更是我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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