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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80-90(第17/21页)
,救活路。今日处置病牛死牛,若有半分私心,若事后对大家的补偿安置,有半分亏欠——”她一字一顿,“我云娘,余生就在这北地做工,做牛做马,偿还到底。”
她顿了顿,严厉道:“但这牛,必须烧。不为它,为你们还在喘气的牛,为你们田里还没死的庄稼,为你们家里等着吃饭的娃。是守着一头必死的牛一起烂,还是咬牙挺过去,挣一条活路,你们自己选。”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起身,对士兵喝道:“动手。拖走。”
那老农举着柴刀的手,僵在半空,剧烈颤抖。最终,柴刀掉在地上。他瘫软下去,捂着脸,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士兵们再不犹豫,迅速行动。隔离区、焚烧坑、石灰带……冰冷的秩序,开始强行切入这片被恐惧和愚昧笼罩的土地。
三天后,隔离区内,几头症状较轻、被许行用草药精华,是苏苏提供的广谱抗病毒剂,灌服过的病牛,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开始低头啃食特意准备的干净草料。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疫区。
“神了。许先生真神了。”
“活了。牛活了。是稷神显灵。许先生是活稷神下凡啊。”
获救老农带着全家,对着许行的帐篷方向砰砰磕头。
然而,阴暗处也在滋生。
曾在夺了生意的本地巫祝,在几个旧贵族打扮的人家中,咬牙切齿地散布着更阴毒的流言:
“知道吗?当年神农尝百草,为何最后肠断而死?因为他触怒了掌管百草生死的秽神。许行这老儿,用邪药强续畜命,就是在偷秽神的权柄。今日他能从瘟神手里抢牛,明日就敢从阎王手里抢人。天地序乱,人鬼不分,这就是代价。等着吧,怨气反噬,田土三年不长苗,祸及子孙。”
愚昧的土壤里,这嫁接于上古传言的恶毒指控,比疫病传得更快。一些刚升起希望的农户,眼神又变得惊疑不定。
嬴政披衣立于殿中,面前摊开着北地刚送回的疫区简报与许行的初步汇报。
肩头,苏苏的光球静静悬浮。
“苏苏,”嬴政看向她,“北地情势,依你之见,许行能否控制?”
光球闪烁了一下:“方案是最高效的,执行者是得力的。但阿政,你知道的,对抗瘟疫,尤其是这种可能有人为因素的疫情,最大的变数从来不是方法,而是时间,和人心。许老和云娘在抢时间,而赵人和那些巫祝,在攻人心。”
嬴政:“苏苏,若赵国下次,不再散播谣言,而是收买死士,直接纵火焚烧骊山学宫、养殖场……你那些积分所换之物,可能一夜尽毁。建造总慢于毁坏,此乃人力之穷。你的库存,可经得起几次这般毁坏?”
苏苏光球调皮地闪了闪,模拟出拍胸脯的动作:“阿政,你这就陷入思维定式了。我的积分,兑换的从来不是物品,而是知识和可能性 。他们烧得了工坊,烧得了写在纸上的图纸吗?他们杀得了工匠,杀得了已经传播开的新法吗?云娘在北地立的誓,许老展示的瘟虫,这些认知一旦种下,就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至于我的库存……” 光球贴近他耳边,“它就像一个泉眼,你用得越巧妙,它涌出的新泉反而越多。所以,别总想着省着用,要想着大胆用,用得天下皆知,用得深入人心,这才是对我、对你、对大秦,最节约的方式。”
她停了下来,光芒似乎更柔和了些:“比起这个,阿政,你是在担心北地,还是在担心,我会因为消耗而离开?”
嬴政身形顿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北方的方向。
“寡人只是觉得,”他声音低沉,“此番种种,无论是新织机、新农法,还是此次抗疫,推进得越快,所求于你之处便似乎越多。而赵国所施展的,尽是阴损毁坏之术。一者在建,一者在毁。建者需时费力,毁者只需一夕。”
“你怕他们毁得太快,我们建不及?”苏苏问。
“寡人是怕,”嬴政回过头,“有朝一日,若你需应对的毁坏太多,或寡人需你建造的太快,终有穷尽之时。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苏明白了。
光球静静飘到他面前:“阿政,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的积分,是在漫长的之前攒下的。它不是为了让我在某个世界苟活,而是为了让我有能力,去真正帮助一个值得的文明,走得更稳、更远。”
“帮助建造,本身就是在对抗毁坏。每多一架织机,每多一头健康的牛,每多一个像云娘那样能站出来的人,都是在赵国的毁坏之墙上,敲下一块砖。而我的库存,足够我们敲很久,敲出很大一片光明。”
“所以,别把我想象成会燃尽的蜡烛。把我当作,嗯,一座为你而亮的,特别耐用的灯塔。风暴或许会让光芒看起来摇曳,但灯塔本身,坚固得很。”
嬴政凝视着眼前这团似乎永远蕴含着不可思议能量与乐观的光,良久,紧抿的唇角微微松动。那萦绕心头的、关于耗尽的隐忧,似乎被她这番坚定而比喻奇特的话语,稍稍驱散。
“灯塔吗。”他低声重复,“好。那便让寡人看看,这座灯塔,能照出多远的路,能引我们砸碎多厚的墙。”
北地,隔离区边缘
疫情初步控制,新的感染被死死掐断。焚烧坑日夜不息,但空气里的腐臭味,终于被石灰和药草的味道压下去些许。
云娘正在煮沸的大锅旁,用阿房给的厚棉布,反复蒸煮用过的工具和衣物。
那个曾以死相逼的老农的哑巴儿子,一个十来岁、黑瘦却眼睛清亮的少年,一直默默蹲在旁边看。
他不说话,只是看。看云娘如何调配石灰水,看许行如何检查牛的舌苔和蹄子,看学员们如何记录病牛体温。
这天傍晚,云娘累极,靠着一块大石暂歇。无意间一瞥,看到那哑巴少年正蹲在泥地上,用烧过的木炭,在一块扁平的石板上,专注地画着什么。
她走近,低头看去。
石板上的线条歪扭却传神,更充满了一种朴素的动态:那些代表病菌的扭曲黑点,仿佛在痛苦地蜷缩、消散。
那道代表石灰带的粗线,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而药罐发出的波纹,则如同温暖的、净化一切的光芒……
这不是童稚涂鸦。这是一幅没有文字的《驱瘟图》,一部由沉默者书写的、关于恐惧、抗争与希望的史诗。
少年察觉到有人,惊慌抬头,下意识想用脚抹掉石板。
云娘按住了他的肩,摇了摇头。
她接过少年的炭笔,在他的《驱瘟图》旁边,认真地画下了一个简笔的纺车和一头肥猪。
然后,她指着纺车,做出织布的动作。指着肥猪,做出吃肉和满足的表情。最后,她指向东方,咸阳的方向,目光充满鼓励。
少年看着那陌生的图案,眼中先是困惑,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抢过炭笔,在纺车和肥猪下面,画了一条波浪线代表路,路的尽头,是一座他想象中会闪闪发光的骊山学宫。
这一刻,无需言语。一幅画,完成了从驱瘟到新生活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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