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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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过口水眼泪的地方,都得给我铺上厚厚一层,再点火烧透。谁要是敢省,害得瘟神跟着你们回了家乡,老夫第一个把他宰了祭天。”

    他又拿起一个简陋的棉布口罩:“还有这个。戴上。苏先生书上写明白了,病牛一个喷嚏,毒能飞三丈远。不想死,就把它给老夫焊在脸上。喝水,必须亲眼看着烧滚。碰过的衣物,必须用石灰水煮透。这不是请求,是军令。军令如山,违者,斩。”

    他严厉的看向文渊等人:“你们的药粉、手艺,有用,老夫记功。无用或有害,便是戕害同袍,数罪并罚。老夫带你们出去,就要一个不少地带回来。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怒吼声冲破暮色,带着决死的凛然。

    文渊重重吞了口唾沫,将背后的药箱勒得更紧了些。

    云娘已换上利落的短打,正默默检查着几口特意打造的大铁锅和蒸馏器具。

    阿房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的蕙和几个女工抱着大捆厚实细密的棉布。

    “云娘,”阿房将布匹塞进她手里,“新织的,厚实,吸湿。许先生说要做口罩、隔离衣,这些应该能用上。或许,还需要包裹一些东西,深埋。”

    云娘摸着那柔韧的布料,重重点头:“我懂。这布最后裹着的,或许是牲口的尸身,但护住的,是更多活物的命,和无数人春耕的指望。”

    许行最后看了一眼骊山学宫的匾额,不再多言,大手一挥:“上车,出发。”

    马蹄踏碎暮色,车轮滚滚向北。许行在颠簸的车厢中,就着最后一缕天光,翻开了苏苏给的那卷奇书。

    某一页上,画着一些扭曲诡异被称作病菌的小点,旁边那行朱砂批注触目惊心:“此疫发病急、传播快,疑有非自然扩散特征。须极度警惕水源、饲料二次污染,防人为投毒。”

    老人干瘦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章台宫。

    嬴政独坐。案左,是那份染着北地风尘的牛瘟急报。案右,是黑冰卫译出的赵谍密信。

    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如山如渊。

    “赵国以为,散播瘟毒,毁田伤农,便能撼动我大秦。他们不懂。”

    他起身,走到殿侧那幅巨大的江山图前,手指重重划过北地郡,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阿房说,外面的纬线打了结。赵人以为,断了这纬线(指民生资源),就能让寡人的新政不成图。可笑。”

    他转过身,仿佛穿透宫墙,望向骊山、尚工坊和更远的闾巷:“寡人要织的,从来不是一匹任人剪裁的布。寡人要织的,是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国之战衣。它的经线,是律法、是农工、是学宫。它的纬线,是民心、是肉香、是夜里千家万户的灯火。”

    “瘟毒?”嬴政嘴角勾起睥睨的弧度,“不过是企图玷污一缕丝线的污渍。洗去便是。赵人敬鬼神而用毒,是旧时代的残响,是黔驴技穷的绝望。我大秦信人力而研防治,是新时代的曙光,是文明前行的铁律。”

    “且看这疫病过后,是他们的鬼神诅咒厉害,还是我秦人的医书、石灰、和这万民一心铸就的战衣厉害。这,就是寡人正在浇筑的,他们永远摧不垮、毒不死的文明之基。”

    窗外,咸阳的夜灯火通明。尚工坊区域的织户里灯火点点,新建的养殖场灯笼高挂,更远处,隐隐有学宫弟子挑灯夜读的剪影。

    这片由无数细微努力汇聚成的繁荣光海之下,冰冷的暗流已汹涌成潮。

    而潮水之中,北上马车的蹄声、疫区农户的哭泣、赵国密室的奸笑、咸阳宫中的低语……正交织成一首关乎生存与毁灭、守护与破坏的宏大乐章,序幕已毕,正章渐起。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么么哒!

    第88章  第88章[VIP]

    北地郡, 曲阳县外。

    没有欢迎,只有一片静到极致的恐慌。

    许行跳下马车时,脚差点陷进一滩暗红色的泥里。不是泥, 是混着血和脓的牛粪。

    他的脚底甚至感受到一股粘腻的余温。放眼望去, 田野不像田野,倒像被无形巨兽蹂躙后溃烂的腹腔。

    土路上, 村口,水渠旁, 横七竖八躺着肿胀的死牛,苍蝇嗡嗡成云。

    空气里除了腐臭,还有一股浓烈呛人的香灰味, 那是巫祝们泼洒的, 像给这片巨大溃烂伤口蒙上的一层苍白而滑稽的裹尸布。

    十几个披头散发, 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巫祝, 正围着一头刚刚咽气的牛又跳又叫,把大把大把的香灰和符纸往牛身上撒。

    更多的农民跪在远处, 朝着干涸的河床磕头, 哭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河神息怒啊……”

    “求求了,留条活路吧……”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农,死死抱着一头还在喘粗气、嘴角流着白沫的黄牛脖子,哭得撕心裂肺:“不能烧,不能烧啊。烧了它,今年拿什么犁地?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你们要烧, 连我一起烧了算了。”

    他身边, 几个面色蜡黄的家人也跪着哭。更远处, 不少村民眼神麻木中带着敌意,盯着这些从咸阳来的官老爷。

    许行带来的学员哪里见过这场面, 脸色惊慌,下意识往后缩。

    “都愣着干什么,”许行一声暴喝,压下所有嘈杂,“按册子来,第一队,石灰画线,设隔离区,第二队,检查还有没有能救的牛。第三队,准备焚烧坑和生石灰。”

    云娘没等安排。她直接走到随行的军吏面前,道:“军爷,借几个人,跟我来。凡是确定没救、还有口气的病牛,以及所有死牛,必须立刻拖走。”

    军吏有些犹豫,看向许行。许行看着云娘平静却决绝的脸,重重点头:“听她的。”

    士兵上前,要去拖那老农怀里的牛。

    “滚开,谁敢动我的牛。”老农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柴刀,胡乱挥舞,眼睛血红,“我跟你们拼了。”

    人群骚动,几个青壮村民也站了起来,眼神不善。

    “娘……”云娘身边的学徒吓得发抖。

    云娘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身前的士兵,径直走到那挥舞柴刀的老农面前三步远,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从自己脑后,用力割下了一缕乌黑的长发。

    那缕发丝在浑浊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走到旁边一头死牛旁,将它轻轻放在了腥臭的牛尸上。

    那一刻,它不再仅仅是头发。它成了抵押品,成了契约,更成了连接她这个外来者与这片苦难土地的、血淋淋的脐带。

    她转身,对着那老农,也对着所有村民,背脊挺得笔直,缓缓跪了下来。

    “我,云娘,骊山学宫作坊管事。也是个寡妇。我的命,跟诸位一样,不金贵。今日,我以我这缕头发,立个誓。”

    她看着一张张或愤怒、或麻木、或绝望的脸。

    “朝廷派我们来,是为救人,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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