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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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能给家里寄钱,我阿母的药钱有着落了。”

    “我叫二妮,我……”

    十几个女子,十几个故事。没有慷慨激昂,只有朴实的有了活路、能吃上饭、孩子有衣穿。

    人群彻底安静了。那些故事里,有他们熟悉的苦难,也有他们渴望的转机。

    善布等人脸色煞白。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是阿房,更是这些被新制度改变了命运的女子,以及她们背后成千上万渴望改变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马蹄声。

    一队黑衣黑甲的郎官疾驰而至,为首者高呼:

    “大王诏令——”

    所有人跪倒。

    郎官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秦王政令:自即日起,颁《商誉令》。凡市肆交易,货真价实者受赏,诬毁他人商品者,一经查实,反坐其罪。彼诬人货劣,则其货尽没;彼诬人货妖,则其店封禁。知情不报者同罪。”

    诏书念完,郎官又取出一卷:

    “少府令:尚工坊所出秦锦,质优价平,特许为军中常服用料。首批订购三万匹,限三月内交付。”

    双重诏令,如惊雷落地。

    善布瘫软在地。他明白,自己完了。《商誉令》的反坐其罪,意味着如果他无法证明秦锦是妖物,那他的布庄……

    阿房上前一步,对那干瘦老头温声道:“老丈,现在可愿带我去看看令嫒?若真是秦锦所致,尚工坊愿承担一切医治费用,并十倍赔偿。”

    老头浑身发抖,忽然转向善布,哭喊:“善东主,你、你说只要我演这场戏,就给我十金,我女儿没病,她好好在家啊。”

    人群瞬间喧闹了起来。

    “果然是诬陷。”

    “这些黑心布商,自己布贵质劣,就诬告新布。”

    “打死他们。”

    群情激愤。善布等人被围在中间,惊慌失措。

    阿房却抬手制止:“诸位,大王已颁《商誉令》,自有法度处置。将他们押送市监,依律查办即可。”

    她转身,看向那三匹秦锦,忽然对众人道:“今日验布,尚未完。”

    “我说过,可当场制衣试穿。”她拿起剪刀,“哪位乡亲愿上前,让我量体裁衣?用这匹被泼过黑狗血的布。”

    静了一瞬。

    “我来。”

    竟是那个最先试织机的妇人。她走到阿房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民妇不怕。这布洗得干净,而且能多买半尺吗?我想给女儿也做件。”

    阿房笑了:“好。不仅给你做,今日所有愿试穿的乡亲,我都送一件。”

    她当场量体、裁布。两名女吏抬来尚工坊新制的脚踏缝纫机,苏苏提供的简易版,阿房亲自操作。哒哒的机针声中,布片飞速缝合。

    不过两刻钟,一件月白中衣完成。

    妇人当众穿上,在阳光下转了一圈:“舒服,轻薄透气,比麻布软多了。”

    人群中,终于有人喊出来:“阿房令君,这布多少钱一匹?”

    “按大王定的官价。”阿房清晰道,“同等幅宽、同等厚度,比市面私布便宜三成。若是军中订购价,再低一成。”

    “我要一匹。”

    “我要两匹。”

    人群涌向布庄。善布等人被郎官押走时,回头看见的,是尚工坊布庄前排起的长队。

    同一时间,章台宫偏殿。

    嬴政看着黑冰卫刚送来的密报,眉头微皱。

    密报上写:善布等人背后,确有咸阳布商行会的影子。但行会只是台前,真正推动谣言的,是几个与赵国商人有密切往来的大布商。

    赵国丝绸业发达,不愿见秦国自产优质布帛。

    “赵人这是双线作战。”苏苏的光球飘在他肩头,“一边破坏水泥窑,一边诋毁秦锦。够忙的。”

    嬴政放下密报:“阿房今日应对得很好。公开、透明、用事实说话。这是你教的?”

    苏苏笑道:“我只说了谣言止于公开。”

    嬴政微微颔首:“公开不难,难在让人信。今日西市若无人敢试织机、无人敢穿血布,阿房便输了。”

    苏苏道:所以阿房聪明啊,她给了利诱,当场送衣。人性嘛,面对恐惧时,一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往往比一万句道理更有用。你这《商誉令》也是同理,反坐其罪,就是加大造谣的成本。”

    嬴政眼中闪过了然:“这便是你曾说过的成本收益算计?”

    “Bingo。”苏苏模拟出鼓掌的音效,“我的陛下学得真快。不过下次上课要收费了,就用……嗯,一块蜂蜜蛋糕抵吧。”

    嬴政嘴角微扬,没接这话茬,但殿内气氛明显松融了几分。

    《商誉令》看似只是商业法规,实则将民间诬告纳入了秦法严惩体系。

    以后谁再想用谣言打击新事物,就得掂量反坐的后果。

    而军服订单,更是直接给了尚工坊生存保障和经济底气。

    “还不够。”嬴政看向窗外,“布商行会能在咸阳经营数代,背后必有宗室或世族支持。揪出善布容易,揪出他背后的人……”

    他话未说完,殿外郎官报:“尚工令阿房求见。”

    “宣。”

    阿房入殿,行礼后呈上一卷账册:“大王,今日西市验布后,布庄售出秦锦一百二十七匹,预定三百余匹。这是明细。”

    嬴政接过,却不看,只问:“可有人为难你?”

    “有。”阿房老实回答,“但都被《商誉令》震慑了。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臣离宫时,有匿名信投到尚工坊,说今日你赢一阵,来日方长。”

    嬴政与苏苏对视一眼。

    “信呢?”

    阿房呈上。帛书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故意扭曲,但用的帛是上等的齐纨。

    “齐纨。”嬴政摩挲着布料,“咸阳能用得起齐纨写匿名信的,不超过二十家。”

    苏苏忽然道:“阿房,坊中现在有多少女工?”

    “正式女工三百二十人,还有两百余人在培训。”

    “够建一支女子护坊队吗?”苏苏的光球闪烁,“不配兵器,只配木棍、哨子,每日轮值巡逻。既是自卫,也是向外界展示:尚工坊的女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阿房眼睛一亮:“臣回去就办。”

    “还有。”嬴政开口,“从明日起,尚工坊每旬设一次公开工坊日,许百姓参观织造过程。既然他们要神秘,我们就给透明。”

    “诺。”

    阿房退下后,苏苏轻声说:“阿政,你发现了吗?阿房越来越像你了,冷静、果断、善用规则。”

    嬴政沉默片刻:“她是被逼出来的。”

    乱世中的女子,要么被吞没,要么长出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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