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妻子: 9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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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有何难,我给他写信,他总不会疑心我的。”

    他二人关系竟这样亲密?

    洛文海暗暗吃惊,却不方便表露出来,低头喝茶掩饰过去了。

    没人说话,南玫有点心慌,不由得去看元湛。

    元湛眼眸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喜怒。

    南玫不免惴惴。

    好一会儿,元湛才说:“就这样办,信件走驿站,三天送到即可。”

    三天,也够他们从晋阳到冀州边境了。

    见他同意,南玫明显松弛下来,心里的欢快一下子反映在脸上:她也能帮忙做点事了!

    “那我去写信了。”她软声笑着,去了旁边的屋子。

    能和姓萧的联系就让她这么高兴?

    元湛鼻子哼哼一声,转而对洛文海道:“但凡匈奴异动,务必告知北地。”

    “那是自然。”洛文海说完又叹口气,“如果并州扛不住,还请东平王莫要袖手旁观。”

    元湛现出十分惊讶的神情,“洛大人也有畏惧匈奴人的时候?”

    洛文海翻了个白眼,“比不上东平王被匈奴人追得抱头鼠窜……”

    李璋无意听他们打嘴仗,悄悄退出门外。

    隔壁房门微开,她坐在桌前,认真地写信。

    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嘴角微翘,看得出心情的确不错。

    提笔的手突然顿在空中,表情也怔怔的,惶惶烛光映照下,眼中隐约有水光在闪。

    一定想起过去的事了,难过,遗憾,却也还会有点滴的甜蜜。

    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在船上,王爷调侃一句萧墨染,那个怯弱娇柔的女子害怕得要死,也格外强硬地维护自己的丈夫。

    犹记得那时她提起萧墨染的样子,仰慕,憧憬,迷恋,似乎全世界的男人加起来,都抵不上萧墨染的一根头发丝儿!

    这样深刻的感情,在心里留不下一丁点的痕迹?

    如果萧墨染一直伤她的心,倒也罢了,偏最后来一出幡然悔悟。

    浪子回头金不换,真真儿狡诈!

    李璋重重吐出口浊气,推门而入。

    南玫愣怔了下,“呀,你来了,正巧我有几个字不会写,你教教我。”

    李璋走过去一瞧,纸上的字大小不一,勾勾画画,根本说不上工整。

    南玫很是难为情地捂住信:“好久没学没练了……”

    李璋道:“不如你说,我写,信末的署名你自己写。”

    南玫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字再丑,也是我自己写的,不是有句话叫做见字如晤?他见到我的字,也算见到了我的诚意。”

    李璋不再坚持,问清哪几个字,提笔写了下来。

    南玫照着写,写的很丑。

    “手腕别抖。”李璋立在她身后,上身微弯,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笔教她如何写。

    练过几次之后,果然写得好多了。

    南玫扭头展颜一笑,这才发觉李璋离自己很近,几乎紧贴。

    她的唇差点擦上他的脸颊。

    热乎乎的气息轻柔洒在她的唇上了,好像毛茸茸的小猫尾巴轻拂着她的唇,痒痒的。

    虽没碰到,却让她心底荡漾起一股难耐的滋味。

    李璋说:“怎么不写了?”

    明知故问,南玫斜睨他一眼,手指头抵住他的肩膀,慢慢往外推,“要被你压趴下了。”

    李璋:“趴着写也不是不行。”

    南玫小声嘟囔:“坐着都写不好,还趴着写,那不成虫子爬了?”

    李璋禁不住笑出了声,“其实都差不多……”

    南玫一怔,旋即捏起粉拳砸他,“叫你笑我,叫你笑我!”

    “不笑了,不笑了。”李璋笑着不住躲闪,可没一下躲掉,南玫的拳头悉数落在他的胸口。

    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元湛面无表情站在那里,“二位,洛大人的信已经写好了。”

    李璋收敛笑容,南玫也重新坐在书桌前。

    却因这一闹,方才种种般般的茫然、惆怅……全散尽了。

    自然也变成了一封没那么多感情的信。

    元湛扫了两眼,折好放入信封,瞥了眼李璋:狡诈!

    当夜,信从晋阳发出了。

    三天后,到了萧墨染的手中。

    信封上没有署名,萧墨染很奇怪,晋阳没他认识的人,谁会给他写信?

    还是厚厚的一封,捏着不下二十页的感觉。

    打开信封,看到开头那歪歪斜斜的“萧郎”二字时,他惊呆了。

    一阵无法遏制的狂喜,随后是站也站不住的眩晕。

    是玫儿!

    玫儿给他写信啦!

    萧墨染只觉心脏狂跳,浑身血液沸腾,天也转,地也晃,他好像站在棉花垛上,手脚软绵绵地不受控制。

    想发声大笑,想手舞足蹈,想迫不及待告诉……

    一阵凉风袭进院子,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找不到人分享他的喜悦。

    萧墨染咧开的嘴僵住了,慢慢收拢,化为酸涩的笑纹,长久地挂在嘴角。

    没关系,这段感情只要他记得就好。

    想继续看信,却有点不敢,便放下信,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方回屋重新看信。

    一开始眉梢眼角还都是笑意,慢慢的,笑意变淡了,消失了。

    玫儿写了两页,剩下的,全是洛文海的信。

    萧墨染没有任何停顿,拿起来仔细地看。

    脸上渐渐蒙上一层愠怒,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真是岂有此理!”他重重把信往桌上一拍,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竟然让匈奴在司州行凶,竟然在黄河渡口开设马场,这真的出自贾后授意?

    他要把并州五部匈奴连同此事一起报上去,还是对此闭口不谈,以免引起贾后猜忌?

    还有,玫儿写的这信,是出自本意,还是元湛等人做的局?

    萧墨染站定了,又看了遍南玫的信,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般呼出口气。

    然后拿着洛文海的信,径直去了宫中。

    第93章 大度

    萧墨染来到昭阳殿时, 已是暮色时分,早过了官员觐见的时辰。

    没人借此刁难他,宫人请他去偏殿稍坐, “殿下正在用膳,大人稍等,约莫两刻钟就差不多了。”

    还贴心地端上茶水和点心。

    萧墨染看着那些东西。

    同样是进宫求见, 一年前, 他被看门的小宦官拦在门外奚落, 一年后, 他被昭阳殿的黄门丞恭恭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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