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妻子: 9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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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到偏殿等候。

    扬眉吐气,痛快?并不, 此刻他感到更多的是如坠烟海的怅惘。

    原本为了保住萧家,保住玫儿,才拼命往权力中心爬, 如今倒是爬上来了, 却是掌心空空,想要守候的一个也没守住!

    萧墨染喝了口茶,好苦。

    他没等太久,茶未凉, 贾后便把他叫了进去。

    贾后端坐椅中,脸色带着疲惫,表情阴霾沉重,看得出心情很差。

    “何事?”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发问。

    萧墨染道:“启禀殿下, 臣今日获悉并州五部匈奴有整合的倾向,事关重大,危及社稷, 臣不敢耽搁。”

    贾后眼中寒光一闪,“何以见得?”

    萧墨染将信上的内容倍细说明,“……殿下,匈奴悄悄集结力量,怕是要伺机而动,我们不可不防。”

    贾后又问:“依萧卿之见,我们该如何防备?”

    萧墨染沉吟片刻,“朝廷已在并州布下重兵……”

    洛文海在信上并没有请求朝廷增兵,他手里的兵应能压制住并州匈奴人。

    而且都城的压力也很大,皇后不可能抽调兵力增援并州。

    “照目前情况看,不用增派兵力,密切观察其动向,再抬一抬某个统领的地位,树个靶子。答应给匈奴的粟米、金帛等等,也要拖上一段日子。”

    “待都城这边消除隐忧,我们便可压缩五部匈奴在并州的地盘,让他们为争地盘,自己先斗起来。”

    萧墨染一口气说完,带着期待望向贾后。

    天色已然发暗,殿内烛火摇曳,贾后的脸忽明忽暗,晦涩不辨。

    萧墨染只是静静地等待。

    贾后笑了,“你对并州情况了如指掌,看来给你提供消息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殿下英明,臣今日收到并州刺史洛文海的信。”萧墨染没有隐瞒,双手捧信,“臣是代为转述。”

    伺候的宫人接过来,小心奉到案前。

    贾后没问为何洛文海不上奏章,却问:“他怎么想起你来了?”

    “回殿下,家父和他做过一年的同窗。”萧墨染坦然道,“臣虽与他素无往来,但久闻此人性情耿直,行事务实,不是哗众取宠之流。单看并州的情况,便可知他是个能臣。”

    贾后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上面没有话,萧墨染知道自己该退下了。

    可他没动,反而问道:“孟津渡口开设互市,匈奴人堂而皇之贩卖马匹,殿下可知道此事?”

    贾后一怔,随即大怒,但很快压制住怒气,淡淡说:“知道了。”

    萧墨染眉头微皱,又说:“司州境内还出现小股带兵器的匈奴刺客,一夜之间死伤数十人,朝廷却没接到司州的奏报,太奇怪了。”

    “我记得萧卿主张与匈奴交好,是什么让萧卿改变了主意?”

    贾后声音有些冷。

    萧墨染暗叹一声,“殿下,和谈只是一时之计,为削藩争取时间而已,匈奴不值得信任。”

    贾后道:“你知道就好。”

    萧墨染怔愣了下,拿不准这句话的意思,因试探道:“臣担心,有人会大加渲染此事,影响殿下的英名。”

    贾后不紧不慢道:“他不会。”

    他?萧墨染又是一怔,皇后为何如此笃定东平王不会宣扬?

    这时贾后微微斜靠椅中,语调带了点调侃,“我以为萧卿恨不得杀了他,没想到竟这般关心他的安危……如此大度,真让我佩服。”

    萧墨染的脸霍地涨红。

    他强压抑着心中苦闷酸涩说:“臣的确想让东平王死,但臣绝不赞同放任匈奴行凶。上面稍透个口风,下面便闻风而动,一分就会夸大成十分!”

    “逢迎拍马、过度揣测上意,其最后结果,极有可能和殿下初衷相违。”

    他言辞诚恳,贾后也收了戏谑他的心思,“萧卿多虑了,我真信任匈奴的话,早把洛文海撤职查办了。”

    “臣以为,应立刻关闭孟津渡口互市,查办相关……”

    “我累了。”贾后打断他的话,“此事改日再议。”

    萧墨染只好告退。

    看来贾后不想查办司州官员,也对,毕竟都是她提拔的亲信,都是“皇后党”。

    一阵凉爽的夜风拂过殿前广场,卷着几片落叶残花在墙角打起一个又一个的旋儿。

    萧墨染望着暗沉沉的夜,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前面传来几声人语。

    是齐王妃,想要见贾后,被宫人拦住了。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齐王妃瘦了一大圈,很是疲惫的样子,但瞧着精神还可以。

    就不知道这股精气神还能撑多久。

    萧墨染扫了一眼,面无表情从旁边走过去了。

    回到租赁的小院子,先给洛文海写了封措辞严谨的回信,不足半页,完全是简短公文的风格。

    然后给南玫写了足有三十页的信,问她在哪里,身体怎么样,吃的如何,有没有人刁难。又说起南家人的近况,请她放心,他们没有吃苦受罪云云。

    还谈起他在庭院中种了棵桃花,特地从白河镇移过来的,已经成活,明年就可以坐在院子里赏花了。

    近来他会下厨了,学了几道菜,譬如她爱吃的清炒枸杞芽,还会包荠菜馄饨,清汤煮了,切上细细的香葱,洒上几滴香油,一小撮虾皮,放点胡椒末,鲜得舌头都要吞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多话,怎么也写不完,如果不是信封装不下,他还能再写三十页。

    信写好了。

    寄到哪里?

    萧墨染拿信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散了。

    他怔怔盯着跳动的烛火,慢慢地,将信放在了上面。

    带着远处不知名花香的夜风袭进窗子,屋里静悄悄的,一声也没有,只有黑灰色的纸灰,像蝴蝶一样在空中轻轻飞舞着-

    阳光明媚,几只彩蝶在花间翩翩起舞,两匹马慢悠悠行走在小路上。

    还有半日的路程,就到元湛的别苑了。

    哪怕到了北地,元湛也依旧没亮明身份,只给谭十传了消息,命其传令整备军务,他不日即会巡查军营。

    正是太阳最好的午后,又被李璋从后拥着骑马,南玫晒得脸颊泛红,身上也出了层薄薄的汗。

    正巧前面有棵合抱粗的大槐树,浓绿欲滴,树荫幽静,瞧着就觉得凉爽。

    南玫便说歇会儿再说,自是无人反对。

    李璋解开马缰绳,让马也松快会儿。

    南玫瞧着元湛,也是满脸通红,不由笑道:“你是带兵的将军,怎么这么不抗晒?”

    一边说,一边把水囊递给他。

    元湛只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来接,指尖不经意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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