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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110-120(第7/17页)
陈轻央将晃颤的杯子停下,“说吧,你叫我来何事?”
“我们讲和。”
“你在做梦?”
崔同玉拧眉,“我说如今做这一切非我所愿,你能信我吗?”
陈轻央面上三分笑,讥讽、嘲弄、揶揄。
“我仗着前人荫蔽,捡了这样一个高位安稳偷生这么些年我已知足。”崔同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后宫危机四伏,听闻你消息,执意让你入宫不过是想我的地位能够更加稳固。五年前云雎得了魇症,月朗性子变得怪癖,我不让他们入宫也是为了他们好。”
她顿了顿,接着开口,“你三哥狼子野心,我与他斡旋多年,如今已是乏力。”
陈轻央冷淡地垂着眸子,“既然捡回一条命,回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吗?”崔同玉像是被触到逆鳞,绷紧背脊,声调尖昂,像绽碎的瓷器哗落一地,“我可以不需要锦衣玉食,残度一生,但是我的孩子不行!月朗天资聪颖,三岁能诗,必是要入世封侯拜相!若是时逢战乱年,亦可封狼居胥!”
陈轻央勾起唇,只感觉崔同玉约莫是被炸坏了脑子,“有个做后妃的母亲,崔月朗日后只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奸生子,你说他是谢您这些年栽培,还是恨之入骨?”
崔同玉闻言面色骤然一变,她没想到陈轻央如此敢说,压下心头愤恨,“稚子无辜,我进宫不求这个分位,只想让先帝帮我一个忙,没想到先帝没多久就驾崩了。我答应做太妃,不过是想让先帝帮我为孩子的父亲翻案,我何错之有?”
陈轻央心中闪过模糊的概念,果然这一切都和孩子的父亲有关。
她问:“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
崔同玉久违迟疑了,却还是开口道:“琅琊王,季時。”
琅琊王季時是先帝在时封的众王之一,也听说他是死在了先帝在位时,上京最大的一场动乱之中。
陈轻央听过其中一些事,却远不如崔同玉讲述的这般细节。
先帝初登基欲立崔氏为后,崔同玉身份敏感,过不去文武百官这一关,奈何先帝专宠,风头正盛。
季時胞妹因为久不得见圣颜,抑郁宫中,没多久香消玉损。此事传至前朝,有御史大骂崔同玉惑乱后宫,其罪当诛。骂声惹怒先帝,他将这些事都怪在死去的季時胞妹身上。
先帝震怒,急需一展龙威,下的第一道令就是不准厚葬季時胞妹,不准亲友哭亲。
圣旨一出,旁人不敢怪天子,自然将矛盾落在了崔同玉身上,季時要杀崔同玉为妹妹报仇,二人就这样隔着半个朝廷偷见兵刃的交锋数年。
之后不知怎的,传来琅琊王季時造反的消息,而季時也的确是带兵打进了上京,入了中鸾殿。
听说当日季時杀红了眼,国玺在手,不想着让先帝些禅位诏书,而是要找崔同玉。
也正是因为此事犹豫,错失了先机,最后被秘阁抓捕。
季時没能成功杀了先帝,被关进死牢,这件事被特意掩盖,除了那夜的人,几乎无人知晓,当日发生过这样一场兵变。
天子因为宠爱一个暗卫头目差点被篡位了,传出去有违皇家威严,或许就是这件事崔同玉和先帝有了嫌隙。
那个时候陈轻央也还
是个孩子,有崔同玉这个母亲在,她不记事那几年日子过得滋润。
之后崔同玉被调去了死牢。也知道了琅琊王是因为要见她没有来得及跑走,如今还要搭上全族的命,于是崔同玉才决定以命换命,带他越狱。
逃亡的二人开始隐居,且生了两个孩子,但是季時当年在死牢伤势过重,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崔同玉想要为他翻案,因为琅琊王并不是自己想要造反,当初是有人逼他造反,就连造反的证据也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甚至他入宫前一刻都以为自己是在护驾,在先帝现身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行礼。
却被金吾卫围困,口口声声说他是乱臣贼子。
陈轻央轻笑一声,似是没想到这背后的故事如此热闹,“你要为他翻案,又掌握了多少证据?”
“当年知情人全死了,”崔同玉扶额,“我也是刚得了些线索,兴许能摸索出蛛丝马迹。我做这些但求问心无愧,事情落定,你要我如何死都行,只要我成功翻案,月朗云雎走向世人时不会因那张与其父肖似的脸而被人诟病,我就心满意足了。”
崔同玉言辞恳切,满心满眼都是为子女打算的母亲,“他们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妹妹,就当全了一个母亲的心思,你不与我作对可好?”
陈轻央拂开她握来的手,声音低垂,“母亲不是你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梁狗是有点颠病了,之前因为女主离开有了ptsd,在吃药控制了
第115章
陈轻央刚离开, 裴洵立刻推门进入,他见崔同玉神色严肃、面色微沉坐在椅子上,疑惑道:“她可会相信?”
他口中之人, 正是离开不久的陈轻央。
崔同玉摇头,“并未全信。”
裴洵试探开口,“不若让人永远开不了口, 如此你我才能来的安心,师姐下不去手,裴洵愿做这把刀!”
崔同玉皱了皱眉,语气不大赞同, “裴洵你可知陈轻央是何身份?我怀她十月,她乃我骨肉至亲, 在我心中她与月朗云雎是一样的!”
“师姐将她当做血亲, 她可是视我二人如仇敌!”裴洵眼中疑云涌动,他不知为何师姐屡对一颗弃子心软,“当年您不让我杀她, 她却是不念情的,那些炸药可是没给您活下去的路!阿箬是个好的,死前还在护着您!难道师姐也不想为阿箬报仇吗!”
“够了!”崔同玉袖子一挥,一掌拍在桌上,怒斥道:“别提旧事,陈轻央现在不能死,她若死了梁堰和那边我们无力掣肘, 只会乱了计划!”
裴洵压下心头愤恨, “陈轻央一死,梁堰和伤心悲痛,不是更有利于我们行动吗?事情如今都按着我们的计划进行, 大事将成,留着陈轻央总怕会有万一啊!师姐!”
崔同玉眉头一皱,倒是没像方才那般激动,她出声轻斥,“好了,此事先不要再提,我们的计划未曾落定之前凡事都有变数。你只需要记得不准要了陈轻央的命,她是我与先帝血脉,留着她我的位置才能更加稳固!”
……
陈轻央正坐在马车内,她来时本是独自一人骑马的,但是她在进院前没栓紧外边的马,马儿又跑回了定远王府,管马的人怕是用马的主子出了什么意外,将事情报到了管家那。
事关夫人,管家不敢亲自做主,恰好定远王不在府上,就又禀到了揽玉那。
最后,是揽玉驾了马车来。
定远王近卫赶车的能力一绝,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行路平稳。
陈轻央本想去寻侯洋,见来人是揽玉遂又熄了这个想法。
半路上,马车被拦下了。
对面不识这是何人的马车,也不认识赶车之人是何身份,就这般冲来路中,拦停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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