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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70-80(第8/16页)
堂之上的帝王更应该想的是如何堵上这位公主的嘴。
“此事不该是你一个女子能插手的,天下局势,也不是你一言之堂,你更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情,相夫教子,安家持内!而不是一个女儿身,还妄图有野心!这些年宫中太傅到底都教了你什么!”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就连早就被吓坏的九公主都开始低头自省。
殿前众人就这样看着这场父女对峙,无人敢搭话。
南地是否官匪勾结不重要,那些粮草去哪了也不重要,就连北境乱局也是过去式了,欣欣向荣里面藏着脏泥渠水,没人会在乎,为官从政看中的是身家名誉,是站在一国中枢指点江山的满足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一场闹剧!
他们尊重礼法、秩序人伦,刻在骨子里的严谨让他们不允许一个女人出来败坏超纲!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似都想竭力证明什么,证明他们御下统治的江山还没有腐烂,证明身为女人该掌分内!
百官沸腾,神情愤慨,武将个个摩拳擦掌似乎想要将危害南地的所有匪患一一抓回,为民除害。
这样的齐心协力,在靖帝看来并非是一个好兆头。
面对那些义愤填膺,大义凛然的话时,他只感觉目眦欲裂。
他甚至不能擅动这些朝臣分毫。
这也是梁堰和第一次,这般郑重的审视一个人,她不是在帮任何人,甚至不是再为任何事情平冤,她只是冷血的踩着这些事情,一步一步在搅乱整个天下。
梁堰和闭上眼,同时也敛去了眼中的惊涛骇浪,寒风刮到他的脸上似不觉得冷,他想起了出发凉州前她去的地方,那里记载着尘封不动的秘幸,再到凉州,她经历了所有的事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从今以后,天启朝政的上空永远会被这驱之不散的噩魇缠绕,天下需要一个清白,注定会有沉疴之故的旧事昭见世人。
有人会高台明筑,也注定会有人就此一落千丈。
“陛下,臣有一言,”梁堰和走出来,一双眼黑沉沉地垂着,难辨情绪,话语声慢,却坚定沉稳,“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还北境数万将士一个清白!”
陈轻央不可置信微抬眸去看他,梁堰和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北境撼动不了靖帝的金銮座,但是南方可以,他不是也能猜到靖帝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吗?
“当年经手此事的人,微臣人证物证俱在,”梁堰和并未去看她,依旧跪着,他看向靖帝,眸色冷戾。
靖帝额头青筋暴涨,手里捏着茶杯隐约有了裂痕,一个两个的都在逼他,此处众目睽睽,他若是不给个承诺,今日怕是不会善了,在数以万计的沉默中,靖帝终于开口:
“北境一事诸多存疑,朕自会派三司辅佐,明察秋毫,还昭昭如雪,以证清白!至于南边一事,凌岳接旨!”
大将军凌岳应声上前:“臣在!”
“朕命你点兵,即刻起赴南,清剿匪患,还天下海晏河清!”
“臣接旨!”
而台下的定远王夫妇双双叩拜,“谢陛下!”
百戏自然是唱不下去了,宫人早已遣散,官员陆陆续续退下,方才的热闹瞬间冷清了下来。
最后留下的只有梁堰和与陈轻央。
梁堰和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寒冽的风吹起,让人禁不住瑟缩,陈轻央下意识的握紧了那双递来的手。
感到十分满足与心安,然而下一刻,她却声音颤颤,几不可闻地问道:“你今日为何这般做?”——
作者有话说:文案倒计时,么么哒
第76章
细雪落得不合时宜, 宛如染霜,拂过地上的薄雪,两人最终站到了截然不同的两面。
谁也没有执伞挡风雪, 掌心甚至还留存着最后一丝余温,陈轻央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由微恼, “今日之事你为何这么冲动!我随你去凉州,带回那些人,便不是让你在这件事上以身涉险的!你可知一旦你出了面,靖帝定会怀疑你的!”
他身后那数万万云骑只会是他的催命符!
梁堰和伸手去拂她肩头的雪, 下意识闪动了一下眉眼,并未对她口口声声的质问有任何变化, “这么大的事情, 几个百姓能说得上什么话,若是连我在沉默,回京路上那些人只会没得悄无声息。”
思绪被那肆无忌惮的风雪冲散, 陈轻央迎上他的目光,在听到这番话后眼神暗淡一晃心虚闪过,“那你明明可以好好筹谋,好好计划,你若是事先将此事告知我,我也一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更不需要你搭上自己,只不过现在一切并不算来不及, 我会帮你!”
梁堰眼睫微压, 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情绪,问她:“你方才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众目睽睽下,如果这些百姓死在了归京路上, ”陈轻央神色泛沉,声音如玉石轻击,比这含雪的冽风还要冷的入骨三分,“此事会传遍上京的各大角落,只需散播风声,引导矛头转向北境一事,那么无需一兵一卒,自有天下群儒对这件事口诛笔伐。内阁顶不住这样的压力,金銮殿上的那位也受不了这样的猜忌,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性命,北境之事可以迎刃而解。此事无需你插手,我会帮你。这样,难道不好吗……”
那些人没有浪费守了一辈子的秘密,而你也不会出事。
梁堰和身体一抖,并不是因为这天气,而是因为眼前之人的一番话。他面色凝固的甚至是有些失了血色的白,他不理解为何面前的人,能够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就好像所有人,都不过是她运筹帷幄中的一环,一个想法就可以随意牺牲那些无辜的人来为她所谓的成就铺路。
这一瞬,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犹豫与不确定,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关口,争先恐后漫出。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人无力至极。
陈轻央看不清他目光中印着的影子,也不知道他的心里面在想什么,却还是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她知道自己的做法过于狠辣,但是她只是想保全梁堰和而已啊!
况且借刀杀人,从来不是只她一人这般做。
“这就是你所谓的主意?”嗓声带着严肃的威压,梁堰和离得近了些。
陈轻央听着这道声音,一时竟也犹豫起来,如同坠入湖面的石子,搅破了她心中最后的防线。
她直觉明白,若是她今日承认了什么,或是表达了什么,那只会亲手将她铸造的温存打碎!
见她不语,轮到了梁堰和向她逼近,他一步步上前,控制不住的一手托起她的脸,指骨微微用力钳制住了她的半张脸,逼迫对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他来帮她解释,解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你其实并未真心想要帮我,你千里迢迢随我去凉州带回那些人,是想要做什么?又或者我该问你,你在计划着什么?从七月半那日,你在架阁库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的祸水东引只会让你死的比我更早!”
犹如一只困如穷途的野兽,梁堰和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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