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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70-80(第9/16页)
低着她的额头,声音嘶哑又无望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轻央被问住了,她的手脚灌了铅似的沉冷,唯一的温度居然是她半面上抚着的那个手掌,他的力气很大,她有些疼,却没推开他的手。
沉甸甸坠在那的双手,一时让她无从安放起来。
她想要什么?
陈轻央茫然思考,她想要找一个人出来,在亲手杀了他,但是她现在连那个人的衣角都摸不到,甚至是已经不记得他的长相了。
静静荡漾的水面太清澈,只要上京不乱,一切都是这么的井然有序,那个人就永远也不会出现!
陈轻央闭上了眼,声音虚软又疲惫的开口,“江南水患,有一年被冤贪污死的那个县令他教过我背诗,我舍不得他,想为他报仇。”
“你还在骗我!”梁堰和气狠了,却舍不得真伤了她,他双手捧住她的脸,距离贴的极近。
“为他报仇是其一,”她深吸一口气,冰碴冷冽窜入肺腑,令她胸腔忍不住闷痛,“还有为我自己报仇,你知道的我自幼在冷宫中长大,若是没有我三哥我恐怕早就死了。这几年江南每年梅雨季,总是会遇上大坝决堤,而每次朝廷的赈灾粮都会被贪污,一批批上任的官员连如何运作恐怕都还不知道,就被按上了这样的罪名,不也是死的悄无声息。这件事只要不是耳聋眼瞎的人都知道,但是还是年年复年年,杀了贪官,粮食照样不见踪迹。”
说到这,陈轻央面容有些扭曲,她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了面前的衣领,克制着没有失控,“你说粮食都去哪了?你说这普天下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去做这件事!”
“这样的赌局,不是你枉顾众生性命的借口。”
梁堰和的眉眼沉了下来,他周身上下有着一种壁立千仞的气场,如高耸且无比坚固的绝壁,让人感觉到极具地压迫。
陈轻央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就像撕下面具,梁堰和也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一般。
她无声轻笑,蔓延无边的嘲讽几乎是叫人溺毙,她的手向上攀去,叩在了他心房的位置上,动作随着她的声音轻轻叩击,“纵观上下数千年,谁走的路能是一片风调雨顺,只有累骨森森的局面才是常态。”
梁堰和死死握住她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他冷声道:“所以你也可以牺牲任何人,不问缘由,只为私心!”
“什么叫私心!”陈轻央挣脱开他的手,讥诮一笑,“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帮你吗!你梁家战死的那些骑兵,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吗?十万人的尸体不可能只有坑大,这些年一批批的赈灾粮运去哪,你不知道吗?”
梁堰和一时间怔住了,他沉吟未语。
陈轻央抬手拂过脸,没什么知觉的说:“当年随你父亲驻守北境的士兵并未全部死绝,甚至绝大部分估计都在靖帝手中了,这些年运往江南的粮食也是迂回曲折拿去供养那支军队。这么多年来,南宫菩把当年北境参与这些事的人及家眷全部困在岁奉山,时过境迁,这些人证对靖帝而言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有江南!只有这几年来那些无故消失的粮食才会是一个突破口!”
时至今日梁堰和还能有什么不懂的,她机关算尽,某天布局做下了一切,将所有人都算在了其中。
她在利用昔年北境的事情为她所谓的复仇铺路,甚至她无时无刻都在做着准备,若是今日不提及,或是他没有插手此事,而是真将凉州带回的百姓交给她。
兴许明日,那些人就会曝尸上京,造成举国闻名的轰动事件。
梁堰和直视陈轻央的双眼,“你是何时派人去做这件事的,你打算如何做?”
陈轻央被他眼中的那丝戒备灼伤,眼睫止不住地颤抖说:“我只派了人暗中跟随,如果有人要在返程途中对他们斩草除根,我的人会帮上一把。”
梁堰和摇着头,眼中不知道是冷模居多,还是失望占据高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退开了些,风雪止不住流窜,冷的人瑟瑟发抖。
他招来揽玉,挡着她的面吩咐道:“回程途中务必保全那些百姓,若有人伺机动手,就地格杀,勿论!”
陈轻央精疲力竭地退走了两步,风雪消停,一头雪覆地银丝极为刺目。
她不知如何走回自己的寝院,好在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心中这才隐隐有了后怕之意。
若是梁堰和没有派人围首,今日的对话一旦传出去只言片语,也不用等沉冤昭雪那日了。
他二人就真的要做那生死夫妻了。
等在室内感受到那阵久违的暖意,她的手脚才似活过来了一样,很快房门被敲响,是徐章宁来了。
她并未与徐章宁有所邀约,却还是将人放了进来。
“你怎的来了,外间刚停雪,却还有大风。”
徐章宁怀里裹了一袋糕饼,捧着那一袋食物,她眉眼笑弯弯,“这是大人给我买来的,我一人吃不完,便想着来寻你。都还是新鲜热乎的,快尝尝。”
陈轻央笑道:“薛大人待章宁极好。”
“他哪好了,”徐章宁抿着唇,颊上飞红地说:“他不过就是回程路上顺手买的,托人给我带来的。我是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了。我也想回去。”
陈轻央眉头紧拧,“薛大人回城了?”
薛奉声掌管皇城司,最重要的就是拱卫帝后安慰,帝后如今都还在呢。
他能去哪。
徐章宁像是没见到她的神情,她含了一口热茶在嘴中,等东西化开清了嗓子后才说:“我也不知,方才落雪,他走的匆促许是又有事要忙了吧。”
陈轻央陷入沉思,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地方被她遗漏,但是任她如何在想始终没有半分的头绪。
徐章宁见她心绪不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公主可是不舒服?”
陈轻央微笑道:“没事,方才回屋的路上多吹了阵风,现下被暖的有些头晕而已。”
徐章宁为她洗了个帕子,温笑道:“擦擦脸,或许会舒服许多。”
“多谢。”
徐章宁没坐多久就回去了,随后她传来一个内宦收整屋子,落玉还有她带来的那个嬷嬷就在一旁服侍,陈轻央问了一句,“中宫可有下令何时能返程?”
那内宦是别的宫拨过来的,闻言摇了摇头,“回殿下的话,白日里积雪融化怕道路湿滑,为了贵人着想,恐怕还要在待上一两日。”
“那定远王在何处?”陈轻央微眯了眼,去看他。
内宦紧着头皮道:“定远王与叱西王都在陛下帐中。”
陈轻央放他离开,落玉为她捏肩,见她忧心忡忡便问道:“殿下可是想寻王爷?”
白日里这般剑拔弩张,而现在却又在那促膝长谈,陈轻央支着脑袋摇头,声音讽刺,“只是感觉有些奇怪罢了。”
从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分别以后陈轻央没在见过他,直到夜里入睡,她闭上眼后都未彻底睡实过。
不知几更天,她伸手一摸枕边。
冰凉滑漉,梁堰和并未回来。
直到一声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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