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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难为鸾帐恩》 60-70(第10/17页)
吟吟:“方才有货郎从门前过去,我看这碗筷都很好看,就多买了些。”
贺竹寂点点头,语气如常回应她:“喜欢便换,家中也不差几个碗筷。”
谢锡哮看得只觉心口发闷,亲眼所见他们之间的熟悉,他才对他们朝夕相处这几年有了实在的体会。
脑中不可避免地想起贺竹寂挑拨的话,他说是他欺瞒她强占她,才迫使她不得不同意跟他离开。
好像确实如此,若没有他,她会一辈子留在这里,与贺竹寂过这样让她熟悉的、日日无不同的平常日子。
谢锡哮收回视线,有些事就该一条路走到底,为免心中再有动摇,他暗中翻入柴房之中,眼不见为净。
饭菜弄好了,吃得也很快,胡葚先放了筷子,看着女儿手上蹭的墨水,笑着拉过来给她擦擦:“写一整日了,累不累?”
温灯摇摇头,歪着身子往她身上贴。
贺竹寂正收捡着碗筷,闻言夸了一句:“温灯善学,这很好。”
胡葚抬手蹭了蹭女儿的面颊,或许是粮食吃得过了头,头脑也跟着晕困,让她有些想到了谢锡哮。
她没留神,不注意漏了一句感慨:“好好读罢,你爹读书也好。”
贺竹寂动作一顿,下意识朝她看过去,就连怀中的女儿也意外抬头,惹得胡葚也怔愣住。
她被自己顺口的话惊得哽住一口气,这几年来,她对女儿的生父从来不曾提及过,竹寂自也从没过问过,真这样直白提起,如今还是头一次。
她心虚地看了竹寂一眼,只见他神色复杂,好似是在问她哪个爹一般。
当着女儿的面她不好多说,只能压低声音,指望着只叫竹寂一人听到:“都好,都好。”
贺竹寂没说话,长睫湮没眼底的光,只当她不小心提及了过往伤心事,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在捧着碗离开时,才开口:“那更要好好读。”
温灯点点头,这般年岁的孩子都经不住夸,说上两句更觉来了劲头,进屋继续练字去。
留下胡葚一人擦一擦院里的桌子,但她视线却时不时往柴房处瞟。
里面安安静静,也不知谢锡哮回来了没。
她留了饭菜给他,也不知他会不
会饿着肚子回来。
这般想着,她几步走向柴房,推开门迈进去,想着寻一下他将被褥收到何处去了,想着他回来前帮他铺整好也能省去些麻烦。
只是刚进去,还不等她回手将门关上,便有另一处力落在门扉上,使得门霎时间紧闭。
胡葚侧眸看过去的同时,传来谢锡哮意味不明的声音:“哪个爹?”-
作者有话说:嬉笑:这是我洗衣粉儿,咋跟别人cosplay两口子
第67章
柴房不如外面亮堂, 冷不丁出来声响,胡葚下意识抬手去握腰间的匕首。
可当对上谢锡哮的视线,眼看着他眸光落到自己腰间后眉峰微挑时,让她想起来昨夜险些划伤他的那一下。
她略有些尴尬地将手收回, 听他这话的意思, 应是早就回来了, 也不知都听了多少去。
她抬头瞧着面前人,长睫眨了眨:“自然是她亲爹,更何况她也没有别的爹, 好端端的你怎么这样问?”
谢锡哮没言语,这听起来勉强能算是好话。
只是她说得太过自如,半点不像在此事中有事瞒他的样子, 她是孩子的娘,她可以轻而易举将他这个爹摘干净, 除了最开始他出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力, 剩下的皆与他没关系。
没有她的首肯,他当初出资再多都没用。
结出来的果子只属于她一人倒是应该,但他连一个名头都没有,他竟不如修书的官吏,即便不能名落主编撰之人处, 最起码还是能留个名字上去。
胡葚没有给他话头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只压低声音开口:“你方才躲哪去了,我都没看见你,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从前也没听说你是斥候出身啊。”
好在是突然出现,总比突然消失生死未卜来得好。
谢锡哮却是在片刻的沉默后,抱臂斜倚在门扉处看着她, 轻缓的语调带了些旁的意味:“从前?有多从前?”
“你第一次做主将时我就听说过你。”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胡葚想起来都有些怅然。
“你还记不记得被你斩杀的纥奚炎?当时我还没资格住在可汗庇护下的营地里,只能跟我阿兄住在外营地,你杀了他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会直接打过来,我当时扛着包袱跟他们一起连夜跑了很远。”
谢锡哮第一次听她说起这些,亦是第一次从草原人的眼中补足他最风光的那年。
当年他首战告捷斩杀纥奚炎时不过十七,顺风顺水所想皆成,那份风光此刻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不过当初边境被北魏侵扰多年,他确实打算乘胜追击杀过去,威要立住才好,只是朝堂传来调令,袁老将军向陛下进言骄兵必败,恐他年少猖狂毁了已然大胜之局,皇命难违,他这才不得不被领兵回了京都。
他语气平和:“降者不杀、女子老幼不杀,你即便不跑也无妨。”
胡葚轻轻摇头:“但我阿兄那时已然是副统领,若你打过来,是不会留他性命的,我怎能舍下我阿兄独活呢。”
谢锡哮敛了眸,也对,她会这样也并不让他意外。
兄妹两个一死一随的可能,他在这五年间即便是再刻意忽略,也总会在午夜梦回闯入他脑中,毫不留情地将他所有的希望撕毁抛掷。
如今回想,若温灯是他们的孩子,那当时一定在她身边,她没有寻死或许也是女儿的功劳。
胡葚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顺着方才的话自顾自说下去:“也是因为纥奚炎死了,我阿兄才能在可汗面前更得重用些,要不然我还在外营地住着,不过第二年听说来的主将又是你,我担心得好几夜没睡好。”
她发自内心地扬起一个笑来:“不过万幸我阿兄没事,还立了功,把你——”
迎着面前人逐渐阴恻恻的眸光,胡葚后知后觉噤了声。
她多少有些懊悔,最近他太好说话,让她的警觉都弱了不少,方才在竹寂面前没防备,这会儿更是。
亦或许人在回想好日子的时候,难免沾染了曾经欢喜的感觉,以至于下意识忘形,让她忘了她当初为数不多的好日子,于他而言却是最屈辱痛苦的日子。
她低下头去轻轻抿起唇来不再开口,谢锡哮却觉憋闷,咬牙道:“是他胜之不武,若非在我军安插了内应,他怎会胜?”
拓跋胡阆虽比纥奚炎强些,但若非是与内奸里应外合设下圈套,他绝不可能输在此人手上。
胡葚虽觉得阿兄行军确实不如他,单打独斗或许也会落于下乘,但不是有兵不厌诈这种说法吗?能赢就行了,能活下来才是要紧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很中肯道:“纥奚炎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有内应了,他不还是死在你手上吗?”
其实她阿兄已经很厉害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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