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你[男二上位]: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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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沅醒来,记忆残缺,不知是幸或不幸……郑家资金已到账,此非援助,实为买命钱,亦是枷锁……每每午夜梦回,清溪旧事如附骨之疽……”

    第三份,是几份模糊的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显示在许清沅落水住院后约一个月内,数笔大额资金从数个复杂的海外账户,通过多层中转,最终汇入当时岌岌可危的许氏公司账户。

    金额汇总起来,与许母曾哭诉的救命投资数额惊人地吻合。

    最后,是一张单独存放的、更显陈旧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无标点的字:“旧事勿提各自安好若有不测玉石俱焚”,纸条空白处,按着一个有些模糊的、形状特异的暗红色指印,不像是印泥,倒像是……干涸的血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数字,像一把把生锈的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一个被掩埋了近二十年的阴谋。

    许清沅死死咬着下唇,才能不让哽咽冲破喉咙。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总是对她失忆的那段过往讳莫如深,为什么提起清溪镇时眼神会有些闪躲,为什么对郑家始终保持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畏惧的客气,原来,她童年的意外,竟是一场针对知晓秘密者的灭口未遂;而许家后来的起死回生,是用父亲永久的沉默和良知的煎熬换来的,更是用她丢失的记忆和潜在的危险作为抵押的封口费。

    “郑老三……”应洵的声音低沉响起,打破了死寂。他拿起手机,调出之前调查团队发来的资料,“我们的人根据连思雨提供的线索,在清溪镇暗访,这个郑老三,本名郑国良,是郑老爷子的远房堂弟,当年是郑家在清溪镇的地头蛇,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在十三年前,也就是清沅你落水失忆后大概两三年,突发急病暴毙。镇上的老诊所医生回忆,死状有些蹊跷,七窍有轻微出血,但当时郑家来人处理得很快,定性为饮酒过度引发脑溢血,没人敢深究。”

    他指向那份备忘录上郑国栋的名字:“这个郑国栋,是郑老爷子当年的心腹之一,也是郑老三的直接联系人,五年前因经济问题被判入狱,但在狱中意外摔伤成了植物人,去年去世了。”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这些文件和信息一一串起。

    郑家觊觎清溪镇的矿产,动用郑老三等人使用非法手段清障,可能被当时在附近玩耍的许清沅无意间目睹或听到关键信息。

    郑家为绝后患,下令灭口或至少令其失去威胁,导致许清沅意外落水重伤。

    许明远在女儿生命垂危、公司破产的双重绝境下,被迫与携封口费而来的郑国栋达成交易:接受资金,挽救公司和女儿的生命,但需对女儿意外真相及郑家在清溪镇的所作所为永远闭嘴。

    那张带着血指印的“玉石俱焚”纸条,极有可能是许明远在极度痛苦和挣扎中,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或许指向他藏匿的、更能直接指控郑家的关键物证。

    “所以,应徊和他背后的郑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当年那个可能看见了什么的孩子。”许清沅的声音干涩沙哑,“他选择和我联姻,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为了更方便地监控我,控制许家,同时也是对应你的挑衅和报复,因为他怀疑他母亲的死与你母亲有关,他把对郑家衰落、自身疾病的所有怨恨,都转移到了你身上,而我,还有许家,只是他用来打击你的工具……”

    巨大的悲伤、愤怒和被愚弄的感受几乎将她淹没。

    她以为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却原来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开端,她以为是一段身不由己的联姻,却原来是处心积虑的报复棋局。

    应洵绕过书桌,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都过去了,清沅。”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沉稳有力,带着抚平一切创伤的决心,“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接下来,就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知道真相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后半夜,许清沅躺在应洵主卧的床上,辗转反侧。

    一闭上眼睛,就是泛黄纸页上那些冰冷的字句,是梦中冰冷的河水和模糊狰狞的面孔,是父亲可能正在承受的煎熬,是母亲哭泣的脸,还有应徊那双在黑暗中幽幽注视的眼睛。

    心慌,心悸,冰冷的恐惧感如影随形。

    就在她又一次被噩梦般的想象惊醒,冷汗涔涔时,静谧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轻柔的钢琴声。

    她睁开眼,侧头望去。

    应洵不知何时起身,坐在了卧室角落那架他特意为她准备的白色三角钢琴前。

    月光透过纱帘,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没有开灯,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弹奏的是一首舒缓、宁静、带着淡淡慰藉的古典小品,旋律简单却直抵人心,仿佛月光下的溪流,潺潺地洗涤着不安与焦躁。

    许清沅怔怔地看着,她从未听过应洵弹奏这样温柔舒缓的曲子,在她印象里,他的音乐应该是如同他的人,是充满力量感甚至侵略性的。

    可此刻,那琴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强势,只有无尽的耐心、包容和一种笨拙却真挚的抚慰。

    他记得她说过,音乐能让她平静。

    所以,在她无法安眠的深夜,他用这种方式,为她构筑一个临时的、安全的港湾。

    泪水无声地滑落枕畔,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深深理解和珍视的感动。

    那悠扬的琴声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梳理着她杂乱的心绪,驱散梦魇的余悸。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在应洵为她弹奏的安宁旋律中,许清沅终于抵御不住身心的疲惫,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琴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消散后,余韵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应洵静静地在钢琴前坐了片刻,确认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悄然起身。

    他走到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但已平和许多的眉眼。

    他俯下身,极轻、极珍惜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翌日清晨,阳光驱散了夜的阴霾。

    许清沅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但枕边残留着应洵的气息,以及一种莫名安定的力量。

    她梳洗完毕下楼,应洵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却精致。

    “吃完我们去公司。”应洵将热牛奶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有些事,需要当面和几个人敲定。”

    许清沅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相信他的安排。

    车子抵达应氏集团总部,直达二十八楼。

    当应洵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位客人。

    钟伯暄依旧是那副懒散不羁的模样,斜靠在沙发上玩着打火机,但眼神锐利;孟砚南西装革履,坐姿端正,正在翻阅一份文件,神色沉稳;还有一位陌生男人,约莫三十二三岁年纪,穿着看似随意但质地考究的休闲西装,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一双眼睛透着精明的光芒,气质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来了。”应洵牵着许清沅走进去,对那陌生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向许清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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