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85-290(第3/15页)
虽在国丧期间,嫁女为妾而已,范家依旧拿出了十里红妆的排场,生怕人不知道范家找到了大靠山。打量着谁家没收他的好处呢,官不举民不究罢了。
黛玉料想互市未断,草原无灾,大批羽绒袍也流向了察哈尔部。此时蒙古鼓噪而来劫掠,必然是配合晋商做戏,人数不会太多。
她命秦良玉率两千人,假装中调虎离山之计。而李如梅率千骑持火铳,护持凤宪银号,另有玉燕堂伙计,组成昼夜巡林队,以防天干物燥引发山火。
察哈尔部见护矿的保商营已撤,正待劫掠银号。李如梅指挥女兵火铳手,弹药上膛,将五百余人的铁骑一网打尽,生擒了五个活口,令其画押指认范氏通虏。
巡林的玉燕堂伙计,发现了几处纵火犯,及时扑救火苗,亦擒拿了四五人。
而玉燕堂的伙计,改换晋商行头,在张怀信的带领下,北上草原,与蒙古接洽,交“过路费”绕道草原入建州。
张怀信当年也在山西总理玉燕堂,一口山西话说得十分地道,他留着一把络腮胡子,改换鞑靼语。
借口车轮坏了,请林丹汗率部自行到山坡脚下,挑选粮食和铁器。说自己头一回走西口,人生地不熟,那些东西作为礼物赠送。林丹汗喜出望外,忙命士卒推车来搬运。
秦良玉命一千女兵,在山坡处衔枚待命,待那数百鞑靼聚拢过来,她们铳炮齐发,万人敌炸得噼里啪啦响。
黄土飞溅,火光四起,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不断。林丹汗仓皇逃窜,仅以身免。其他想占便宜的鞑兵,非但没捞到好处,还一命呜呼。
张怀信骑马后射一箭,直中林丹汗膝盖,奔向女真部落方向,又改换女真口音大呼:“快回去报告贝勒,费英东得手了!”
费英东正是被努尔哈赤,夸赞为“能敌万人”的心腹之一。
林丹汗大怒:“努尔哈赤,你个奸诈之徒!”
范琅嬛的轿子被抬去总兵府,一路上并没见到李如梅来相救,后悔不迭。却不想下轿之时,眼前坐着一排达官贵胄。
当中不怒自威的美貌女子,诚然就是潇湘夫人。下手的几把交椅上,坐的是三边总督梅国祯,宣大总兵麻贵,女将秦良玉,还有李如梅。
当他见到父亲及几个叔伯、管家、账房、伙计,一并被捆缚押进堂来,范琅嬛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原来宣大总兵麻贵答应范家“联姻”,不过是计而已。
最终范氏家族以通虏谋叛、扰乱市场、擅开矿禁,私贩夷敌硝磺、甲胄、铁器、雕鞍等物,贿结边将,毁坏官林等罪论处。
首恶范永斗凌迟,传首九边,范氏十六岁以上男丁皆斩于市,女眷没入官奴,幼童流放琼州,永不许归乡。
将范家查抄的资产,银币三百七十万,窖藏黄金白银各八十万两,茶砖十二万斤,生铁五万斤,房契地契三百二十张,悉数充公,现银半数划入凤宪银号。
其在草原塞上、辽东关外,设置的私市十三处,半数焚毁,半数改建成官督民市,许边民以羊毛、牛羊交易盐茶。
斩首了受贿通敌的抚顺千户所备御官李永芳,及大同粮草官二人,首级悬总兵府旗杆百日。
杀鸡儆猴的事做完,三边总督梅国祯配合黛玉,申饬了其他几家做边贸生意的晋商,以及三边参将。
告诫晋商若再不顾边患,妄想谋求走私暴利,资敌叛国,立斩不赦。边将文官再结奸商,为蒙古、女真输送军械、铁器、硝磺等打开方便之门,虽参将亦枭首不贷。
黛玉身为西北商贸稽查使,明告众人:“九边文臣武将守法者,岁终倍赏。纵下私通奸商、鞑虏者,一律革职抄家。
胆敢为私利,不顾家国,引虏骑掠边寇关者,人人得而诛之。”
此时张家口之行,为围困建州女真,堵住了最后的漏洞。彻底改变了走私猖獗的现状。
三年后,西北煤铁将再次官营,凤宪银号的票号汇通全国。五年后榷场、票税、药材、林木、官市抽分都将大幅增长。
通过凤宪银号,经营利润半输内帑,半留边饷。西北黄沙漫天之地,也会见田畴复绿,商货四通。
黛玉回到京城后,闭门不出,休息了数日。
弹劾她的奏章非常之多,有说此举“与民争利,非仁政所宜。”也有说“激变边商,恐生祸乱”。还有说“植木开矿,缓不济急。”
张居正在朝堂上舌战群僚,振振有词道:“官营大半煤铁,则硝磺不入虏庭。榷场官箱稽验,则刀剑不出边墙。岁省边饷,钱法流通。
募工植树,使流民得活。广种草木,使地力复苏。水土得固,使黄河水清。
从前商队出塞,明贸暗谍,如今有保商营护之,谍报纵深,漠北漠南叶赫建州动向尽在掌握。
至于与民争利之言,实属诬蔑。西北小民从前以采樵贩薪度日,而今可为窑工、驼夫、烧煤匠、园丁、官栈力夫、木匠、织毛工、鞣革匠、护林防火,难道不是百业待兴,给养生民的良策?
边商走塞不过八姓之家,他们已是地方豪强,彼辈见利忘义,资敌叛国,勾连边夷,难道不该抄家灭族吗?
缓不济急之说,就更可笑了。如今神木煤窑,三月可出焦炭。沙柳耐旱,二年能固风沙,拒胡马南下。诸卿是怕自己活不过二年了吗?”
几个山西籍的官员面面相觑,气得脸红脖子粗,胸口起起伏伏,敢怒又不敢言。常朝散后,他们聚在酒楼吃酒泄愤,骂骂咧咧。
“诸位莫急,就算张居正那两口子能活一百岁,还能活二百岁不成?法度既立,何以奸恶不绝?还不是法网有隙,人欲无穷。”
“看起来天衣无缝的制度,总有漏洞。皇帝就是城中孤儿,官官相隐,欺上瞒下的事多了。到最后好经全让歪和尚念坏啦!”
“只要咱手里还有权,专寻骨头缝下刀,还怕捞不到钱吗?”
“就是,掌秤杆的也是吃五谷的,谁没点私心?他张居正夫妇把持朝政数十年,的确是有大能耐。
可等皇帝长大了,想收回权柄,他们还有好下场吗?咱们只管吃好喝好,时刻瞪大眼睛,等着他们被论罪处死吧。”
他们的话,被一字不差地传到黛玉耳中,尽管十分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些事不是开了好头,就注定有好结局的。
任何制度想要长存,必使教化与法度相济,监察与考成并行。身为官吏更要时刻自省自纠。他们眼下能用相权管束群臣,将来却难以与皇权相抗衡。
偏生自从始皇以来,坐在皇帝位上的人,无论再英明的圣主,都会逐步失去自我纠错的能力。从明主到昏君,有时候只需要一个致命的决策。
张居正知道夫人在惆怅什么,安慰她道:“凡是尽力而为就好,大明西南、东北、西北、江南都有我们苦心经略的基础。
只要扫除了建州女真这个外患,我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往后余生咱们万事不管,就夫妻俩四海为家,走走看看,随遇而安。剩下的事交给天命。”
黛玉默然点头,时光虽未挫败他们的容颜,到底心气不及当年锐勇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