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85-2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85-290(第2/15页)

引,官箱货栈、统一票号,凤宪台的婆姨,想掐死咱走西口的喉咙管!”

    大掌柜的扒拉着算盘,唉声叹气:“大同分柜年入八万,这理商一来,没活路了。河套的硝矿、山西的煤矿,全收官有。

    咱们老范家三代人,用驼铃踏出来的财路,倒要让给她种草栽树去了!”

    二掌柜的从外头进来,先啐了一口:“呸,不但货箱要全换,货只能停在官栈。以后官市的马牛牲口,都要加烙铁印子,多一头都不行。那烫的不是皮子,是烫的是额滴心尖肉。”

    范永斗压低了嗓子问二掌柜:“抚顺的千户所的李永芳咋说滴?林丹汗的貂皮人参,科尔沁的奶疙瘩还要不要咧?”

    二掌柜坐下,手持一杆旱烟枪,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这是从吕宋传来的烟叶,一口解千愁,此刻他却喷着一团绵长的郁气:“李永芳说他也要喝西北风去了。

    以后九边军饷,直接发到凤宪银号,士卒凭俸饷票引兑取,要画像、手模、密押、勘合、签名五合一,才能领到钱。边将再想刮钱就难了。”

    二掌柜将烟锅,重重磕在炕沿上,“别说蒙古两部了,就连晋王府,额也去了,个个不中用。汾酒、鹿茸、连干股都不敢收了。

    这天下谁敢惹潇湘夫人?她带了三千四川火铳手来,除了领头是宁远伯他幺弟,其他都是女子。咱们今年是犯了阴煞。”

    “听着!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总要拼死一搏。给建州鞑子当狗,也好过被婆姨欺压。”范永斗一摔账本,怒目圆瞪。

    “先给三边总督的梅大人,献上五十万助边银,宣大总兵也是咱山西老乡,上回见了大姑娘一面,昨儿还特意问了她。就把她嫁过去做妾,直接将咱手里的八个暗煤窑作嫁妆。

    再把我们在张家口的货栈拆分了,设二十个虚号,前头随便卖点炒货糕点,里头还可囤货。

    给林丹汗再送三万两草场钱,配上雕鞍千具,咱们走河套以北,找鞑靼兵护队。待到秋凉,约他们掠延绥,只不犯晋商就好。

    他们既要挖煤,咱们就高价卖几个枯旷,大张旗鼓地募工开挖,引诱他们上当。凡我山西窑工,若将焦炭秘法外流,宗祠除名。”

    大掌柜用指腹,摸了摸左右两撇胡子,点了点头,“老爷说得不错,趁凤宪银号下月才发饷银,咱们先让大同粮草官扣发这月粮饷,纵兵鼓噪,哄抢凤宪银号,造成激变之势。

    收买宁远伯那个纨绔幺弟,送两个妖调的女子。再伪报蒙古大军欲劫掠煤矿,实劫银号,诱使保商营中伏。

    到时候择个风天燥夜,焚一宿荒草,把他们的树苗都给烧了。”

    黛玉知道范永斗及其他七家晋商,小动作不断,但并未阻拦。

    而是趁着天将转凉,让晴雯在张家口,低价倾销羽绒袍和鲜参,让辽东貂皮、山参,彻底成为滞销货。

    面对扣押粮饷的大同粮草官,黛玉也置之不理,只是让坤政院女官以慰军之名,发放了银币,破坏了一场策动哗变的阴谋。

    李如梅则佯装纨绔,一分不花入股范氏的票号,先在柜上提出一笔钱来,花天酒地,听戏闲乐,范永斗给的美人珍宝照收不误。

    他屡次出入范家别院,打算暗中策反,待嫁给麻总兵做妾的范家大姑娘。

    范琅嬛是范永斗那位貌美的继妻所生,堆金积玉琴棋书画慢慢熏陶娇养大的,为的就是攀一门好亲,让范家永保富贵。

    秋月皎然,李如梅拎着酒杯,趁人不备将范琅嬛,堵在回廊转角处,用扇子轻抬起其颌。

    借着三分醉意,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扇柄,声音沉磁:“方才见姑娘临轩理鬓,玉钗明灭间,恍如九天仙女。”

    范琅嬛本就羞怯忐忑,听他温湿的气息掠过耳畔,不由咽了咽口水。

    这位可是太傅之子、伯爷兄弟,尚未婚配的独身贵胄,长得可比那六十岁的麻贵,要俊俏得多…恨不相逢未嫁时呐。

    “李将军,谬赞了……”范琅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微蹙眉道,“过几日小女就要聘作总兵侧室了。将军若要找人说话,我派人去找父亲来。”

    “明珠暗投,我心痛哉……”李如梅脸色大变,忽以掌缘抵住范姑娘身后的廊柱上,将人虚笼在自己身影中。

    范琅嬛长睫颤抖,呼吸一滞,只见眼前的男人眸光流转,又向自己逼近了一步。

    李如梅捻动腰间的玉佩,喉结微动:“家父镇守西南,长兄总辖辽东,我也是薄有战功,麾下八千兵马。宣大总兵纵有亲兵数百,能护卿几时?”

    “将军此话何意?”范琅嬛摁着扑腾乱跳的心口,故作不知。

    李如梅扬脖饮了一半杯中酒,眸光在她脸颊上来回逡巡,将酒杯递向她唇边:“尝尝?兴许能抵你半生,冰弦误续的苦楚。”

    范琅嬛仙姿玉貌,常对妆镜自叹琼枝映月。每临诗笺,敢称咏絮之才。岂料最终归处,竟是委身年已花甲的粗鄙武夫,顿生彩凤随鸦之叹。

    此时听到李如梅这暧昧不清的话,早就心动神摇,簌簌泪下。

    “而今潇湘夫人借西北理商之故,稽查资敌奸商,你父之名也在其中……纵我有心,亦难救你于水火。”

    范琅嬛心下一惊,忙掩住了嘴,近来家中气氛不对,父亲叔伯伙计们,每个人的脸色都极难看,送出去的钱礼,不少都原样退回的。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现场。

    “若姑娘肯将令尊的走私账册付我,我便遣死士送你下西南。待我立此殊功,即禀明我父主婚,大明太傅的儿媳,岂不比贪渎莽夫之妾更衬你?”

    范琅嬛腮边挂泪,心神不定,犹豫不决。李如梅却并没催逼,而是恍如梦醒一般,退步长作揖。

    他歉然道:“是五郎醉后情不自禁,唐突姑娘了……亲亲相隐,此事必令你为难,今夜之后,就当我没说过吧。”随后不待她回答,飒然转身,空余衣香、酒香散入夜色。

    身为晋商之家的姑娘,自然再精明不过,她固然不信李如梅魅惑勾惹之言。

    但潇湘夫人来势汹汹,自己即便嫁给宣大总兵,也难摆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劣势。

    而李如梅似乎也并不着力在她身上,连个信物都不给,只留一夜考虑的机会,范琅嬛想虚与委蛇,拿假账糊弄都不成。

    李如梅在房里等到中夜,不见范琅嬛送账册来,又听到女兵来报:“察哈尔部林丹汗近来异动,有纠兵南下之势。”

    “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通敌叛国之罪,可比贿结边将,走私盐茶要厉害得多。”他的话说得不轻不重,恰好被门外窥听的少女听到。

    范琅嬛为求自保,还是偷来了范家的密事账本,里面详载了察哈尔部林丹汗用貂皮兑铁器,建州女真用参茸换硝磺,以及贿赂边将的镶金马鞍、倭刀、玉佛、东珠等物。

    李如梅好整以暇地翻看着账册,淡淡道:“待我验明账册真伪,姑娘出阁那日,我来救你。”

    “多谢……”范琅嬛哽咽道。

    范家尚不知密账被换,为免通敌嫌疑,特意在林丹汗南下劫掠凤宪银号之日,将范琅嬛送上了花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