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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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你要叉着腰说。”

    他可真是东西少要求多,可看在那身漂亮衣裳的份上,贺兰月也只好叉着腰,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你楚王爷打了狐狸,只给我贺兰一个人做衣裳,别的人连一根狐狸毛都讨不着。”

    “错了,不够霸道。”

    贺兰月急死了,叉着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你楚王爷打了狐狸,只给我贺兰一个人做衣裳,别的人连一根狐狸毛都讨不着。”

    李渡终于眉开眼笑,抱着她亲了一口。

    “记住了,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心底念这句话就对了。”他煞有介事地警告她。

    “明天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你楚王爷……不对,如今该叫你太子殿下了。我知道呀,明天是你太子殿下从王府搬家到东宫的日子。”贺兰月哦了一声,马上要换上那身漂亮衣裳。

    李渡叫住了她,让她明天再穿。

    如今她因为得了皇帝的令,一日住在皇宫,一日住在公主府,明日是个天大的好日子,是李渡入主东宫的日子。他还特地安排了轿子抬着她进宫去。

    那朱红柳绿的轿子上坐着她,人比轿子还花花绿绿,她手里搓着芭蕉柄转着玩。孔雀尾的裘衣垂到轿子下去,垂到千千万万的人眼里去。

    她听见人群里的呼声,于是把扇子偏了一偏,才发现自己正撞上一支迎亲的队伍。

    目光凑过去看热闹,她像是看见一个水遥山远的世界。聘礼队伍十里长龙一样排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看不见尽头,只能看见新郎官骑着高头白马,吁着气姗姗来迟,终于追到队伍前头。

    和她撞了个照面。

    喇叭唢呐跟着队伍一路敲打,吹奏,在她的耳边撞出非同一般的回响。像雨水,从高到低打了她一身,浇透了。像风,荡气回肠地吹过来,把她吹到很久很久以后。那已经是没有李渡的日子了。

    因为她看见那新郎官正是他。

    她满眼错愕地坐在轿上,一动也不能动。李渡的人过来请示,说今天是太子殿下大好的日子,只能请公主让道了。所以她灰溜溜地下了轿子,请他们先走。

    李渡哀怨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可他已经走了,她并无察觉。她看着那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底的迎亲队伍,看着他身上大红的九旒的冠冕,他的颈子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组缨,玄衣上是龙、火、山、蔽膝,脚下是朱组绶、大带,一眼望不到底。

    她从未见过他穿那样好的衣裳,当然了,今日是他入主东宫的日子,是他娶妻的日子。从今天起他就是天底下第二尊贵的男人,他的妻子也一样。

    太子的卫队把她拦在迎亲队伍外头,她只能远远地去张望。

    他们的婚礼密不透风,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们是怕她生事吧?李渡备来华服,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也只是为了安抚她吧?

    她穿得再好,有什么用?反正李渡心里知道,那些绫罗绸缎压不过他的女人。

    一国的太子妃,上无压她一头的皇后,下无与她争宠的姬妾,将来她还会是皇后。这样尊贵的身份,不是县主还能是谁?

    无论是她,还是李渡,都把她瞒得死死的。

    这么多日子里,李渡一边和她纠缠,一边秘密地准备着聘礼,紧锣密鼓地筹备这场婚事。她什么也不是。

    她就是个蒙在鼓里的蠢货。

    这里离皇宫已经很近了,贺兰月再没上轿。今日谁也不能走迎娶太子妃的正门,她从长长的东御街跑过去。回环的乐声敲敲打打,在她身后追上来,密不透风地追上来。

    贺兰月更加急了步伐往前跑,她像是草原上最顽劣的那匹小马,最难驯服的那匹小马,于是更多的鞭子一记一记敲在她身上,她终于倒下了。

    后来她站在二哥身

    边,抬头看高高在上的皇室仪典。她看见县主穿着太子妃专属的褕翟,戴着红朱双大绶,团扇遮脸,仪静体闲、落落大方地站在李渡身边。

    她听见百官宣读,他们结为夫妻,今生今世,永不离弃。

    夜晚他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她听见内官诵读圣旨,看见那些象征着孩子的小枣撒得满地都是,看见他们终于夫妻对拜。旨意不过是这两位新人将要入洞房了,将要生出许多孩子,要携手走完此生。

    ——合棺而眠。

    尽管这一切对于李渡只是讽刺。

    第73章 发疯

    新人同坐在床尾, 一对红宝石的耳坠正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打颤,抬头望,低头看, 上上下下都是凝结的夜。谁也不说话, 谁也不理谁。

    一左一右两个宫女正往寝床上撒钱, 小黄门捧着枣子上前来, 拿金钩子绑起来,吊在两人中间晃悠。玩的是中原婚礼上必不可少的吃枣游戏, 寓意是早生贵子。

    细钩子映到李渡眼底去,他烦躁得很, 用力地打了一把。枣子突然摔在地上,碎得稀稀烂烂, 汁水四溢。金钩子也断成两半,一个飞到东南角, 一个飞到西北角,隔得远远的。

    好好的新婚之夜, 不是分就是裂, 实在不吉利。

    吓得那黄门倒抽凉气, 往后退了两步。

    李渡一脸愤懑地冷笑:“下去吧, 这里没人爱吃枣子。”见这些人还不走, 往地上的枣子狠狠踩了一把, “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是罢?再不走, 一会把你们的胳膊腿全都卸下来。”

    奴仆四窜,丈夫暴怒,这场鸡飞蛋打的婚礼里,只有萧唤云还端坐在婚房里,含着一片胭脂花片, 把唇抿得更红一些,孜孜不倦地微笑着,不动如山。

    人都走光了,她才静静地开口:“一郎,别忘了你回长安是为了什么?”

    “哈哈哈哈——”李渡笑得疯狂,几乎是从鼻息里挤出一声嗤笑:“我已经坐上太子之位了,你以为你是谁?”

    他挥袖离开,才走到廊下,吓得一群奴仆跪在他脚边,告诉他万万不能如此,求他饶过他们一命。若是陛下知道了,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李渡却一脚把他们踢开:“本王去外头敬酒,有你们什么事?”

    行至筵厅,又有内官跪上来,一口一个殿下喝多了,请殿下摆驾回到婚房里去。

    李渡又是一脚踹开,宫女捧着拐子纹盛盘从他身边经过,他随手拿起一壶酒,仰着头一饮而尽了。厅内众人皆侧目看向他,一排排,站得歪歪斜斜,也像是酒壶里波动的酒。

    他隔着好几张筵桌,终于看见角落里闷头喝酒的贺兰月。

    身上披着驸马的黑狼披风,把他花了一整年时间亲手做的那件孔雀珍珠狐狸裘挡住了,遮得严严实实。仿佛,她从来没穿过这件衣裳,他们从来没认识过。

    他饮酒的动作忽地僵住,跌跌撞撞地闯到她眼前,拉着她的手,非要给她敬酒。

    这一切突如其来,不管是此时此刻应该在婚房里洞房花烛的男人,还是这件事。贺兰月吓坏了,用力地把手抽出来,却是无济于事。

    还是贺兰胜挡在她跟前,将李渡往外推了两步。

    “太子殿下你喝多了,还请回去罢,新娘子正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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