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银错》 70-80(第4/14页)
你呢。”贺兰胜的目光简短有力。
李渡大笑了一声:“怎么了,哥哥结婚,大喜的日子,给妹妹敬杯酒怎么了?你们一个个三请四催,恨不得赶我走,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兄妹两个好?”
说罢又拉着贺兰月,逼她一起喝酒。
手勾着手,目光追着目光,就跟喝交杯酒似的。
“太子,这是在胡闹什么?”皇帝终于忍无可忍。
他从远处,高处走来。李渡也不怕,掸一掸袍角跪下来,拿自己的新婚妻子当挡箭牌:“方才太子妃和儿子说,我们能喜结连理,还多亏了妹妹撮合。她觉得我们东宫的礼数实在不够,因此催儿子出来给六妹敬酒。”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皇帝那双混浊的眼睛在点满红烛的黑夜里亮起来,“夫妻一体,既给你六妹敬酒了,怎么不给你六妹夫一起敬一杯呢?难怪贺兰驸马不高兴了。”
“臣不敢。”贺兰胜也跟着跪下,“下面的人不中用,一时没留神,害得太子殿下吃醉了。中原有句古话叫做醉话不当真,还请陛下不要责备太子。”
“好了,都起来吧。”皇帝懒得去看他们,“七郎,起来给你妹妹妹夫敬一杯。”
他既是哥哥,又是太子。虽说是李渡给他们敬酒,可论着礼数来,还是他们先行了礼,夫妻两个一人一句吉祥话配合,一口闷了以后,才轮到他。
李渡恭恭敬敬地给自己的妹妹妹夫回礼,把杯中的酒喝到了见底。
内官把他送回婚房里去,可走到一半,他突然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丽正殿走,半点没有要在太子妃殿里过夜的意思。内官劝阻他,反被他骂了:“你是瞎子吗?我吃醉了不舒服,要一个人歇着。”
这一歇,就是三个月。
端午节这一日,小翠早早给殿门前挂上了草花,又给她的头发里编上艾草花,给婉怡的身上贴了一个艾草编成的小老虎,陪她们进宫去。
宫里有个专门给女子看病的大夫,正给已是太子妃的萧唤云把脉。
“娘娘命里有孩子,无需担心。如今身子也日渐康复起来,生下皇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简而言之,太子妃并没有患无子症。
这事毕竟是闺房私事,避讳得很,给她看病是个宫里鲜少见得到的女子御医,大家管她叫贤夫人。
因为她极少出没,又因为精通此事,流产难孕、气血不通、经血淋漓……凡是女子闺中事,一概能诊能治。许多公主贵眷也借着太子妃的光,一并过来看诊。
贺兰月过来的时候,五公主正在外头廊下跟自己的三姐笑话她:“光看病不治病有什么用?李七郎都不到她房中歇息,难道娃娃会凭空自己蹦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和两位公主打招呼,已经被婉怡拉到殿中。
婉怡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贤夫人看,逗得贤夫人笑了一下:“我这只给大姑娘看病,小姑娘跑这来,不但沾不到光,还得仔细我把你的小艾虎偷走。”
婉怡不服气地抱着自己的手臂:“谁说是我看病啦?我想贤夫人给我娘看一下。”
贺兰月被推到诊桌前,由着贤夫人给她把脉。
她心里侥幸起来,虽然她一直没能有孕,可不一定是她的问题呀!说不准二哥和李渡都是不中用的孬货。
可随着贤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差,她的心里也就有数了。贤夫人问她:“公主从前在民间嫁过一回,可曾有过孩子呢?或者可曾有过小产呢。”
贺兰月摇摇头:“都不曾。从前我嫁了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过的日子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既没有孩子,也未曾小产过。”
“那就是十五岁到现在,已经七年,都没怀过孩子。”贤夫人唔了一声:“公主这是后天的无子症,虽然身子不错,孕宫却过寒,娃娃不肯住进去。我给你开几副药罢,吃几个月就好了。”
贤夫人给她抓了药,又写了药方给她,让她一天一副的剂量吃下去。
草原上的人都喜欢生孩子,她也本来就喜欢小孩,回去赶紧让小翠煎了一副给自己吃。吃完感觉肚子里暖洋洋的,心想着也许明天回去,和二哥睡一觉,娃娃就会兴高采烈地住进来了。
想着想着,便在公主殿里睡着了。
梦里她瞧见一男一女两个同岁的娃娃跑过来,钻到她怀里去,口口声声喊着爷娘。身旁的男人默默站在一侧,含着一抹看不清楚的笑,温柔又稳重。
做梦看见的人是没有脸的,她看不见身侧丈夫的模样,也看不见孩子们的模样。只知道他们穿着青色的小纱,薄披风被风吹出阑干,她赶紧去追,却一不小心摔下高阁。
贺兰月被吓醒了,猛地坐起身来。
青纱已经不见,只有一袭白纱从屋檐飞跃而过。
她急促地跑过去,撑着阑干往外探,乌浓的发髻,白纱轻衣,高挑个头,行走的速度如飞一般,全然是她在洛阳见过的蛇妖白玉蛮的模样。
因为平日里她待宫女们都很宽容,守夜的几个都偷懒睡着了,她又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一个人悄悄地往白蛇的方向追过去。
临走前看了一眼石钟,已是寅时,此时的宫廷真就是静悄悄的全无声息。她一路跟过去,除了一路被她避开的巡逻卫队,就再没遇见半个人。
她
轻手轻脚地追至千秋殿,只是一个拐角的功夫,那白影突然再现,又突然不见。吓得她捂住心肝,静悄悄地挪过去。
她看见那白蛇正和萧唤云接头。
白蛇给了她一个竹子包成的圆筒,示意她待会拿这个说话。
萧唤云则拿着一步木梯,缓缓爬上木工修理穹顶的地方,爬行着到更深处去。白蛇在下头替她按住梯子,轻纱掠过,手臂露出来,比一般的男人还要粗壮得多。
她看见萧唤云的身子越隐越深,几乎看不见了,至少靠近了含凉殿。此时的穹顶之上已经开始响起一阵天外来音,是她完全没听过的声音,一点也不像萧唤云发出来的。
“陛下,妾身是蛮蛮呀,蛮蛮回来看你了。”
白蛇也准备出动了,蠢蠢欲动地往前走了走,似乎是在这装束下闷坏了,摘下斗笠给自己扇风。
意外在贺兰月面前露出自己的脸。
第74章 送子
柔美的白纱之下, 是胡丹。
贺兰月吓得背过身去,抓着身后的阑干,才要逃跑, 胡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眼前。高大的影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让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李渡和太子妃, 不是水火不容到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吗?他的忠仆怎么和太子妃待在一起装蛇妖吓唬皇帝呢?是胡丹背叛了他?还是他和萧唤云根本就是好得穿同一条裤子?
贺兰月也想不通了。
胡丹抓着她的肩膀, 将声音死死地压低:“你怎么在这?”
“我……”她绞尽脑汁地狡辩起来,“我夜里睡不着……”
“别说这些了。”胡丹拉着她, “你现在到皇帝殿里去,大喊一声阿爷你怎么了。他若问起来,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