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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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说“殿下年轻有为”,那个道“国本有望”,他只能勉强笑着应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好容易脱身,刚走到宫门处,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马车旁。

    是容鲤身边的女官扶云。

    容琰心头一紧,想快步走过去,可扶云很快又被旁人叫走了。

    她是长公主殿下身边有头有脸的女官大人,可如今落到这些朝臣们眼中,其实也不过如此了。

    自此以后,齐王府前车马如龙。

    往日清静的王府街巷,如今被各色马车轿子塞得水泄不通。每日都有来送拜帖的,有来递荐书的,有直接带着厚礼登门求见的。王府长史忙得脚不沾地,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与之截然不同的,便是往日鲜花着锦的长公主府前的冷清。

    自打告病闭门,长公主府前便一日比一日安静。

    起初还有几个往日交好的命妇遣人来问候,后来见殿下真不见客,便也渐渐少了。到如今,除了每日送菜送粮的杂役,几乎再无人登门。

    从齐王殿下获准入朝议事,招纳府官开始,长公主府,便更是门可罗雀。

    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孤零零蹲着,落叶积了薄薄一层,也无人清扫。

    府内,容鲤坐在书房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半晌没翻一页。

    窗外天色渐暗,雨淅淅沥沥落下来,打在外头还不曾落下的秋叶上,噼啪作响。

    扶云轻手轻脚进来,点了灯,又在她手边放了一盏热茶,低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可要用晚膳?”

    容鲤摇摇头,目光仍望着窗外:“琰儿那边……今日如何?”

    扶云抿了抿唇,小声道:“听说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六部里有头有脸的大人,几乎都递了帖子。吏部王尚书亲自带着儿子去过,礼部的周侍郎也在王府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还有……咱们府上从前常走动的那几位夫人,今日也都往齐王府递了拜帖。”

    容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世态炎凉,本是常事。”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大抵骤然从云端跌落,砸在地上,也总会疼的。

    容鲤放下书卷,站起身:“备车。”

    扶云一怔:“殿下要出门?可陛下那边……”

    “不去宫里。”容鲤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素青斗篷,“去齐王府。”

    *

    雨夜里的齐王府,依旧灯火通明。

    容鲤的马车在街角停下。她没让车驾直接驶到王府门前,只带了扶云一人,撑着伞,步行至侧门。

    侧门处也有几顶轿子等着,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模样的人正低声交谈。见容鲤主仆过来,几人打量了她一眼——素青斗篷,帷帽遮面,身后只跟了一个女仆役,瞧着不像什么显贵,便又转过头去,继续说话了。

    扶云上前,对守门的侍卫轻声道:“劳烦通传,我家主人想见齐王殿下。”

    那侍卫倒是客气,问道:“贵主人是?可有拜帖?”

    扶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是……长公主殿下。”

    侍卫脸色微变,显然认出了扶云。他忙躬身:“原来是长公主殿下驾临,小人眼拙。只是……”他面露难色,“殿下吩咐过,今夜有要客,一律不见外客。不如……殿下明日再来?”

    扶云蹙眉:“连皇姐也不见?”

    侍卫额头冒出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恕罪,实在是……王爷亲口吩咐的,小人不敢违逆。”

    正说着,侧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开了,一个穿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正是齐王府新上任的长史,姓赵。

    赵长史一眼看见容鲤,先是愣了愣,随即堆起笑容,上前行礼:“不知长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容鲤淡淡道:“本宫想见齐王。”

    赵长史笑容不变,语气却透着疏离:“真是不巧,王爷正在书房会见几位大人,一时半会儿怕是抽不开身。不如……殿下改日再来?或者,有什么话,下官可以代为转达。”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今日不见。

    扶云忍不住道:“赵长史,殿下与王爷是亲姐弟,难道见一面还要等‘抽得出空’?”

    赵长史脸上笑容淡了些:“扶云姑娘这话说的。王爷如今身负皇命,每日要见的人、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便是亲姐弟,也得按规矩来不是?再说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容鲤一眼,“长公主殿下如今正在病中,不好好将养身子,这般雨天还出来奔波,若是病情加重了,陛下怪罪下来,王爷也担待不起啊。”

    这话已是绵里藏针了。

    容鲤静静站着,帷帽的轻纱遮住了她的表情。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溅开小小的水花。

    半晌,她轻轻开口:“既如此,便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便走。

    赵长史在身后躬身:“恭送殿下。”

    走了几步,身后隐约传来那几个管事模样的低声议论:

    “那就是长公主?瞧着倒挺低调……我可记得,从前的长公主殿下,可非如此呢。”

    “嘘,小声点。听说陛下如今正恼她呢,齐王避着些也是应该的。”

    “可不是么,如今谁还往长公主府凑?聪明人都知道该往哪儿站……”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扶云气得脸色发白,想回头理论,却被容鲤轻轻按住了手。

    “走吧。”容鲤的声音很平静。

    主仆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雨水敲击青石板的声音。灯笼的光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将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模糊。

    走到马车旁时,容鲤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齐王府的方向。

    那座府邸灯火辉煌,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而她的长公主府,隐在黑暗的街巷尽头,寂然无声。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终究没笑出来。

    “回府罢,琰弟如今忙乱,自然不比从前。”她登上马车,声音淹没在雨声里,不知是在劝谁。

    然而最终,长公主府的马车却没往长公主府去。

    行至半途,容鲤忽然敲了敲车壁:“去南风馆。”

    车夫一愣:“殿下?”

    “去南风馆。”容鲤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从后门进。”

    扶云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南风馆是京城新开的一家雅馆,名字听着旖旎,实则是个极清雅的去处。馆中不设女妓,只养了一批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清倌人,男女皆有,卖艺不卖身。京中不少文人雅士、甚至有些勋贵子弟,都爱来此饮酒听曲,附庸风雅。

    没人敢问容鲤为何在吃了闭门羹的夜里来此。

    马车在南风馆后巷停下。容鲤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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