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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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愣着做什么?”容鲤看了好一会儿话本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没什么声响,不由得抬眼看他,便见他捧着灯残骸站在原地,遂挑眉,“莫不是心疼库房的位置,连盏灯都舍不得替我存着?”

    展钦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低应:“臣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外间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携月略显慌乱的通报:“殿下,谈女医求见。”

    容鲤放下话本,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谈大人来做什么?让她进来吧。”

    门扇再次被推开,谈女医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身寻常的藕荷色长裙,发髻微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还带着明显的酒气。

    一进门,她的目光便下意识地往小几方向扫去。当看到那张字条依旧躺在原处,只是似乎挪动了位置时,她的面色霎时一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容鲤见她这般情状,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谈大人,你这是……”

    谈女医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上前行礼:“臣参见殿下。深夜叨扰,实属不该,只是……”

    她顿了顿,眼神不受控制地又往小几瞟了一眼,这才续道:“只是臣方才饮酒过量,做了件糊涂事,特来向殿下请罪。”

    “饮酒过量?”容鲤闻言,不由得失笑,“谈大人素来稳重,怎的今日竟放纵至此?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谈女医苦笑:“殿下说笑了。臣今日奉殿下之命,去查那玉佩的纹样,只是线索繁杂,一时无果,便想着联络几位在京的旧族人,看能否打探些消息。”

    她说着,叹了口气:“不想族人们虽少与汉人来往,最自己人却极为团结,虽与臣并非同族,一听臣亦是滇人,立即拉着臣一同饮酒,说是要‘以酒会友’。臣推脱不过,几杯下肚便晕头转向了。”

    容鲤听得有趣,倒也不怪罪:“既是如此,也无妨。只是你喝得这般醉醺醺的,还跑来我这里,究竟是为了何事?”

    谈女医有些懊恼,声音低了下去:“臣醉酒糊涂,将本该送入宫中的密报……误送到了殿下这里。”

    “密报?”容鲤一怔。

    “是。”谈女医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张小几上,“臣醒酒后才发现,原本要呈给陛下的字条,竟错放在了给殿下的字条里。民女心中惶恐,这才急急赶来,想将字条取回。”

    容鲤这才注意到小几上那张字条。她方才只顾着看展钦和兔子灯,竟没发现多了这么个东西。

    “原来是给母皇的。”她释然一笑,“无妨,既是密报,我自不会多问。你取回去便是,我还不曾看过的。”

    谈女医如蒙大赦,快步走到小几前,几乎是抢一般地将那张字条抓入手中,紧紧攥在掌心。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额上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多谢殿**谅。”她深深一礼,“臣这就告退,将密报送往宫中。”

    容鲤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温声道:“谈大人辛苦了。今日之事本宫不怪你,反倒要赏你——扶云,去取些宝贝,给谈大人压压惊,醒醒酒。”

    扶云应声退下。

    谈女医连声道谢,却不敢多留,匆匆行礼后便退了出去。那背影仓促得近乎狼狈,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容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由得摇了摇头:“谈大人今日怎的这般失态,倒不像她平日的作风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展钦,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怀中抱着兔子灯的残骸,眼神却定定地望着谈女医离去的方向,唇角依旧紧绷着。

    “展钦?”容鲤唤他。

    展钦回过神,垂下眼帘:“臣在。”

    “你怎么还在这儿?”容鲤失笑,“莫不是真要我把你赶去库房睡,你才肯动?”

    展钦这才挪动脚步,低声道:“臣这就去。”

    “罢了罢了,一只寻常小灯就叫你这样失魂落魄。”容鲤叫住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今日陪我在外头逛了一天,也很累了,去洗漱吧,明日再收拾也不迟。”

    展钦顿了顿,应了声“是”,这才转身往浴房走去。

    容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古怪。可转念一想,许是兔子灯摔坏了,这灯是他给自己买的,意义总特殊,他心里过意不去也正常,便也不再深究。

    她重新倚回软榻,拿起话本,只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脑海中反复浮现谈女医仓皇的模样,还有那张被匆匆取走的字条,白日里因与展钦同游忘却下去的忧愁事又一下子浮上心头。

    给母皇的密报……会是什么内容呢?

    容鲤心中很有些好奇,只是她知道规矩,母皇的密报,她不该过问,也不能过问。

    正胡思乱想着,展钦已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回来。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容鲤朝他招招手,唤小狗儿似的:“过来。”

    展钦依言走到她身边,在她脚边的脚踏上坐下,容鲤的脚正好能搭在他膝上。

    展钦知晓她娇气,今日出去游玩一整日,走了许多路,多半正酸软着,便自然而然地握住,用掌心温着,随后揉按起她有些紧绷的腿肉来。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薄茧摩挲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怪哉,我总觉得奇怪。”容鲤忍着痒,又不由得想笑,为压着笑意,开口,“你说,谈大人今日那般慌张,果真只是因为送错了密报吗?”

    展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揉按着她的脚心:“臣不知。”

    “我总觉得……”容鲤蹙起眉,“瞧她模样,好似很怕那张字条被我看见。”

    展钦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既是密报,自然不该被旁人看见。谈大人担心也是常理。”

    这话说得在理,容鲤心中的疑虑便散了些。她放松身体,任由展钦伺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今夜准许你睡在这儿。”

    展钦抬起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容鲤见他愣住,不由得挑眉:“怎么,不乐意?”

    “臣不敢。”展钦低下头,“只是……怕扰了殿下清梦。”

    “少来。”容鲤轻哼一声,“往日怎么不见你这般客气?”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将脚从他手中抽回,往床榻方向挪去:“我累了,要睡了。你爱来不来。”

    展钦看着她钻进被窝,背对着自己躺下,心中百味杂陈。

    那字条之中所述,恐怕不日便会成真。

    若当真到了那一刻,又当如何?

    可偏偏就在他怔忪时候,容鲤又从被子中扭过头来,亮晶晶的看他一眼:“快些来。”

    对于她的要求,展钦素来没法子拒绝的。

    似飞蛾扑火饮鸩止渴,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纵身一跃。

    他站起身,吹熄了几盏灯,只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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