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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60-70(第14/18页)
怒!一个个的,明知道我心中是怎么想的,却什么也不肯说,什么也不肯做,当真该死!”容鲤哼声,明显意有所指。
扶云梳头的手微微一顿,不敢接话。
容鲤拿起妆台上的一支玉簪,在指尖把玩着,扶云看了一眼,正是当初展钦送她的那只狸奴抱花的簪子。
她摸了一会儿,又将那簪子丢回妆奁盒子里,语气愈发讥诮:“没了他阿卿,难道本宫身边就没人了?侍笛、闻箫,哪个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只要本宫愿意,想找多少个‘展钦’找不到?易如反掌的事情,还真当自己是个不可或缺的宝贝了。”
帘子后头轻轻动了动,容鲤瞧见了,又是压不住的一声冷哼。
扶云替她梳好了头,容鲤便起了身,不再说阿卿的事儿了,反而吩咐道:“去叫侍笛过来,今夜生了这许多事,我头疼,今夜让他来伺候。”
“是。”扶云连忙应声。
片刻后,侍笛被传唤而来。
他显然知道方才发生的事,脸色苍白如纸,捧着玉笛的手指微微颤抖,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飘:“奴……奴参见殿下。”
“怕什么?”容鲤转过身,声音有些慵懒,“本宫又不会吃了你。阿卿不懂事,是他自寻死路。你……比他聪明,是不是?”
这话,又在意有所指。
侍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一定尽心竭力,伺候殿下。”
“那就吹一曲吧,”容鲤重新闭上眼,揉了揉额角,“要清雅些的,别吵着本宫。”
“是。”侍笛连忙应声,将冰凉的玉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在夜里流淌开来,音色清越,只是那旋律深处,总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惶。
容鲤静静地听着,看似闭目养神,全身的感官却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侍笛忐忑地停下。
“下去吧。”容鲤缓缓睁开眼,挥了挥手,“今夜不用人守夜。”
侍笛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了出去。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容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目光投向后头的帘子。
“看了一晚上戏,”容鲤开口,声音不高,却带了些戏谑,“还不打算出来吗?”
帘子后头没甚声响。
容鲤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呀”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忘了,狗狗被捆起来了,动弹不得呢。”
她往那帘子走过去,伸手一撩。
有人正被那蛟绡丝牢牢地捆在哪儿,见她进来,眸中一闪。
容鲤扬起个月牙般的笑:“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第69章 第 69 章(小修) 非礼勿视。
本应当死了被曝尸荒野的“阿卿”, 此刻却还活着,正好好地被藏在帘子后。
结实的蛟绡丝将他整个人捆束起来,动也动不得。
容鲤没将蛟绡丝解开, 只是站在他面前, 微微倾身去看他的眉眼。
见阿卿抬眸与自己对视, 眸底翻涌着种种情绪, 容鲤只是莞尔一笑:“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耐烦和你引来的人周旋了, 想将你留下来,不可以么?”
阿卿说不了话,只能看着她。
寝宫之中没有旁人, 宫灯莹莹的光辉将她的身影笼在其中,将她衬得如同不染尘埃的瓷娃娃, 就这样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而正是这一尊清净无暇得不见一丝杂质的瓷娃娃,在他听见梁上声响窜出去的那一刻前, 便已经在暗中布好了人手。
浸了软筋散的银针精准地扎入他的颈侧哑穴, 瞬间就卸了他的力, 而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从他跌入旁边的一片黑暗里的那一瞬, 就从后头跃了出来, 成为了新的“阿卿”,追人去了。
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而他跌落的地方还垫了软草, 显然是早有准备。
后来的事情,每一件都超乎他的意料。
长公主殿下走到他跌落的地方, 颇为满意地看了一圈,迎着他很有些惊愕的目光,抽出了在白龙观的夜里曾紧紧束住他双手的蛟绡丝, 就这样将他捆了起来。
那时候软筋散的药效已然渐渐开始发作,阿卿只挣扎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大抵是他眼底的疑惑惊愕太过明显,长公主殿下大发慈悲地赏给了他一个解释:“你有那么多要做的事,难不成我便没有?且请你看一场大戏。”
随后便将他带到花厅。
容鲤叫人将他搬到她身后的帘子后,她如刚醒的懵懂少女一般随意披了件衣裳坐在前面,与身边几个人低声商量的却全是要命的事儿。
随后“阿卿”追人、掷剑恐吓,再到后头的突发拔剑杀“阿卿”,一桩接一桩的事儿,倒真如戏文一般,紧锣密鼓地展开。
恐怕除却她的几个心腹,没有人知道这不过是长公主殿下亲手策划的一出好戏。
阿卿在看见她倨傲矜贵地丢去那柄沾满了热血的轻剑时,恍然将面前的面孔与从前叠在一处。
分明一模一样,还是同一个人。
然而时过境迁,她已然不再是需要蜷缩在谁的羽翼下的雏鸟了。
他看她的目光,怅然之下,又不可避免地染上星星点点的炽热。
容鲤在这目光之下,罕见地生出些脸热来。
她生来尊贵,数不清的人曾用过这样炽烈景仰的目光看着她。她却知道,这不过是为着她身为皇长女的身份与母皇的宠爱,从未有人将这样的目光真正加诸于容鲤,而非长公主殿下。
阿卿这炽热的目光叫她竟很有些心跳如鼓,禁不住嘟囔了一声:“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这寂静的寝宫之中只有她一人在说话,没来由地叫她有些心慌,于是容鲤干脆伸出手去,将还插在他哑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
温润柔软的指尖落在阿卿的脖颈上,叫他不由得轻颤一下,封着穴道的银针一取,他的力量便开始渐渐回笼。
然而阿卿的头还是一歪,在容鲤的手还不曾抽走的时候,轻轻将脸颊靠入她的掌心。
太久不曾这样靠近过她的体温,于是哪怕只是这样轻微的接触,都叫人心满意足。
阿卿的眼眯了眯。
他的眼狭长,本是双风流多情的眼儿,只是他总是神情冷肃,于是这双眼也显得冷酷无情。而眼下他软化了眉眼,就如料峭冬寒一逢春,和着他鼻尖的那一点儿鲜红小痣,竟也有万种风情。
他就这样软弱无力地依偎在容鲤手心,那双眼亮而热地看着她。
他说:“殿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容鲤不知是被他的体温,还是被他这句话烫着了,将手一下子抽了回来,有些羞恼地蹙眉:“只是做了一点点的事儿,值得这样夸张?”
然而她微翘的唇角,隐隐昭示着长公主殿下的心口不一。
阿卿低低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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