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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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好好学驸马?本宫此生挚爱驸马,你学得像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可你这几日,做得实在不像。你来本宫身边做个玩意儿,难不成连讨人喜欢都不会?”

    她声音清脆,在寂静之中传得极远。

    身后的帐幔,仿佛被风轻轻吹动了一下。

    似乎有一道目光从帐幔后头投出来,落在她的背上,叫她如芒在背。

    容鲤尽力将那目光忽视,只看着面前的阿卿:“说话。”

    阿卿依旧一言不发。

    长公主殿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等了又等,终于失去了耐心,只皱着眉头,叫人把方才从他腰间拔出来的剑从廊下捡回来。

    容鲤提着那剑,站起身来看他:“学聪明些。”

    阿卿背微弯,竟是摇头,出言顶撞:“臣并非是展驸马,自然学不会驸马的模样,殿下贵为公主,怎能如此折辱于……”

    “好,很好。”容鲤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手中提着的剑,忽然就举了起来。

    这剑轻,即便是力弱的女子来用也能得心应手,厅中众人谁也不曾反应过来,便见剑光一闪,二人离得那样近,几乎是瞬间那剑便没入阿卿的胸腹之中,喷出的血甚至溅到了她面上。

    容鲤又将剑拔出,血顺着血槽淌了她一手,她却蹙着眉头很是不耐地将剑丢在一边,喊人来给自己擦手。

    阿卿的面上犹有不可置信的神色,剧痛与喷涌而出的血叫他的生机迅速流失,片刻后便再也站不住,只能跌倒在地。

    容鲤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卿渐渐苍白的面孔,倨傲而不掩嫌恶,姿仪无双地让侍从擦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只道:“演也演不像,赵德寻的什么东西,竟还在本宫的面前摆什么清高架子。”

    如此惊变,长公主殿下忽然动怒杀人,谁也不曾料到。

    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她的两位女官,连忙让人去收拾厅中的一片狼藉。

    容鲤不慌不忙地吩咐:“今夜之事,也不过就几个人知晓。若是传出去一点,今夜伺候之人,全部格杀勿论。”

    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

    使女打水过来给容鲤擦洗面上飞溅的血滴,那血腥气儿熏得长公主殿下直皱眉,对那地上躺着的阿卿更是厌烦:“早知如此,便不应当看他与驸马生得相似便将他留下。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还一身的清高谱,真当本宫只能从他这儿寻些慰藉?没了他,侍笛闻箫也生得与驸马相似,只要本宫想,多的是人愿送些替身来。”

    她面上擦净了,仿佛还觉得不快,转身往浴房走去,先是吩咐人,去将侍笛与闻箫喊来伺候她沐浴,又仿佛想起来什么,余怒未消地看着地上已死的阿卿:“陈锋,将这晦气东西随意丢到后山去就是了,勿要留在此处碍本宫的眼。”

    说罢,她便走了,半点没留。

    待她走后,侍从们才战战兢兢地取来担架,将地上那具尚存余温的躯体抬起,用寻来的草席将他卷了。

    然而鲜血自草席缝隙滴滴答答落下,在华贵漂亮的地毯上蜿蜒出断续的暗红痕迹。一行人默不作声,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沿着偏僻小径,快步向后山行去。

    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枭在枝头窜动,更是叫人胆战心惊。直至深入荒僻之处,草木繁盛,几乎不见路径,领头的陈锋才示意停下。

    “就这儿吧,”他压低声音,“扔下便是。这后山的野物不少,豺狼虎豹皆有,饿得狠了,天明前自会收拾干净。”

    两名年轻侍卫依言将担架倾斜。

    阿卿的尸身软软地滑落,跌入及腰深的荒草丛中。那身清雅的月白长衫迅速被夜露与尚未干涸的血迹浸染得污浊不堪。

    其中一名年轻侍卫下意识地想上前整理一下阿卿歪斜的头颅,却被陈锋一把拉住。

    “看什么?快走!不过做了一两日同僚,你还生出这些慈悲心肠来?”陈锋厉声低斥,“殿下吩咐了,手脚干净些!莫非你想明日也来这后山喂狼?”

    那年轻侍卫浑身一颤,立刻缩回手,随着众人匆匆离去。

    周遭重归死寂。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许久,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才从不远处一棵古树虬结的枝干上悄无声息地滑落,竟如同吐信的黑蛇一般。

    他动作轻盈诡异,落地时连脚下的枯枝都未曾踩断,一看便是练家子。

    黑影缓步走到方才陈锋抛尸处,并未立刻俯身,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浓重的血腥气早已经散开,不用看便知道里头是什么骇人景象。

    “啧,”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年纪不大,脾气倒是见长。这心狠手辣的劲儿……与今上倒是如出一辙。往日主公还说这位殿下心肠软,难成大事,如今看来,真是时过境迁。”

    他蹲下身,指尖避开血污,精准地搭上了“阿卿”的颈侧。

    触手一片冰冷,确实探不到半分脉搏。

    他又翻动了一下尸体的头部,检查了瞳孔,确认了毫无生机。

    “为了个替身动这么大的火……”黑影喃喃自语,“看来展钦那短命鬼的死,对这位殿下打击真是不小。主公猜测这位殿下为着展钦之死日渐疯迷,果真是真的。”

    他回想起方才隔着数丈远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本就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还摆什么清高谱”、“没了他,还有侍笛闻箫,只要本宫想,找个展钦的替身不过易如反掌”。

    那娇脆的嗓音里蕴含的满不在意与冷酷,让他微微心凛。

    “下手还真是利落,”他的目光扫过“阿卿”胸腹间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裳,“隔着那么远,原以为只是惩戒,没想到直接要了命。不过正好,这位殿下此番变化,正合了主公的心意,不必再寻新目标了。”

    他心中念头飞转。长公主因驸马之死而性情大变,私下里行事如此乖张暴戾,正是他们乐见其成之局面。

    他心中思绪不少,不曾注意到自己身上沾了些阿卿的血,当即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悦地将血迹擦净:“……我早便说过,那短命鬼已死了。匈奴人如狼似虎,还有主公的三十死士,他岂能活命?主公派我来此蹲守,生怕是那展钦死而复生,眼下果然不过是个男宠,真是浪费气力。”

    “罢了,时机差不多了……”黑影将血迹擦净了,满不在乎地绕过地上的尸首,远远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皇庄,眼中精光一闪,“蛰伏这许多年,终于要到头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无边黑暗里。

    *

    皇庄内,惊变之后的血腥气似乎已被夜风吹散,下人们手脚麻利地清理了厅堂,熏上了浓郁的安息香。

    容鲤已换了一身杏黄的绡纱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卸去了钗环,更显得脸蛋白皙小巧。她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扶云为她梳理长发,镜中的眉眼却带着几分尚未散尽的戾气。

    “殿下不必动怒……本也不过就是桩小事。如今杀了他,还不知陛下知晓了会如何呢。”扶云轻声安抚。

    “如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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