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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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

    被她捆着, 打着,竟还能……

    “展钦!”容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到底说不说?!”

    “……殿下, ”展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压抑, “放开臣……不可……”

    他的理智已经寸寸融断, 岌岌可危, 决不能再如此下去。

    然而听在容鲤耳中,却成了他闭口不谈,依然逃避的铁证如山。

    “不可?你将我骗得团团转, 还不许我问么!”容鲤怒极反笑。

    “并非……”

    展钦修长的身体因容鲤的捆束蜷缩不得,僭越之处愈发明显, 呼吸声一声比一声乱。

    在浓稠的黑暗中,展钦不知容鲤是否看清, 只狼狈地侧过身曲起腿, 却只欲盖弥彰地让布料摩挲得愈发清晰。

    容鲤看不见。

    但她若是想要看见, 自然有的是法子。

    容鲤伸手, 循着记忆拉开了床边的暗格, 从其中随手捧出了一颗夜明珠。

    若有似无的光下, 展钦紧绷的下颌角一目了然。

    察觉到那一点光,展钦侧过脸去,不敢与容鲤对视, 只怕被她发现自己的不妥,依旧强用内力压着, 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殿下,不可……殿下想要知道什么,若是臣能说的, 臣定知无不言。”

    到了这样的时候,容鲤似乎也不曾在他的面上看到除却恭敬隐忍之外的任何失控神情。

    想到展钦从始至终向来是这样,规规矩矩、克己复礼,永远冷静自持地将所有背负下来,她却像是个彻底的局外人,容鲤心中的火便越窜越高。

    理智?她偏要瞧一瞧,展钦这份理智,究竟要怎样才能被撕碎。

    容鲤嗤笑一声,将那夜明珠随手丢在他身上。

    冰凉的夜明珠,沾染了一点儿她身上的香气,从展钦滚烫的身上滚过,顺着胸膛腰腹,滚到一边,洒下一点儿朦胧的光。

    展钦一颤。

    借着这一点点萤火似的微光,展钦下意识往不说话的容鲤看过去,却见她的目光就犹如方才从他身上滚过的夜明珠,慢慢逡巡着往下。

    展钦屈膝挡着,可夏日的衣料能挡住什么?

    一切的存在感,都那样重,那样明显。

    甚至随着容鲤的目光,背离他理智的,带着涌动的血液一同跳动起来。

    容鲤下意识有些心惊,目光如同被火燎过一般,将这夏日的粘稠热意也过到她的鼻息与心间。

    然而她到底不是从前的小丫头了,长年累月的凝神丸,不仅没能够将她的毒性祛除,却只是将那些毒性压得越来越崩紧,等待着下一次机会涌成洪流。

    于是往日里的惊惧害怕,如今看来,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撕开他的理智,叫她也瞧一瞧,这个人的心中究竟藏着什么。

    展钦几乎是狼狈而绝望地闭上了眼——他知道,容鲤定然是看到了。

    果然,下一刻,她的声音就喊着讥诮在耳边响起:“展大人。”

    容鲤的手,隔着那几层被汗水和旁的不论究竟是什么的、沾得起皱的衣料,轻轻点了点他的身上。

    “我不想听你那些什么‘能说的’。你要做的事情,我不是猜不到,我只恨你事事全用‘应当’来评判,却未曾想过,我该怎么办呢?”

    容鲤咬牙,手上忽然用力,在最后一句话从齿逢间挤出来的时候,狠狠一捋:“你的死讯传回京城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母皇压着我,要给我赐人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猝不及防,逼出展钦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身体绷得如同一张弓,几乎是痉挛了一下,脖颈间的青筋都暴出来。

    明明容鲤只是站在他的身侧,明明离他也只是那样若即若离,可在黑暗夹杂着的一点光里,在展钦看不清的视线里,只觉得到处都是她的气息。

    温暖的,柔软的,纠缠的。

    与她声声质问交错,无孔不入。

    那些字字句句的诘问如刃一般剖得他心头剧痛,而她不过寥寥几下的动作,却又如燎原的星火。

    幻痛与不可抗拒的快慰交织,几乎将人逼疯。

    容鲤听到他的闷哼,心中掠过一丝快意,话语之中,嘲弄意味更浓:“我还以为,展大人是什么神仙转世,没有半分七情六欲,不想也不过如此。”

    她有些嫌恶又有些新奇地松了手,将那颗夜明珠捡了回来,卡在床头的珠座上。

    朦胧似月的光芒将整个帐幔笼罩起来的竹榻照亮,展钦终于得以看清容鲤的全貌。

    她身上只着了一件休憩时的清凉纱裙,头发垂落到肩头。怒气将她的双眸染得晶亮,在这淡淡的萤光之中愈发不似真人。

    而展钦耳边自己愈演愈烈的心跳声渐渐褪去,终于后知后觉地在她的话语之中捉到些什么。

    展钦压下喉间的涩意,先问:“殿下身子可还好?”

    容鲤不搭理他,只坐在床榻边上,离他远远的,碰也不碰他。

    这是问的不对了,没对上长公主殿下的心意。

    朝堂上多擅唇枪舌剑,眼下却词穷至此,不知该说什么。展钦默然半晌,又问:“殿下这些日子,过的可还痛快?”

    容鲤嗤笑:“展大人,若整夜里就知道问这些动动头脑便能想明白的,还不如现在就滚。”

    展钦默然。

    方才她说的,他都问了。

    那便只剩下一句。

    他不敢问,只怕得出个不愿听的答案,又不甘于无知,两厢较量,只觉得心如在油锅之中煎着一般。于是沉默一息之后,展钦哑着嗓音,轻轻地问道:“……陛下,给殿下寻了谁做知心人?”

    这是个极僭越的问题。

    果然,闻声,容鲤的眉头便挑了起来。

    她却故意不看他,只打量着方才丈量过他的那只手,面上很有些嫌弃之色:“这是你该问的么?‘已死’的,展大人。”

    容鲤倾身上来,几缕发丝滑过他的胸口脖颈,带来连绵的痒意。展钦几乎是顷刻间就不由自主地崩紧了自己,然而容鲤却不过是倾身靠近了床头,从里头翻出一朵素色的白绢花。

    牡丹绢花栩栩如生,容鲤随手将松垮垮的发挽就,将那花儿簪在自己鬓边。

    她熏红的眼角此刻便像是落泪样,容鲤只抚着鬓边的花儿,如同任何一个骤然失了夫君的妻子一般,故意做出轻声抽泣的模样:“妾身不过刚刚及笄不满一载,便失去了夫君,成了小寡妇。君命难违,妾身又如何能够得知,陛下究竟中意于谁呢?”

    很久之前,展钦便知道容鲤装哭卖痴是一等一的好手。

    然而此刻她衣着单薄,下巴尖尖一点儿,眼眶之中的泪信手拈来,如梨花带雨。分明是故作此态,却依旧叫展钦仿佛看见了骤然得知他死讯的那一日,容鲤究竟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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