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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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氤氲着甜香与热气的黑暗中漾开。

    与从前的她似乎没什么两样, 天真烂漫, 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将展钦压在心口喉头的呼吸都搅得乱了一瞬——她, 她早知道自己在楼下夜夜徘徊, 亦知道自己尚且活着吗。

    那些在楼下的反复,在理智与私欲间挣扎的徘徊,竟早已被她尽收眼底。

    展钦的面上几见些许狼狈, 那些骨血之中涌动的不甘、自卑,甚而是那些疯了似的想念, 皆仿佛被这清凌凌的月色映照得赤条条的。

    然而,到了这样一刻, 展钦的头脑心底, 虽想的尽是那些理智的不可说不可言的权欲, 催着他应当立即转身就走;可他的目光, 依旧不受控制的在她伸出帐幔的手上逡巡, 随后借着朦胧的月色, 心如悬丝一般提着,看着那帐幔之中,是否有旁人的影子。

    可惜影影绰绰, 展钦只能看见容鲤的半个身影,什么也瞧不见。

    一刹那的失控, 很快被展钦悬崖勒马般的将理智拉回。

    他猝然收回了目光,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所有的理智都在撕扯着让他离开, 但双脚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网缠绕,死死钉在原地。

    那双在权欲场上冷酷无情、洞察秋毫的眼睛,此刻只敢静静垂下,不敢去看纱帐后那模糊却足以焚毁他所有意志的轮廓。

    纱帐后似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如鸦羽一般搔刮着他的耳廓与心头。“你一直听,一直等,像个守夜的石头桩子……”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慷慨的、却又危险至极的邀请,“楼下的水汽,到了夜里多冷……就不想……上来看看吗?”

    “看看我,究竟在做什么……”

    “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一个人。”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熟读兵法的展钦并非不知,这是场明晃晃的,写作“诱引”,读作“陷阱”。

    可这陷阱是为他量身而做,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皆如同蛛网一般,在落入他耳中的那一刻就化为拉扯他脚步动作的丝线,叫他难以挣脱。

    大抵是看他一直不曾抬头,亦不曾离去,那熟稔的声音之中带了几分苦恼,随后是衣料与帐幔摩挲的轻微响动。

    月光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勾勒出她在帐中的动作——单薄纱衣下的身影轻微动作了下,将那只手收了回去,软软懒懒地倚靠在床榻上,却抬起了未着寸缕的足尖,将那纱帐撩开了。

    “阔别大半年,倒是愈发矜持了,还要本宫来请你。罢了,谁叫本宫愿意纵着你呢。”

    “看罢。”

    那纱帐后,有他最迫切想要找到的真相。

    还有他在奔波躲藏的这数月里,最想见到的人。

    只要他抬头。

    不过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成为最后一根压倒千山的草木。

    展钦猛地抬起了头,带着些孤注一掷的狼狈。

    月光下,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中是翻涌的墨海。他终于无法再克制,目光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瞬间看向那张床榻——透过容鲤勾开的帐幔一角,借着那吝啬的月光,他急切地逡巡着。

    空的。

    除了那被容鲤摩挲过无数遍,此刻静静躺在枕边的玄色剑鞘,床榻之上,空无一人。

    没有他臆想之中,惧于见到的任何身影。

    只有她。

    只有容鲤。

    展钦几乎是贪婪地松了口气,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释然与自卑的情绪涌上心头——而他的,目光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容鲤的身上。

    比起他记忆之中骄矜稚气的她,眼前的人儿瘦了太多,那张脸儿依旧是从前那般娇妍夺目,只是眉目之中笼罩着一丝淡淡的靡丽欲色,雪白的面颊和脖颈上,还带着尚未褪温的绯红。

    大半年,回想起来不过弹指一瞬,可如今看着熟悉却又有何处不同的容鲤,展钦才惊觉自己究竟离开了多久。

    花骨朵儿一般的年龄,他却不曾陪在她的身边,不曾见到她的蜕变与绽放。

    只是看着她这样消瘦,展钦的胸腔之中,难免燃起一股难以承受的幻痛——她本应当永远天真乖巧,无忧无虑。

    是他的错。

    容鲤看着帐外的身影,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紧握了些。

    然而她依旧是那样轻缓的语调,垂眸遮住了眼底所有神色,只是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这床榻让出来大半位置。

    即便因此将沾了些湿意的裙摆就这样暴露在展钦面前,她也好似浑然不在意,只是将方才那只手又一次伸出来。

    这一次她递得更近,几乎就在展钦的面前。

    甜腻的潮气更明显,那一点水色仿佛要触到他的鼻尖。

    “上来罢。”容鲤的声音宛如带着钩子一般,在展钦的耳边缠绕,“这床榻绵软舒适,不比你在下头站着好?展大人若是不嫌弃榻上脏乱湿了……”

    容鲤的身影从月色之中探出来,凑到他的耳边,如同情人之间的私语呢喃:“更何况,这床榻……很吸水……防汗呢。”

    展钦从未见过这样的容鲤,竟有一刹不曾反应过来,喉结狼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然而下一刻,容鲤便如同从指缝溜走的砂一般,飞快地从他身边退开,笑着跌回她的香软榻上。

    他就此完了。

    展钦不由得想。

    所有理智在踏入二楼的时候尽如棉线,岌岌可危。

    容鲤则如零星火,只需轻轻燎过,苦苦支撑的线便尽数被火崩断。

    几乎是容鲤退开的下一刻,展钦便跟着她的身影,踏入那层层纱幔后。

    容鲤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至自己身边。

    香软的、绵软的,分不清究竟是床榻还是衣料,还是别的什么,层层叠叠地将他缠住,软的仿佛他一推手,就会整个人都陷进这般的绕指柔中。

    展钦就看着她凑到自己眼前。

    眼前所能见到的,肌肤所能触碰到的,皆只剩下容鲤。

    她的眼含着笑,仿佛对他的不告而别、忽然战死又乍然出现没有半分的怨怼惊愕,只这样看着他笑,如一泓清澈的泉。

    即便知道,泉水看上去越是清澈,便越是寒洌,展钦依旧如同不同水性的人一般,溺进这一泓泉里。

    心神失守。

    容鲤将他压倒在自己身下。

    展钦鼻尖尽是她的甜香,这轻薄的夏榻有些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在四周的寂静之中发出轻微的嘎吱摇晃声。

    如梦似幻。

    像是千里奔袭之中做过无数次的幻梦。但而今这个梦里,却不再只有虚妄,而是日思夜想的人儿,是生动的温度而再非彻骨的冷,终于在眼前,在怀中。

    “殿下不怪……”展钦涩然开口。

    “嘘。”容鲤的指尖轻轻放在他唇上,按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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