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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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鲤闻言,不由得蹙起了眉。

    虽然展钦公务繁忙是常事,但这次走得如此突然,甚至连当面告别都未曾……她心中那股沉寂了多日的不安再次浮现,如同阴云般缓缓聚拢。

    沙陀二王子抵京固然是大事,但何至于让展钦如此匆忙,连等她醒来道别都等不及?容鲤直觉,若非情势紧急到一定程度,他绝不会这样不告而别。

    她拥被坐在床上,怔忪了许久。窗外鸟鸣依旧,阳光灿烂,可她的心却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噩梦之中各种光怪陆离的碎片又在她脑海深处若隐若现。

    容鲤再无睡意,恹恹起身梳洗。

    早膳摆上来,依旧是精致的山野小菜,往日里她都很喜欢,今日却食不知味,只觉得这偌大的庄子,少了早已经习惯的身影,瞬间变得空旷而冷清。

    接下来的两日,容鲤强打精神,依旧看书、散步,也叫扶云携月带着自己去看日出,甚至又去泡了温泉,试图找回前几日的闲适,却总觉索然无味。

    身边少了展钦,再美的景致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再见这些自己先前见过的景致、做过的事情,纵使与展钦走之前没有什么分别,她都觉得没有半分滋味。

    容鲤开始留意京中的消息,但庄子地处偏僻,除却展钦留下的几个护卫,并母皇给她的那一队暗卫,并无其他消息来源。扶云和携月似乎也被叮嘱过,对京中之事语焉不详,只一味劝她安心。

    容鲤并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这种被蒙在鼓里、与外界隔绝的滋味,让她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就在她几乎按捺不住,想要下令提前回京,却被门口的暗卫拦下时,这才得知,母皇早已经下了旨意来。与展钦走之前所言一样,只字不提情况如何,只是让她在温泉庄子好好修养,不必着急回京。

    展钦尚没有只言片语,母皇的消息却先来了?

    她心中只觉得不对,庄外忽然传来通报,说是安庆来了——

    作者有话说:小修了一番。

    宝宝们最近怎么都不说话留言了,呜呜想要你们的亲亲[亲亲]

    第49章 第 49 章 要你做。

    安庆来了。

    安庆怎会在这个时候来?

    容鲤离京的时候并未大张旗鼓, 随从仪仗带的也并不多,母皇赐她去温泉庄子修养的旨意,是以口谕的形式直接下到她府里来的, 料想京中人并无几人知晓, 安庆怎知道?

    更何况, 母皇的旨意下的宽松, 叫她在这儿好好调养, 却将展钦调走,连京城都不让她回——那京城之中究竟藏了什么,沙陀国的二王子难不成是什么洪水猛兽?

    母皇将她拘在这儿, 若非过了母皇首肯,安庆决计是找不到、来不了的。

    容鲤在满腹忧疑之中, 暂且理清了一件事——安庆能来,是母皇乐见其成的。大抵她带了什么母皇的旨意来, 有事要同自己说。

    她收拾了一下情绪, 亲自迎了出去。

    “阿鲤!”数日未见, 安庆依旧是往日那般英姿飒爽模样, 面上不见丝毫阴霾, 见到容鲤, 便笑着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你的气色好了不少,这温泉庄子果然养人。”

    她语气热络, 笑容明媚,一如往常。

    容鲤看了一眼她身边带着的人, 竟都不是她平日里惯用的那几个丫头,反而是几个眼熟的宫人,皆是母皇的心腹, 心中更是狐疑。

    容鲤面上不显,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带着安庆往里头走,言笑晏晏的,瞧上去也并无什么不同。

    二人一同进了正厅,容鲤就如同往常一样,将伺候的人先挥退下去,只两人在屋中说悄悄话。

    待仆从走远了,容鲤将门窗皆关好了,便凑到安庆身边,迫不及待地想将心中的疑问相询。

    “可是母皇有旨意要你带来?”

    “陛下昨夜来的密旨,叫我来温泉庄子上寻你玩,我只觉得何处不对。”

    二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疑虑。

    容鲤心中愈发着急,却也知道眼下不是急的时候,压下自己愈发乱的心跳:“阿姊,你来温泉山庄,究竟所为何事?京城……是不是出事了?母皇可安好?”

    安庆反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淡去。没有旁人在侧,安庆面上的神色也不再明媚欢欣,反而混杂着困惑和担忧:“你别急,我慢慢与你说,我也觉得事发突然,正觉得奇怪呢。”

    安庆将容鲤离京这数日来的事儿,慢慢说与容鲤听。

    “你出行的时候,我一点儿风声也不曾听到,陛下似乎有意隐瞒。我想去你府上寻你玩儿,碰壁了几回都不知道你已不在京中了,回府后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我母亲反而多问了些,还说上回送你的小马你不曾带走,一直放在我那儿不像话,叫我寻个机会送来给你。”

    极小的事儿,若是放在往常,容鲤恐怕根本不会在意。

    可眼下她被拘在这温泉庄子中,哪儿也去不了,只觉得草木皆兵,这些小事也一件件堆在她心底,总觉得处处不对。

    “因莫怀山买凶刺杀我那事,我先前一直住在我母亲府上。只不知御史台的陈大人是不是近来吃错了什么药,连日地弹劾府中重臣。一会儿弹劾汾阳王用度逾制,一会儿弹劾左相私德有亏,连我都挨了弹劾,说是我早已自立门户,长久地留在我母亲那并不像话。我不想母亲因为这样的小事烦心,便搬回了县主府。”

    “见不到你,我也不想出去玩儿,宵禁查得愈发严了,我在府中无趣至极。好在陛下前两日来了密旨,说是你一个人在庄子里闷得慌。但……我也觉得不对劲,陛下既不叫我收拾衣裳行李,也不许我在京中多留,只说是庄子中一切都有,连夜将我送过来。”安庆说着,大抵是见容鲤的脸色随着自己的话越变越白,连忙笑着安抚她,“还好陛下不曾诳我呢,我能见到你,心中也舒坦多了。”

    容鲤的心却越听越凉。

    旁人不知,安庆不知,普天之下无人知晓,但她却知道,脾气极臭的御史台陈大人,其实是母皇的喉舌。

    他会弹劾安庆,绝非胡言乱语——这是为了将安庆从宋元帅府中挪出来,以便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若不是有事,何必这样多次一举?她与安庆的关系,还需要什么遮遮掩掩的密旨?径直下旨就是。

    越是隐秘,越有不对。

    容鲤的手心都凉了,不由得紧紧握住安庆的手,轻轻“嘘”声,示意安庆先停下来,自己却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将窗轻轻打开一条缝。

    果然,母皇的几个心腹并未离去,就在院中立着。

    她们自然不是来盯着自己的,那么是来盯着谁的,一目了然。

    容鲤心中有数了,转圜回来,叹道:“想必母皇并不曾托你带旨意来。”

    安庆心中亦有察觉,声音压得更低:“我想,京中大抵是生事了,需避开你我。””京中情形究竟如何……驸马他,眼下在做什么?“容鲤心中万千忧愁,其中一桩,如刺一样深深扎在她心中的,便是展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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