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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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响,喉咙里更是发出极痛苦的一声闷哼,又硬生生止住了,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辛夷发呆几瞬,没有再动他的衣裳,另寻了一床被褥给他盖。

    她忙活许久,烧好热水后自己身上汗津津的,难受极了,实在没力气再提热水到刘二夫妇房里,干脆在挂了几件衣裳的衣架后脱了厚重的冬衣,解开衣裳,轻轻地用热水擦拭上身。

    饶是挂了几件衣裳,她仍是始终背对着。

    穿好衣衫后她探出脑袋看向床榻,他没有醒过。

    热水还有一些,辛夷洗了干净的布巾,给他擦脸。

    辛夷动作轻而熟练,没一会儿,污泥消失,露出一张面无血色的俊容。

    她又用茶水打湿手帕,润润他干燥的唇。

    做好这一切后,辛夷轻手轻脚打扫衣架后的水渍,刘二夫妇的房间她不便去睡,他们儿子也十一二岁了。太晚了,以防他今夜有个不好,她在椅子上对付一夜便是,明日再问他有没有地方能去。

    这一天发生的事,从玉蕊来告诉她要配侏儒,到在果园里捡了个男人,都太让她惊讶,她一定会记很久。

    辛夷吹熄了蜡烛,困意来袭前,倏然一惊。

    她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直到入睡时分,丁香不知做什么去了,迟迟没回来。辛夷等了又等,实在撑不住,便先睡了。

    睡到一半,身侧的床榻忽然陷下去,一股熟悉冷冽幽香袭来。

    她浑身一激灵,抱着被子缩到墙角:“你怎么上来了?丁香呢?”

    陆寂语气寻常:“她去了隔壁睡。毕竟是客人,没有一直睡在主人床上的道理。”

    辛夷这才意识到这本就是他的寝殿。

    她没说什么,掀开被子准备下榻:“那我去陪她。”

    刚想走,手腕却陆寂握住:“你现在睡的床换成了藻玉制成的床,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好处。”

    辛夷听医圣提过藻玉,这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陆寂真的能找来。

    再仔细看,才发现他肩上包扎过,还在渗血,大约便是寻找藻玉受的伤,一时间也不好辜负。

    这段时日果园没什么事,辛夷日日睡到自然醒,今天心里有事,一大早就醒了。

    她一醒就去看床榻那位贵公子。

    辛夷轻轻搓了搓手,搓到温热才去探陆寂的额头。

    她不懂医理,又摸了摸自己的,两相比较,他应是无事的。

    那就好,等他醒了,她就去城内报信叫成国公府的下人来将他接走。

    当然了,也不能明摆出一副恨不得他立刻就走的架势。

    若是寻常的朴实人,无处可去,辛夷愿意收留到他养好伤,但这样让永昌侯府都要捧着的贵人,还是尽早结束吧。

    今日除夕,辛夷原本就想吃一日好的。她做了嫩嫩的炒鸡蛋,蒸了一碗蛋羹,煮了米粥,配上一碟刘家婶子腌制的咸菜,于她而言,已是十分丰盛。她没动蛋羹,加上剩下的粥和咸菜,给醒了的陆寂吃。

    辛夷将他半扶起来,看他气色比昨日好一些了。

    她不知该不该喂他,正犹豫间,陆寂已经认真向她道谢后开始吃,手上动作相当小,应是不想牵扯到伤口。

    辛夷坐在椅上做针线,瞥他一眼。

    如果她莫名其妙被人救了,她是做不到根本不问自己在哪儿,对方又是谁的。

    陆寂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毫不关心他的现状。

    何况今日是除夕,全家团圆守岁的日子,他不急着回去吗?

    她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离开侯府半年,她都忘了贵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果然,吃了饭后,陆寂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多谢姑娘。某伤口暂时不得赶路,恐还要叨扰姑娘两日。”

    辛夷抿抿唇,应好。

    她不想和这等身份的贵人有牵扯,却也硬不起心肠,在他都说了伤重不能赶路后还“劝”他走。

    辛夷收了碗筷,熟练地洗好碗收拾干净灶台,想了想回到卧房,俯下身将床底的佩刀拿了出来。

    他面上含笑,看着辛夷的动作没有说话。

    辛夷当真怕这些伤人的东西,放在床边后就主动交代道:“陆郎君,我是永昌侯府的丫鬟,从前在府里见过你一回,这是我家太夫人的果园。昨夜我不知你是谁,怕你醒后反而对我下手就收了你的佩刀,后来就认出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若需要我去贵府报信,吩咐一声便是了。”

    被叫出姓氏时,陆寂微微挑眉。

    辛夷些许紧张,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漂亮,却也实在不愿意再去苦苦雕琢。她从前自认谨慎,为人处世上也有几分聪明,与人交好,但下场却是被诬陷被赶出来做苦活,甚至还要配一个侏儒。

    陆寂脸上挂着笑,眉目英挺,却透着一股温和。

    “姑娘,”一开口陆寂就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辛夷。”

    “辛夷姑娘,”他笑起来,清风朗月,“不必劳你跑一趟了,会有人找到我的。”

    “你不必害怕。”他补充了一句。

    辛夷勉强笑了笑,让他好好休息。

    她回到灶前烤火,窗外忽然开始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辛夷看了一会儿,将脸埋在膝盖上。

    陆寂不久后就会走,无非是再照看几日。可她过了年之后该怎么办?

    在绣房当小丫鬟的时候想着不被打被骂,能够吃饱饭,伺候太夫人了要不能惹她发怒,年岁大一些后,王妈妈和她说过会替她留意府里年轻管事,选一个嫁出去后回来继续伺候太夫人,或者给哪个姑娘当陪房媳妇去夫家。果园的活计忙起来时虽苦虽累,却安稳简单,让她暂时没有去考虑日后。

    眼下是不得不想了。

    她听到卧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连忙进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陆寂半坐着,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潮红。

    辛夷端到他嘴边喂他喝了,小声道:“要不我出去请大夫瞧瞧?”

    “不必。”他笑。

    辛夷收了茶杯,垂眼时注意到自己的衣衫蹭到了陆寂的手。

    她不易察觉地蹙起眉头,理了理衣衫,再抬眼时,不经意和陆寂四目相对。

    他在看她。

    微微上挑的一双凤眼,平静地看着她。

    她倏然间心跳快了起来,一慌乱索性将茶杯收了,拿去灶房洗干净。

    灶前暖洋洋的,辛夷拍了拍心口,又捂住嘴轻笑了几声。

    但这个时候同榻而眠,她仍是做不到,只是语气软了许多:“那你出去。”

    昏黄的灯火下,她的睫毛长而卷,微微颤着,像一把刷子一样轻轻挠动人心。

    陆寂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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