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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30-40(第16/28页)
的。
此人她却毫无印象,看来,叔父早已心存不轨,在长安也渗透了不少眼线。
辛夷略一点头,看着慧空转动金身佛像下莲座机关,随后,佛像缓缓转动,地面漏出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行的洞,洞下则是长长的青石阶。
慧空持灯在前面引路,辛夷紧随其后,走下石阶,再往前便是一条石板密道了,大约百步长。
密道尽头则是一口枯井,石板已经被掀开,辛夷被搀扶着上去,只见已然身处一座内院之中。
庭院深深,茂林修竹,四下皆是厢房,由长长的廊庑相连。
康苏勒站在井边,一身圆领长袍,他身旁还站着几个腰佩素面银銙,錾着独狼头纹的小官。
这独头狼纹乃是辛氏家徽,所以,这里必然就是魏博进奏院了。
魏博进奏院和荐福寺虽相距不远,但日常毫无交集,寻常人的确很难想到两处会有密道相连。
康苏勒一见到辛夷便双眼放光,可惜,对方竟没施舍他一眼。
他攥紧拳头,微微一拱手:“委屈郡主了,日后,安巴赫会接应郡主,郡主从此处进来,绝无人知晓。郡主要的人,卑职也已经备好了,请郡主随我来。”
“找好了?”辛夷微微挑眉,“我的要求可不低,康院使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康苏勒神态自若:“卑职选的人郡主必会满意。”
辛夷嗤笑,毫不意外,他选了权势。
她倒要看看他选的是何许人也,于是慨然赴行。
这进奏院分为前院的正厅和后院的厢房,正厅是用来接待长安官员,处理文书的,厢房则是供给魏博来的官员暂住的。
辛夷如今的身份不能暴露,因此他们是经由廊庑往后院的厢房处去的。
当然,边走,辛夷也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打探从前安插在进奏院的心腹们消息,不经意间提起:“院使高升,难道从前长安的人一个不剩?”
“这个么,都知大人自有安排,卑职也不知。”康苏勒回答地滴水不漏。
辛夷脸色彻底沉下来,这便意味着她出事前拿到的那封能搅乱长安风云的邸报也无用了。
是万灵阵,万灵阵开启了!
阵中数里,无人能近,一旦运转,也再无回头之路。
几乎同时,一阵狂风轰然撞开辛夷的房门。风极大,吹得她衣袂翻飞,同时四周光芒万丈,令人睁不开眼。
刺眼的金光中,一条云雾化作的白绫缚住了她的眼,陆寂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
辛夷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声音干涩:“仙君,这是在做什么?”
她心慌不已,抬手想要扯下白绫,却被陆寂按住手腕。
他语气平静:“不是什么大事。刚刚给你的药你没要,用个小术法帮你治疗后颈的伤而已。”
辛夷顿感不对,然而后颈一凉,穴道被封,她动不了也听不见,于是也就没看到,在万丈金光之中自己颈后那抹鲜红花纹正化作一道细细血线,顺着他们相触碰的手蜿蜒游走,然后如活物般一点点爬上陆寂的手背——
一根鲜红的细线将他们紧密相连,那线明明是诅咒,明明是由鲜血凝成,却又鲜红如同月老祠前的红线。
第 37 章 早悟兰因(一)
再睁开眼时,头顶是绣着无量宗纹样的宝蓝帐子,熟悉的熏香丝丝缕缕弥漫开。
辛夷猛地坐起身。是仙居殿,她竟回来了。
连日来的记忆齐齐涌上脑海,妖异的红花,杀意汹涌的人群,恢复全盛的陆寂,还有那条轻轻缚住她双眼的云雾白绫。
她头痛欲裂,一低头,只见那条白绫正叠放在枕边,上面沾染着点点暗红,好似已经干涸的血。
“陆寂。” 她心头一慌,掀开帐子就往外跑,却被门槛绊得踉跄。
守在外间的丁香惊醒过来,急忙上前:“辛夷,你毒才解,医圣说还需静养两日,怎能这样乱跑?”
辛夷愕然:“毒解了?怎么会,淳于烨明明说过,只有我死才能救下江州众人。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回到这里?还有……”
她声音哽了哽,才敢问出那句压在心里的话。
终于,下葬的日子到了。
素来幽静的长平王府宾客如云,车马盈门。往来者穿朱着紫,不是皇亲,便是国戚。
连圣人也遣了内侍省重臣、左神策军中尉王守成前来致祭。
这样大的场合,因丧子悲痛病倒的老王妃自然也要出面。
她出身博陵崔氏,乃是头等士族,虽面带病容,但礼数无一处不周全。
辛夷随侍在崔王妃身旁,神色哀静柔婉,但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无一丝小家子气,应对得体。
最令众贵妇娘子惊异的是,这位新寡的夫人竟生得如此明艳照人,堪称国色天香。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简直移不开眼。
辛夷也趁机与在场的公主、郡主及各世家娘子攀谈结交。
她深知长安贵戚关系盘根错节,多结一份善缘,日后便多一条门路。
她如今的身份是长平王遗孀、忠臣之后、圣人亲封的乡主,在长安也算一时风头无两的人物。
加之她姿态谦和,贵妇娘子们倒也乐于与她攀谈。
但也有例外。
譬如,当下争储争得最火热的两位亲王的王妃——岐王妃和庆王妃,对她就颇为冷淡。
瑟罗在辛夷的巧妙安排下,已成功留在她身边做了贴身女使。
对于这两位王妃的冷淡,瑟罗很是不满。
对于辛夷不主动上前结交两人,她更是不满。
毕竟,康苏勒给她的任务就是监视辛夷,顺便,帮她促成二王相争,从中渔利。
趁着众人寒暄之际,瑟罗忍不住低声质问辛夷:“不是说要挑动那两位王爷争斗吗?他们的王妃就在眼前,你为何不去结交?不结交,如何探听消息,搅浑这池水,为咱们魏博谋利?”
辛夷听得她这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质问,只轻声一笑:“我自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瑟罗颇不服气,语带威胁,“我看你就是像康苏勒说的那样,不肯好好办事。我武功高强,你若不听命令,我自有法子溜出去告诉康苏勒!”
“陆寂呢?那时他说用一个小术法治我后颈的伤,蒙了我的眼,封了我的穴,他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术法?他竟是这样同你说的?”丁香苦笑,“真不知是傲慢还是体贴。”
辛夷愈发不安:“什么意思,那毒分明无药可解,为何我能活下来?”
丁香沉默片刻才开口:“是陆寂。他用了毕生修为,换回你一条命。”
辛夷耳边嗡鸣,脑海中一片空白:“毕生修为……他不是即将飞升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香扶她在榻边坐下,将那日情形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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