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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30-40(第15/28页)
这位陆先生病体未愈,这身子骨恐怕经不起折腾,莫要一次便折在榻上。不如再调养几日,待他好些,我们再秉烛相欢。”
副使皱眉,康苏勒既妒且急,闻此言,倒也乐得应承:“那便再等五日。五日后您再借抄经之名,往荐福寺一叙。”
辛夷嗤笑:“好。这五日你可得好好照拂我这新宠。若他有个闪失,只怕我再难瞧上旁人。”
康苏勒冷笑,命人将这姓陆的带下,道:“郡主放心,卑职定遣医工好生给他调补。”
辛夷整理了一下鬓发:“行了,那便这么办,天色不早了,我又是个寡妇,待在外面容易遭人非议,五日后再说。”
“郡主留步。”康苏勒又叫住她,“都知大人前日又传信来,还要您办一件事。”
辛夷不悦地回眸。
“万灵咒?”瑶光君眉头紧锁,“那不是被列为禁术的吗?听说只有大乘期修士才能施展,而且施术者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根基尽毁,仙路断绝!”
“正因如此,老朽才迟迟不敢提及。”医圣连连摇头,“花朝节那日江州城染病者已逾千人,而当今大乘修士仅余两位,根本救不过来!但如今不同,淳于烨交出了母花,毒性全系在一人之身。若有人愿分去半数,再以太素金针解之,或可保全那小花妖性命!”
他言辞含蓄,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当世仅有的两位大乘修士,一位是玄机阁那位久病避世的老阁主,另一位,便是陆寂。
老阁主连万相宗的万年大典都未曾露面,此时更无可能出山。
那么,唯一可能的人选,只剩下陆寂。
医圣此言,无异于要陆寂用自己毕生修为和通天仙途去换那小妖一线渺茫生机。
瑶光君忽然沉默了。对一个修士而言,尤其对一位离飞升仅一步之遥的修士而言,这个选择比杀了他更为残酷。难怪医圣一直讳莫如深。
若是他当初没有投靠都知大人,兴许,日后与辛夷亲密无间的人便是他。
可惜,可惜……魏博进奏院辛夷微微一顿,没错,方才陆汝珍正是被沙弥引着去听只有荐福寺才有的“胡呗”了。
她紧追不舍:“你能猜出被囚地点着实聪慧,不过,你又是怎么猜到我是谁的?”
长平王府诸人不肯放弃,陆寂也在思索如何尽快脱身。
可惜还没来得及深思,杂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那女子,今日竟提前来了。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戴的红宝石,拢紧身上的狐裘披风,踏着月色回到了进奏院深处。
陆寂还没回答,清虚子便断然拒绝:“不可!寂儿先是被夺舍,强行被这小花妖分走一半内丹。如今这小花妖好不容易结了丹,内丹归位,恢复全盛,你却要他修为尽失,根基尽毁?”
医圣也颇为惭愧:“归根结底此事都是因我回春谷而起,若是能选,老朽愿意以身相替,哪怕丢了这条老命!但老朽无能,这实在是最后的办法了,老朽也无可奈何。无论云山君如何抉择,老朽都绝不多言!”
“他不必选!”清虚子斩钉截铁,“飞升大道并非他一人之事,更关乎镇压妖族,护佑苍生,关乎无量宗的万年名声!他绝不能为了一个小小花妖自断前途,放弃一切!”
然而,清虚子话音未落,陆寂忽然朝他躬身,行了一礼。
“师尊,恕弟子不孝。弟子一向不喜欠人情,此术弟子必须一试。倘若侥幸根基未损,无论百年千年,必将回来完成师尊厚望。”
“你要做什么,你敢!陆寂,寂儿——”
清虚子嘶声喝止,却已迟了,陆寂掌心灵咒浮现,将他震开数丈。
紧接着,一道金光冲天,无数张符咒瞬间浮现,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长平王府
虽说去荐福寺供奉佛经只是幌子,但戏,总要做得周全。
辛夷实打实抄了三日往生经,手腕酸麻,头昏脑涨,忍不住痛骂陆寂。
这人果真是她的冤家,活着时给她添堵,死了也不让她安生!
想当年她爹死的时候,她连眼泪都没真掉一滴,如今反倒给这厮做足了法事排场。
不过,表面功夫做到位还是有好处的,当她和陆汝珍向老王妃请求要去荐福寺给陆寂做法事时,老王妃瞧了眼她手里厚厚的一摞佛经,素来不苟言笑的面容也松动了些许,破天荒地赞她“费心了”。
辛夷忙说都是应该的。
至此,她总算在老王妃眼皮子底下顺利出了门。
魏博是当年安史之乱后残部建立的军镇,虽名义上仍属大唐,其实从未真心臣服。历任节度使又选精锐万人,蓄为牙兵。数十载经营下来,既不纳朝廷赋税,亦不奉朝廷号令,俨然是割据一方的国中之国。
两方互相忌惮,辛夷身为魏博节度使之女自然不能轻易入长安。
时至今日,同陆汝珍一起乘车出行,才算头一遭窥见帝都气象。
坊市如棋盘般规整,楼阁崔嵬,碧瓦飞甍。街市上,着男装策马而行的女子不在少数,更有许多鬈发碧眼、深目高鼻的西域胡商赶着骆驼,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甚至还能瞧见通体黝黑的人,辛夷略一思索便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昆仑奴了。
较之魏博,长安的确繁华富丽了许多。
然而,那些巡街的金吾卫懒懒散散,比起魏博的牙兵可差远了。
还有些大约是世家的豪奴,打马过街开道时挥鞭叱咤,横冲直撞,踏得道上黄尘蔽日,乌烟瘴气。
辛夷目光随意扫过街景,陆汝珍微扬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听闻你久居幽州?那等苦寒之地比起长安差远了吧?念你是阿兄遗孀,日后若想出门长长见识,唤我便是,也省得日后宴集之上叫那些贵眷娘子们小看了去。”
辛夷正愁自己的寡妇身份不便出门,顺势敛眉:“那便多谢小姑了。”
陆汝珍对她的顺从很是受用。
辛夷心中却掠过一丝淡嘲。
何止是看看?他日若得入主长安,她定要重整这坊市街衢,削平那些豪奴甲兵的气焰!
两炷香后,马车抵达崇仁坊荐福寺。
此乃皇家敕建寺院,非寻常百姓可入,寺中因此颇为清幽。长平王府要来做法事的消息已提前通传寺内,车驾甫至山门,住持已亲率僧众迎候。
二人随住持行过法事,陆汝珍由一名沙弥引着往偏殿为陆寂供奉长明灯油。辛夷则被另一沙弥引向藏经阁方向,去供奉手抄的佛经。
这引路的沙弥虽已剃度,细观其目,瞳色却微泛碧意,似有胡人血统。辛夷见他的第一眼便猜到这恐怕就是康苏勒所谓的他们在荐福寺里安插的细作了。
辛夷支开了随身的女使,果然,四下无人时,这沙弥立即改换神色,对辛夷躬身一拜,道:“郡主大安,卑职是博州人士,潜伏在长安已有一年,原名安巴赫,现法号慧空,康院使已在进奏院等候多时,郡主请随我来。”
进奏院的官员和长安的暗桩都是辛夷亲自挑选安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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