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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30-40(第14/28页)
…”
辛夷才不管陆寂喜爱什么样的女子,横竖死无对证,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陆寂还能掀棺辩驳不成?
此时,陆汝珍不耐道:“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阿兄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与其哭哭啼啼,不如想办法为阿兄复仇。”
她将手中的红缨长枪重重拄在地上:“如今我日日操练,就是在准备替阿兄报仇,待我习得阿父阿兄九成本事,定亲赴战场,手刃那个害我阿兄的魏博妖女!”
辛夷一愣,旋即回过神来陆汝珍口中的魏博妖女说的正是她。
她收起眼泪,骂起自己来也毫不手软:“小姑说得有理,那妖女着实可恨,不千刀万剐实难泄心头之恨!”
陆汝珍愈发愤恨,拎起红缨枪便气冲冲地去前院操练,誓要把辛夷砍成八截。
辛夷望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暗自嗤笑。
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可惜,她就站在她面前,她非但认不出来,还得唤她一声长嫂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寂的尸骨至今没找到,他会不会真的还活着?
很快,这个念头又被否定。
当初雪崩之时,辛夷所在的地方波及较小,被埋得也浅,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陆寂可不同,他所在之处最是严重,所有随从无一幸免,连贴身的叶氏女也死了,他绝无生还可能。
至于暂时没找到尸骨,兴许是被大雪深埋,又或是掉到某个狭洞里了?
毕竟,除了他,元随们的尸首也有十之一二未曾找到。
这些日子天气回暖,冰消雪融,不是陆陆续续又找到一些么?
大不了等找到的时候她再装模作样哭一哭便是了。
辛夷果断将陆寂抛之脑后,转而又琢磨起长安的局势来。
这几日待在长安,辛夷除了替这个死鬼哭丧,还从守灵时听到闲言碎语渐渐摸清了长平王府的底细,愈发坐实了她从前的关于长安局势的猜想。
一个刀疤脸甚至直接捡起地上的剑,朝辛夷刺去。
可他还没近身,就连人带剑被陆寂一掌击飞。
陆寂一手托住辛夷后颈,侧目看去:“若本君没记错,这些日子你一直在东南药庐养伤,正是本君夫人亲自照看。区区邪修一面之词,你不辨真假,便对救命恩人刀剑相向?”
“原来是你!”楼心月啐了一口,“我想起来了。忘恩负义,你也配得救?”
刀疤脸当众被揭穿,面色涨红,羞惭难当。
人群里不少曾受辛夷照料的人面面相觑,一时安静下来。
但也有人被逼到了绝路,嘶声道:“倘若有其他法子,谁愿做这等事?可淳于烨说得明明白白,只有杀了她才能破除疫病!难道要为她一人弃我们千百人性命于不顾吗?”
“正是!此处便有三百余人,江州城内更有成千上万,她是无辜,可谁让她是被寄生的呢?”
“我女儿和她差不多大,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儿子比她还要小!不杀她,难道让我们全家死绝吗?”
“我一家七口全都染了病,她就一个人,凭什么要我们全家陪葬!”
“杀了她!”
“她必须死!”
看似有三条路,实则两条都是死路,只有一条勉强算得上生路。
但依照此女短短几句所透露出的狠辣心性,只怕这仅存的生路也不可信。
陆寂微微一笑:“贵人好口舌,陆某还有何可选的余地?若非要选,那便只有第一条了。”
辛夷扬眉:“过奖。你既然选了第一条,日后便乖乖留在此处,不许再生出二心。若再叫我发觉你耍弄手段,意欲私逃……”
她声音转冷,“我会先按第二条处置你,再将你扔进乱葬岗曝尸。可听明白了?”
陆寂道:“好。”
辛夷这才作罢,目光掠过他那张清瘦却难掩风骨的脸,复又含笑:“你这般聪慧,想必也猜得到,留在此处是为何事?”
陆寂神色从容:“贵人天人之姿,既垂青在下,在下岂敢有异议?”
辛夷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被折辱的不堪,忽生郁闷。
此时,康苏勒面带怒容,拳心紧攥:“此人狡诈多端,又是贱奴之身,你当真愿与他苟合?”
辛夷奇道:“不是你们命我两月之内必须有孕?我一看此人便心生欢喜,与他一处,必能早早成事,助你成就大业。怎么,你反倒不乐意了?再说,你凭何不准?”
康苏勒一时无法反驳。
辛夷又轻笑:“还有,你与其在意这床笫间见不得光的事,不如多费些心思在正事上。譬如……那个书生……”
康苏勒一愣:“何意?”
辛夷目光讥诮:“这位陆先生是诈死,先前被抬出去的那个书生难道就是真死?依我看,他们必是串通好的。不,兴许,正是陆先生给那书生出的主意,对么?”
陆寂咳嗽两声,虚弱道:“贵人过誉了。在下只有小慧,无大才。贵人试想,我刚刚醒来,同这书生不过见了一面,如何便能让他深信我,甚至将性命交托于我?何况,我自身难保,又哪有余力去救他人?”
“这书生本就桀骜不驯,不堪折辱,他自刎不成,趁着我昏睡又烧炭自杀,我当时的确昏死过去,被裹入草席,后干脆将计就计,顺势诈死。他同我着实没半点干系,也多半是死了。”
辛夷半信半疑,但她自小便从后宅内斗里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
遥想当年,姨娘柳氏虽被她设计遭父亲厌弃,安置在别院,但后来又使了花招复宠,辛夷费了好大周折才将其彻底逐出魏博。
眼下亦是同样道理。
辛夷笑意盈盈:“也许你所言不虚,可我这人疑心病重,眼里揉不得沙子。还不速速派人去追?那书生若未死便就地打死!即便是真死了,也要拖回来,埋在这院子里。待他化作白骨,我方能彻底安心。”
康苏勒已经习惯了辛夷的狠辣。
但已沦落到如此境地,她心性丝毫不减,便是他也不禁佩服。
他尽管不愿再听她发号施令,却知她所言不虚,赶紧又命人去追捕那书生。
陆寂神色自若,指尖却微微蜷起,此女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绝,远超他所料。
不过,徐文长先他一步被处置,被运走已逾半个时辰,此刻应早到了乱葬岗。
可惜,他自己棋差一着,被这女子识破,强留于此。
思及此,陆寂心头微沉,又低咳数声。
辛夷被困在长安多日,连日做小伏低,这回难得畅快一次。
只是么,此人虽才貌俱佳,却病怏怏的,眼下她着实提不起兴致。
况且,她养面首无妨,却不愿被他人所逼。
便是畜生求欢,也讲究个两厢情愿呢!
辛夷琢磨着时候也不早了,于是道:“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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