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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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清虚掌门为了救江州百姓要杀你,医圣却察觉你体内的蛊虫可用太素金针杀死,如此或可保你不死。只是母蛊一死,剧毒便会爆发,倘若要救你,需有一位大乘期修士启动万灵阵,引走你身上大半毒性。”

    “你也知道,当今唯一出世的大乘期修士只有陆寂。而万灵阵会反噬施术者,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根基尽毁。”

    进奏院

    康苏勒派去寻找书生的人日暮方归。

    然而把乱葬岗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书生半片衣角。

    果然,那书生亦是诈死脱身!

    康苏勒愈发觉得辛夷所言不虚——这书生定是被那姓陆的蛊惑了。

    怒火夹杂着隐秘的妒火,他怒气冲冲去提审这个姓陆的。

    对此结果陆寂早有预料,毕竟,徐文长比他被抬出去早了半个时辰,只要他不算太蠢,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定然会安然无恙。

    可惜自己时运不济,恰被那个女子撞上了。

    面对康苏勒的厉声质问,陆寂神色格外沉静:“郎君多虑了,如白日所言,某和这书生只有一面之缘,某也是效仿这书生行事而已,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又怎知他藏匿何处?”

    康苏勒一听也觉有理,纵然此人再是机敏,也难在瞬息之间操纵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吧!

    郡主虽聪慧,却也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特点——多疑。

    她向来是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这些年来,她为魏博谋划奔走,确实立下不少功绩,却也树敌众多,早已引得不少牙兵牙将暗自不满。若非如此,都知岂能在一月之内便顺利夺权?

    看来,女子终究难脱闺阁之气,纵有才智,也难成大事!

    念及此,他便不再深究书生之事。

    毕竟,这书生被买进来时蒙着眼睛,丢出去时裹在麻袋里,从头到尾也没看见这是何处,遑论知晓他们底细了。

    他下令让属下不必再追查。

    但对眼前这个人康苏勒却按捺不住嫉恨,单手揪住他衣领:“姓陆的,此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日后你莫要耍诡计,再让我抓到必叫你生不如死!还有,今日这位贵女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她说得出做得到,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手段比我可狠辣多了,你最好安分些!”

    后背剧痛袭来,陆寂却窥见了对方眼中的妒意。他唇角微勾:“在下受教,必当谨守本分。”

    那眼神,竟莫名与辛夷有几分相似。

    康苏勒心头那点隐秘心思仿佛被窥破,顿感狼狈。他手一松,将陆寂摔在地上:“识相便好。这几日,你安分待着吧!”

    陆寂再次顺从应诺。

    康苏勒这才拂袖离去。

    早春的夜尚有些清寒,像极了在魏博的时候。

    康苏勒在月下独行,越走越寂寞,不知不觉竟行至院门处。他驻足西望,目光投向长平王府的方向。

    “你口中的小术法,其实就是万灵阵。等清虚掌门和医圣赶过去时,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医圣只能配合,帮你们清除了毒素。”

    “阵法运转了三天三夜。结束时,你安然无恙,陆寂却不知所踪。阵中只留下这条白绫……”

    丁香叹息道:“医圣说陆寂应当是受到反噬,被打下了云端,伤势恐怕不轻。”

    辛夷难以置信,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竟是在以命换命?

    她急忙问:“那仙君现在在哪,受了多重的伤,他还好吗?”

    丁香摇了摇头。

    辛夷心下一沉:“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伤势重到……”

    “不是。”丁香道,“是完全不知。九州之大,谁也不知他落到了何处,要不是清虚子说他的魂灯还亮着,甚至无人敢断定他是否还活着。”

    从云端跌落,修为尽失,对那个曾睥睨众生的天之骄子而言,或许比死更残忍。

    进奏院,西厢房

    徐文长没被抓回来,这间房便只有陆寂一个人住。

    至于那八个奴仆,则已于当夜被转卖他处。

    夜深人静,月照西窗,陆寂终于得以静下来捋一捋自己如今的处境。

    此间庭院陈设华美,被带入者皆需蒙眼,说明这女子惧怕身份泄露,其身份必非寻常。

    再者,这女子发式盘结,乃是已婚妇人装扮。是以豢养面首这等事,自需掩人耳目。

    深闺妇人养男宠这种事在民风开放的长安并不少见,但这女子尚且年轻,按理不该如此。

    今日诈死时,他又隐约听见了这女子与男子的对话。

    虽听不太清,但从语气和后来男子对他的妒意来看,这男子显然对那女子心怀觊觎,并以势相逼,迫其就范。而那女子,大约是不愿屈从,才挑中了病体支离的他。

    所以,这女子尽管对他语气轻挑,却并不是心甘情愿。

    或许……她可成为自己脱困的一线契机?

    陆寂凝神思索,旋即又否定了此念。

    这女子尽管不情愿,心肠却异常狠辣,为了查探他是否诈死竟毫不迟疑地一脚踏上他胸膛,随后又下令抓到书生当场格杀,还警告他不许外逃,生怕泄露一丝身份。

    是以,她绝无可能助他脱身,更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的所谓“中意”,更像是一种戏谑,将他视作搪塞他人的借口,抑或是身陷困境时聊以自遣的玩物罢了。

    陆寂贵为亲王,历经朝堂风波、沙场诡谲,被女子如此戏弄,倒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此女之乖张狡猾,较之那位永安郡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寂眸色转冷,在脑海中搜寻长安城中的世家贵女,试图勘破此女身份。

    他向来过目不忘,此女容色殊丽,若曾见过,必有印象。

    然则搜肠刮肚良久,竟无一人能与之对上号。

    看来,此女并非长安人士,当是自外郡嫁入京中的新妇。

    偏巧他失踪已近一月,对期间长安的婚丧嫁娶一概不知,一时之间实难猜出此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寂半生坎坷,惯于蛰伏隐忍。此番虽陷囹圄,暂无性命之虞,他倒不甚忧虑脱身无望。

    他忧虑的是母亲和手底的那些心腹们。

    他失踪月余,只怕众人皆以为他已身死。原先定下的诸般谋划恐怕已因此中断;多年苦心孤诣的筹谋,亦恐将付诸东流……

    陆寂深深蹙起眉头。

    他从不信天命之说,但与那位永安郡主,或许当真八字相冲?

    否则她何以屡屡坏他大事?

    不过,那日燕山雪崩如排山倒海,那位郡主怕也难逃此劫。

    若真如此,魏博藩镇失了主心骨,日后倒是少了一个劲敌,此番遭难,也并非全无益处。

    当务之急,是设法尽快脱身。

    而欲脱身,必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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