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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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一起,而平安口中所言,的确不适合嵬,但……”

    少年顿了顿,唇边苦涩染上眉间红痣,黯然萦绕漂亮的面庞,低声说:“平安的话也

    有道理,嵬就算不能去,也会帮平安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话中意为哪怕知道结局,仍旧想继续在一起。

    这一刻,邬平安听见心在跳。

    她不明白,世上怎会有他这般漱冰濯雪的美好少年?甚至这一刻她因这句话,生出想要与他长相守的念头。

    如果他能和她走到最后,她如果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可能真的会忍不住私心也将他带回去,不过那都是后话,她现在给不了他肯定的答复。

    邬平安抽手发现他握得很紧,挑眼一看,少年脸颊骨微红,又是一副醉熏的情态。

    他想亲。

    邬平安一眼看出来。

    两人很久没亲昵过,似乎从竹林回来,她整日都忙着炼术法,以为亏待了他,心里刚浮起惭愧,就见他低头将脸颊贴在她的指上。

    邬平安有些怔愣,低头看着像是猫在蹭手缓解的少年。

    他像在嗅闻花,很轻的,慢慢的用脸颊碾压,再轻用高挺的鼻尖顶她指缝,神情到每个偏移的动作都做到极致的雅观,

    可这种对吗?

    邬平安心中有说不出的怪异。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是爱美的少年。

    等他蹭至喘气,再抬起嫣红的面颊,漆黑的眼珠湿漉漉望着她,意犹未尽地喘:“近日嵬可能不能陪平安。”

    邬平安摇头道:“没事。”

    她一个人也可以,没必要整日陪,说完后她发现姬玉嵬在看她。

    或者不是看,而是盯,像夜里的动物,不偏不倚,直勾勾盯着她,似乎对她的回答不满。

    她想要再仔细看,少年已经露出矜持微笑,问她:“还要再练吗?”

    邬平安点头:“要。”

    姬玉嵬继续帮她填补被雨淋湿的符,邬平安则在旁边认真地练。

    他偶尔再看她一眼,心中无端有别样的舒服,这种舒服让他生出想要亲她的冲动。

    为了压下情绪,他在舌下压一颗药丸。

    再次看向邬平安,目光却又冒犯地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笔直的双腿上。

    他不觉不对,看了良久,舌下用茇葀捣成的药丸随夏热化在齿间。

    其实他没打算继续来见邬平安,这段时间他已经熟练掌握邬平安口中异界的生存方式,也存够她的息,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去往的方法即可,没必要再继续陪她扮演郎情妾意,邬平安于他已经无用了。

    她的生或死,只在他的一念间-

    距离上次推心置腹的话说完,姬玉嵬有几日不见人,每次接送她的都是周晤。

    虽然她与周晤初次见面不算好,但随着见面次数越多,邬平安发现周晤是位好脾性的人,再加上两人相差将近一轮,总是会让她想起了爸爸。

    周晤脸上时常笑吟吟的,大抵是随主人,与人讲话时文绉绉的,讲究吐字雅观。

    姬玉嵬不在时两人聊天,邬平安听得最多的便是他的养子,年轻有为,热情好动,想法古怪,热血心肠……

    对,邬平安还记住了养子的名字,叫周稷山。

    周晤还说以后有机会让两人见见,一定很合得来。

    邬平安还没点头,周晤似想起什么,遂改话:“稷山不久后可能又要去晋陵,恐怕不一定和娘子有机会见面。”

    大抵是因为周晤养子回来,所以他讲话的语气间总挂着怜悯。

    邬平安失笑,没多想。

    周晤似往常那般前面驱轿,在路过佛山脚下时道:“邬娘子,郎君在佛山会客,我得先为郎君送个东西,劳你在这里等候片刻。”

    邬平安有好几日不曾见过姬玉嵬,听他在这里原是想要一起过去,但听他在会客便打消念头。

    周晤走了。

    她和余下的人一起等,天灰蒙蒙的。

    邬平安撩起绢帘往外看,忽然发现这里是当初她掉落的地方。

    她一直想要过来,可奈何此处的妖兽太多,极其危险,所以她才一直想要学会术法,再过来试试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现在她就在这里。

    如果她试试能不能回去呢?

    邬平安拿出符打算结印。

    天边响起一阵剧响声,她吓得手中的符滚落在地上,刚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沉下。

    身后的仆役忽然慌张起来,“娘子快跑,有妖兽。”

    话音初落,邬平安转头看见身后的仆役头颅被咬去,一只大型的山羊妖兽犄角尖锐,尖尖锐的牙齿,血淋漓地啮齿人头,妖冶的眼睛绿幽幽地盯着她,嘴巴里咀嚼着人头。

    邬平安下意识拿出符咒结印想要打走它。

    可她刚开始学术法,如何能徒手杀死这只妖兽?

    那只妖兽叼咬着半截身体,朝邬平安飞奔而来。

    妖兽的速度太快,快得她来不及反抗,几下便被扑倒在地上。

    这一刻,她满脸是妖兽嘴里的血,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非人的冲击。

    她要死了。

    毫不夸张,人类与妖兽的体型相差大到让她无法反抗分毫,渺小地睁着眼睛看着妖兽长大嘴巴,没吃完的尸体啪嗒掉在她的脸上。

    视线被残尸覆盖,邬平安的平生在脑中走马观花地消失。

    就在她以为要死之前还在想,这样算不算枉死,会不会有活息?还是说眼睛一闭,再睁开就回到家了?

    她在恍惚的死前幻想中,听见刀子砍断骨骼和皮肉的声音。

    死亡迟迟没到,眼前的尸体反而被拉开。

    眼前豁然一亮。

    邬平安看见穿着干练黑袍的年轻男子黑发束成干练的马尾,耳畔戴着墨蓝色耳珰,长长的流苏坠在胸口似有星星,窄腰长腿地踩着妖兽冲她笑。

    “你好,我叫周稷山,是郎君让我来找你的。”

    那是张邬平安完全陌生的俊美面庞,看不出来年纪,笑得暖人,介于清润青年的稳重与少年肆意两者之间独特的亲和力。

    他一手提着山羊角割着,一边不忘与她讲话:“你应该没事吧,我来得还算及时。”

    邬平安没有说话,迷茫轻眨眼眶里的两汪血泉,像是被妖兽砸傻了。

    周稷山往那边看去,发现她原来已经晕过去了,想轻叹,最终还是在割完羊角后蹲下身,攀过邬平安的脸。

    没受伤,但真狼狈。

    周稷山轻叹,琢磨如何将人带过去,抬头便瞧见远处奔来一只雪白的妖兽。

    那只妖兽从他手里叼起人,转身放在后背上的轿辇中。

    竹篾垂落,细雾萦绕,看不清轿辇中人,只在放人时朦胧闪过张雄雌模辩的白皙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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