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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50-60(第7/27页)
,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伤口感染加上毒素影响,最怕的就是高热。
她将偷偷用干净罐子装的凉开水一点一点喂进他干裂的唇间。
又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蘸了水,敷在他额头和脖颈动脉处,物理降温。
动作间,她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他紧握的左手。那枚染血的箭头还被他死死攥着。
她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脆弱的下颌线。
这个骄傲的郡王,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这肮脏狭窄的船舱里,生死一线。
而她,一个穿越而来,本该在宫廷角落里默默求存的宫女,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命运真是荒谬。
她替他换下额上已经变温的布条,重新浸上凉水。指尖不经意拂过他滚烫的皮肤。
“谢不悬,”她低声说,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可不能死在这里。”
“我们……都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第53章
顺风号后舱里, 那盏豆大的油灯早已熄灭,唯余板缝间漏进的值夜灯笼的昏惨惨的光。
光影随着船只轻微的摇晃,慢吞吞地挪移,映得角落里堆积的破渔网和旧缆绳影影幢幢。
谢不悬在草席上辗转。
他额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顺着紧绷的太阳穴滑下, 没入鬓角,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不是那边……追!”
苏瑾禾靠坐在离他约三步远的舱壁下。她没有睡,也不能睡。
手边放着一个粗陶碗,里头是所剩不多的凉开水, 还有一块半湿的粗布巾子。
每隔一阵, 她便膝行过去, 探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再用布巾蘸了水,替他擦拭颈侧和手腕内侧。
动作间, 拂过他滚烫的皮肤。那温度烫得惊人。
就在她又一次俯身, 试图听清他唇间溢出的破碎字句时,谢不悬紧闭的眼皮下, 眼球忽然剧烈地转动起来。
一堆嘈杂的意念碎片, 直接塞进了她的脑海边缘。
【来了来了!高烧昏迷梗!经典场景!】
【孤男寡女共处一舱!这要不发生点什么对得起晋江的审核吗?!】
【姐姐包扎手法好专业!舔屏!】
【谢狗这次伤得不轻啊……慕容家下手真黑。】
【按头小分队在哪里!给我亲!烧糊涂了正好趁虚而入!】
【前面的冷静, 这是正经宫斗文……】
【只有我关心慕容姐妹花吗?快打起来!】
【慕容姐妹花要内战了!恪嫔知道太多, 淑妃要灭口了吧?】
【德妃开始查账了!沈静静出手了!】
【瑾禾姐姐快留着他衣襟上的血徽记!那是关键道具!】
无数条讯息, 瀑布般冲刷而过。
苏瑾禾僵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
这是什么?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慢慢直起身。
寒意透过单薄的粗布衣衫刺入,让她混乱的头脑稍稍清醒。
她盯着谢不悬痛苦拧结的眉眼,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渐渐浮出水面。
想起谢不悬之前偶尔流露出的判断,这个猜测更加合理……
他有【弹幕】金手指。
他不是她所以为的书中普通NPC。
苏瑾禾心头一片惊涛骇浪。
此时,谢不悬的体温又升高了,呼吸更加急促。
不能再等了。物理降温效果有限。
她目光扫过狭小肮脏的舱室。没有药,没有医者,只有一罐水,几块布,和她自己。
沉默片刻,她再次行动起来。
将最后一点干净的里衣布料撕成更窄的长条,全部浸入凉水中,然后拧到半干,一层层敷在谢不悬的额头、颈侧。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更换。
冰凉湿布触及高温皮肤时,谢不悬的身体总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喉间溢出难受的闷哼。
汗水从苏瑾禾的额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痒痕。
她顾不上擦,全部心神都放在手下这具滚烫的躯体和那些时断时续却信息量巨大的弹幕上。
【呜呜呜姐姐好温柔。】
【好想生病的时候也被姐姐照顾啊……】
【谢不悬你快醒醒看看!这么好的女人哪里找!】
【慕容家要完蛋了,淑妃狠起来自己妹妹都搞。】
【德妃查账才是真大佬操作,搞阴谋不如搞审计。】
【血徽记是关键!那是慕容家和北境邹将军私下勾连的信物!】
【邹将军?哪个邹将军?北境副将邹衍?他不是皇上心腹吗?】
【卧槽,细思极恐……】
邹将军?北境副将邹衍?
苏瑾禾手下一顿。
这个名字她依稀听谢不悬提过,似乎是皇帝颇为倚重的边将之一,近年来驻守北境咽喉。
若慕容家与他有私,且信物通过这种隐秘方式传递……
她低头,看向谢不悬即使昏迷仍紧握的左手。
那枚淬毒箭头,是否也来自北境邹衍的辖制范围?
弹幕依旧在疯狂刷新,苏瑾禾强迫自己努力捕捉其中的信息碎片。
虽然她看过原文,但不少细节都已模糊。
现在来得正好。
【淑妃这次急了,龙舟的事可能牵扯出她以前弄死二皇子生母的旧账。】
【恪嫔就是个傻子炮灰,被家族利用得彻彻底底。】
【德妃的账本快碰到月影纱了,那玩意儿是导火索。】
【林晚音快成长起来啊!不能老靠瑾禾!】
【话说瑾禾到底是不是穿越的?】
最后一条,让苏瑾禾背脊微微发凉。
她不动声色,继续手里的动作,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这个世界,果然不止她一个异常么?
谢不悬身上的弹幕,又是何种存在?
一种被窥视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但她很快将其压下。
眼下,生存第一,解惑第二。
时间在无声中一点点流逝。
舱外,运河的水声永不停歇,偶尔夹杂着值夜水手压低的交谈、远处不知名水鸟的凄鸣。
后半夜,谢不悬的高热终于有了退却的迹象。
额头的温度不再那么烫手,呼吸也逐渐平稳悠长起来。
紧握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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