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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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松开了些,那枚染血的箭头滚落草席边缘。

    苏瑾禾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才感到四肢百骸传来彻夜的疲惫和僵硬。

    她靠着舱壁,慢慢滑坐下去,抱着膝盖,望着舱顶那片被昏光切割的阴影。

    穿越至今,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为自己、也为身边那些活生生的人,挣一条安稳的生路。

    她观察,学习,适应,运用前世积累的经验和思维,小心翼翼地经营着景仁宫那一方小天地。

    她以为只要足够谨慎,足够努力,就能避开书中既定的悲惨命运,带着林晚音和那些小姑娘,走到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结局。

    可今夜,谢不悬身上这诡异的弹幕,像一记警钟,狠狠敲醒了她。

    这个世界的水,远比她想象的更浑。

    不仅有宫闱倾轧、朝堂权谋、边境烽烟,还可能存在着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窥探全貌的规则或力量。

    舱外是潺潺的水声,和眼前重伤昏迷的男人。

    苏瑾禾闭上眼,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疲惫涌来,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无论如何,路还要走下去。

    林晚音还在行宫里,等着她回去。景仁宫那一屋子人,还指望着她。

    而眼前这个谢不悬,至少目前,是盟友,是揭开迷雾的线索。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谢不悬脸上。

    高热退去后,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没了平日里的沉肃,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依旧浓黑,但东方天际,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蟹壳青的痕迹。

    谢不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苏瑾禾立刻警醒,身体微微前倾。

    他极其困难地掀开了眼皮。

    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地对着舱顶那片昏光看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最终落在了苏瑾禾身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苏瑾禾端起手边还剩最后一点底子的水碗,凑到他唇边。“慢慢喝。”

    谢不悬就着她的手,啜饮了两口。

    清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他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时,眼神清明了不少。

    “……多久了?”

    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夜。”苏瑾禾简短答道,放下碗,“殿下高热已退,但伤势仍重,毒素也未全清,需安心静养。”

    谢不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在她沾着灰尘的脸上停留,又扫过她因频繁浸水而起皱的指尖,最后落回她沉静的眼眸。

    舱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清浅不一的呼吸声。

    “你……”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一夜未睡?”

    “奴婢职责所在。”

    苏瑾禾垂下眼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恭谨与疏离。

    “殿下既已清醒,还需些食水。奴婢去灶房看看,能否寻些米汤。”

    她说着,便要起身。

    “等等。”谢不悬唤住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额上瞬间又冒出一层虚汗。

    苏瑾禾蹙眉,伸手虚扶了一下。

    “殿下不可妄动。”

    谢不悬靠着她勉强塞到身后的破包袱,喘了口气,目光却依旧锁着她。

    “你方才可曾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苏瑾禾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异常?殿下是指舱外水手的交谈?还是殿下高热时的呓语?”

    她顿了顿,补充道。

    “殿下昏迷时,确曾提及北境、铁骑、慕容等字眼。”

    她选择性地透露了部分,隐去了弹幕和邹将军等关键信息。

    在未明情况前,她需要保留。

    谢不悬眼中锐光一闪,似在判断她话中真伪。

    最终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松了口气。

    “慕容……”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渐冷。

    “果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忽然抬眸,看向苏瑾禾,语气郑重。

    “苏瑾禾,此番……多谢。”

    不是“苏姑姑”,是全名。

    苏瑾禾微微一怔,随即敛衽。

    “殿下言重了。奴婢分内之事。”

    谢不悬没再多言,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

    然后,他像是耗尽力气,缓缓合上眼,低声道:“米汤……有劳。”

    苏瑾禾应了一声,起身,轻轻推开舱门。

    外面天色已蒙蒙亮,运河上笼罩着一层灰白的晨雾,水汽扑面而来,带着腥凉的气息。

    她快步走向灶房,心里却回荡着谢不悬醒来前后的种种,以及昨夜那些疯狂弹幕中,最让她在意的一条——

    【慕容姐妹花要内战了!】

    ……

    同一片晨光,穿透南巡行宫精细雕刻的窗棂,洒在听鹂馆西厢房。

    林晚音醒得比平日早些。

    或许是心里记挂着苏瑾禾,又或许是昨日第一次独立办事,她睡得不甚安稳。

    她拥着薄薄的锦被坐起身,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

    行宫的清晨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扫洒声,和枝头早醒的雀鸟偶尔一两声啁啾。

    菖蒲和穗禾轻手轻脚地进来伺候她梳洗。

    铜盆里的水温热适中,用的是昨日晒过的、加了少许茉莉干花的清水。

    林晚音就着青盐擦了牙,用软巾敷了脸,坐到妆台前。

    “美人,今日端午次日,按例各宫要悬挂五毒绣屏、门插艾蒲,还要给底下人分发雄黄酒。”

    菖蒲一边为她通发,一边轻声禀报。

    “咱们宫里的物件,苏姑姑离宫前都备齐了,放在库房东边的樟木箱里。”

    林晚音点点头:“用了早膳便去取来布置吧。雄黄酒按份例领了,咱们宫里人不多,都给分下去,交代他们仔细些用,别误食了。”

    “是。”菖蒲应下,手下灵巧地将她的长发绾成一个简洁的单螺髻,只簪了一支素银嵌米珠的簪子,并一朵带着晨露的淡紫色桔梗花。

    正用着早膳,外头小宫女来报,怡贵人来了。

    林晚音忙让请进来。

    怡贵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夏衫,裙摆绣着活泼的缠枝小花,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手里还捧着一个颇为奇形怪状的东西。

    “林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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