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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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音记着这话,今日鼓起勇气,决定开始做。

    她本有些忐忑。分发东西不难,难在如何说话,如何不显得刻意巴结,又如何不让旁人觉得景仁宫在施恩或结党。

    她反复回想苏瑾禾平日与人打交道的语气神态。

    “先从永和宫怡贵人开始吧。”林晚音定了定神,挑出两个驱蚊防痱的香囊,又添上一个安神助眠的。

    “怡贵人性子最直,宫里下人也松散些,好说话些。穗禾,你跑一趟,就说……就说我瞧她前日被蚊子叮了脸,正好宫里做了些驱蚊的香包,不值什么,给她和身边宫女挂着玩。”

    穗禾应了,接过香囊,想了想,又问:“美人,若怡贵人问起苏姑姑……”

    “就说姑姑家里临时有事,告假出宫几日,快回了。”林晚音按苏瑾禾交代的答。

    穗禾去了。林晚音和菖蒲在屋里等着,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灯花偶尔噼啪一声。

    林晚音无意识地捏着手里一个香囊,指尖有些凉。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苏瑾禾从旁指点的情况下,独立决定并执行一件对外的事务。

    感觉很陌生,有点慌,又隐隐有一丝自己拿主意的充实感。

    约莫两炷香后,穗禾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美人,怡贵人可高兴了!”穗禾语气轻快。

    “她正为腿上被蚊子咬的包痒得烦呢,接了香囊立刻就挂在床头和窗边了。还拉着奴婢说了好一会儿话,问美人受惊后身子可好些了,说她那儿有新得的甜瓜,下午就让人送过来。她身边的大宫女也得了香囊,一直道谢呢。”

    林晚音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她喜欢就好。”

    初战告捷,给了她一些信心。接下来,她又让菖蒲给裕常在处送了两个安神助眠的,给同样住在听鹂馆偏殿、位份不高的两位选侍送了驱蚊防痱的。

    说辞大同小异,都是自己做的玩意,分着玩玩,不值什么,姐姐/妹妹别嫌弃。

    回馈很快陆续传来。裕常在让宫女回赠了一小包上好的杭白菊,说是夏日煮茶清心。

    两位选侍则亲自过来道谢,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态度比以往亲近不少。

    最让林晚音触动的是怡贵人。

    下午,怡贵人果真派贴身宫女送来两个水灵灵的甜瓜,还有一碟她自家腌的、酸甜可口的脆梅。

    那宫女笑吟吟道:“我们小主说,林美人身子弱,吃瓜别贪凉。这梅子是她娘家送来的,生津开胃,请美人尝尝。小主还说多谢美人惦记,这宫里,还是美人最和气。”

    宫女走了,林晚音看着那碟青翠诱人的脆梅,许久没说话。

    菖蒲和穗禾相视而笑,都替自家美人高兴。

    “美人做得真好。”菖蒲轻声道,“苏姑姑知道了,定会欣慰。”

    林晚音拈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

    酸味先激得她眯起眼,随即是淡淡的甜和回甘。她慢慢嚼着,心里那点因苏瑾禾不在而生的空落和不安,似乎被填补了一小块。

    原来,不靠争宠,不靠家世,只是这样一点点体贴的分享,也能换来善意。

    她好像,摸到了一点苏瑾禾常说的过日子的门道。

    不是消极地躲,而是积极用心地经营自己的一方天地,与周围人建立一种平和而有温度的联系。

    这感觉,不坏。

    窗外暮色渐沉,行宫各处次第亮起灯火。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丝竹声,不知是哪位妃嫔在消夏。

    林晚音让菖蒲将瓜和梅子分了些给底下人,自己留了一点,其余的仔细收好。

    “等瑾禾回来,给她尝尝。”她心里想着,望向窗外南方天际。

    瑾禾,你那边,还顺利吗?

    ……

    运河之上,顺风号货船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苏瑾禾在昏暗闷热的灶房里,沉默地拉着风箱。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巨大的铁锅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白汽。

    汗沿着她的额角、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粗布衣裳。

    烧水是个枯燥且耗费体力的活。但也给了她时间思考。

    一切像一团乱麻。但她必须理清。

    为了活着回去。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她起身,用厚布垫着手,将滚水舀进旁边一排木桶里。蒸汽氤氲,模糊了她沾着灶灰的脸。

    就在这时,灶房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穿着水手短褂的年轻男子靠在门框上,手里玩着一把解腕小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瑾禾,又扫过灶房角落堆放的柴火。

    “喂,新来的。”他开口,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胡管事说,前头舱里几位爷要喝茶,让你烧好了送一壶过去。”

    苏瑾禾心头一紧。

    前舱那是管事和账房,或许还有那些生面孔水手待的地方。

    她垂下眼,应道:“哎,这就好。这位大哥,不知几位爷爱喝什么茶?浓点还是淡点?”

    那水手嗤笑一声:“跑船的糙汉子,喝什么茶?随便抓把高末,滚水冲了就成。赶紧的,送到甲板右边第二个舱门口,敲三下,自有人接。”

    说完,他转身晃晃悠悠走了。

    苏瑾禾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锅里翻滚的水。

    送茶是借口试探?还是寻常使唤?

    她定了定神,快速冲了一壶最廉价苦涩的茶末,放在托盘上。然后端起托盘,走出灶房。

    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燥热。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货堆在月光下投出幢幢黑影。

    她按照指示,走到右边第二个舱门口。

    门紧闭着,里面透出灯光,还有人声,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她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了托盘。

    门随即关上,从头到尾,没看到里面人的脸。

    苏瑾禾转身往回走,脚步平稳,心跳却有些快。

    就在她即将走下通往船尾的楼梯时,眼角余光瞥见,隔壁第三个舱门的门缝下,似乎有一小片新鲜的水渍。

    像刚拖过地,没拖干净。

    她脚步未停,径直下了楼梯,回到后舱附近。

    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躲在阴影里,静静等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水声,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老陈头哼唱的、调子古怪的江北小曲。

    她这才轻轻推开后舱的门,闪身进去,反手闩好。

    草席上,谢不悬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又差了些,呼吸粗重,额头滚烫。

    发热了。

    苏瑾禾心一沉,跪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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