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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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舵手老陈,左脸颊有道疤,是船上的老人。

    账房先生姓吴,戴眼镜,瘦得像竹竿,总在算账。

    还有两个水手,一个叫阿武,一个叫阿青,是兄弟,身手似乎不错。

    此外,谢不悬特意提到,船底货舱最深处,有几个箱子从不打开,由胡管事亲自看管,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苏瑾禾缓缓吐出一口气,和衣躺下。

    窗外,运河的水声潺潺,绵延不绝,她心跳渐渐平静下来,不知何时睡着了。

    第52章

    运河的夜, 稠得化不开。

    货船随着水波轻轻晃荡,舱内弥漫着鱼干的咸腥。

    苏瑾禾跪在冰冷潮湿的船板上,身前的草席上躺着一个人。

    谢不悬。

    他平躺着,玄色劲装已被血水浸透, 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和几处狰狞的外翻伤口。

    最重的一处在左肩胛下方, 刀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中了毒。

    他双目紧闭, 脸色在昏光下白得吓人, 唇色隐隐发紫, 呼吸短促而灼热。

    苏瑾禾额角沁出汗, 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凝成滴, 她也顾不得擦。

    方才将他拖进这狭小空间已耗去大半力气。

    此刻她正用从包袱里翻出的干净细棉布中衣, 撕成长条,就着手里一个粗瓷碗里的清水为他清理伤口。

    水很快被血染红。

    她以布条蘸水, 轻轻拭去伤口周围的血污与泥垢, 避开翻卷的皮肉。

    谢不悬在昏迷中仍因疼痛而肌肉痉挛, 牙关紧咬。

    苏瑾禾不得不腾出一只手, 用力按住他完好的右肩, 低声道:“忍一忍。”

    清理完表面,她盯着那泛黑的伤口,心往下沉。

    这毒她没见过, 但看蔓延速度和伤口色泽,绝非寻常。

    她没时间犹豫,俯身, 凑近伤口仔细嗅了嗅,一股类似苦杏仁又夹杂铁锈的怪异气味。

    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否则谢不悬撑不到现在。但拖延下去,毒素随血运行,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贴身暗袋里取出一个极小的油纸包。

    这是她离宫前,用自己攒下的几味药材配的“清风散”原方,其中薄荷脑、冰片有清凉镇痛之效,樟脑则可辟秽,或许能暂时压制毒性、清洁创面。

    本是为防自己中暑或晕船备的,量极少。

    她将药粉小心倾倒在伤口上。粉末触及血肉,谢不悬身体一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角青筋暴起。

    苏瑾禾死死按住他,眼见药粉迅速被血水浸成暗红的糊状,与那青黑色交织。

    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咬咬牙,俯身,用嘴对准伤口——

    “咳……!”

    一声短促的呛咳,谢不悬竟在这时掀开了眼皮。

    他眼神涣散,焦距了好一会儿才落在苏瑾禾脸上。

    烛火摇曳下,她额发汗湿,脸色凝重,唇边还沾着一点他的血,正惊愕地回望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你……”谢不悬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试图撑起身,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又跌回去。

    “别动。”苏瑾禾迅速退开些许,用袖子抹了下嘴角,恢复镇定。

    “刀上有毒,我需先吸出部分毒血,再包扎。没有麻沸散,你忍着点。”

    谢不悬没说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随后,他重新闭上眼,下颌线绷紧。

    苏瑾禾不再耽搁,重新低头。温热的血液带着腥甜和苦涩的药味涌入唇齿间。

    她吸一口,吐在一旁备好的破瓦罐里,如此反复数次,直到吸出的血色渐渐由暗黑转为鲜红。

    每一次俯身,她都能感觉到谢不悬身体的紧绷和压抑的战栗,但他始终没再出声。

    吸完毒血,她用清水再次清洁伤口,撒上剩余的药粉。

    然后拿起撕好的布条,开始包扎。

    从腋下绕过,在肩背处交错,用力勒紧以压迫止血。

    动作间,不可避免地触碰他的皮肤,温热、汗湿、布满旧伤疤与新创伤。

    她指尖微顿,旋即更稳地打好结。

    最后一道布条缠好时,她已汗透重衣。跌坐在地,微微喘息。

    舱内一时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船外潺潺的水流声,规律地拍打着船舷。

    谢不悬依旧闭着眼,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良久,他哑声开口:“多谢。”

    “郡王不必客气。”苏瑾禾靠着舱壁,声音里带着疲惫,“奴婢只是不想前功尽弃。殿下若死在这里,奴婢也难逃干系。”

    谢不悬听了,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是个自嘲的弧度。

    “苏姑姑倒是坦诚。”

    苏瑾禾没接话,目光落在他身上。

    玄色衣物浸血后颜色更深,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

    她忽然注意到,他右手始终紧握着,即便在昏迷和剧痛中也不曾松开。

    握的是什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谢不悬缓缓张开右手。

    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边缘染血的铁质箭头。

    三棱,带倒刺,在昏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与肩头伤口的毒一般无二。

    “刺客用的。”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重伤后的力竭,“弩箭,北境军中三年前淘汰的制式……”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苏瑾禾听懂了。心头一凛。北境军中的东西,出现在江南运河的刺杀现场。

    “殿下是说,今日刺杀您的人,与北境军方有关?”她压低声音。

    谢不悬没有直接回答,他呼吸又急促起来,眼皮沉重地耷拉着,似乎在对抗再次袭来的昏沉。

    “铁……北境……慕容……”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随即他头一歪,彻底陷入昏迷。

    苏瑾禾心头剧震。慕容?

    她立刻凑近,仔细看他唇形,确认那模糊的音节。是“慕容”无疑。

    联想到那枚私铸钱上的青沙帮暗记,谢不悬之前提到的慕容家可能与北境将领勾结的猜测……

    难道今日刺杀谢不悬的,就是慕容家灭口的刀?

    他们已察觉谢不悬在追查?

    她目光落在谢不悬染血的衣襟上。

    迟疑一瞬,伸手,轻轻解开他领口最上方的两颗盘扣。

    她是为了检查是否还有其他伤口。

    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紧实的皮肤,上面除了新旧疤痕,并无新伤。

    但就在靠近腋下内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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