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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50-60(第3/27页)
下约奴婢来此,不只是为了告知这些吧?”
谢不悬深深看她一眼。
“我要上顺风号。”他声音压得更低,“但船上必有防备,我需要一个他们绝不会怀疑的身份做掩护。”
苏瑾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货船运杂货,也会运些临时雇用的短工、仆役,厨娘之类。
“殿下想让我扮作雇来随船做饭的厨娘,混上船?”
“顺风号这一趟要走五天,船上原有厨子前日吃坏了肚子,正急着找人顶替。我已安排人将你荐过去,只说是个寡居的妇人,厨艺尚可,要搭船去苏州寻亲。”谢不悬语速加快,“你上船后,不必做别的,只需留意船上人员动向,尤其是与外界联络的迹象。五日后船至苏州,我的人会在码头接应。”
苏瑾禾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着谢不悬,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底凝重。
他知道此事危险,却仍选择让她涉险。
因为她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且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
“殿下为何信我?”她轻声问。
谢不悬沉默一瞬。
“因为你看得清利害。”他缓缓道,“今日观礼台上,那箭破空时,你第一反应是护住林美人,扑向隐蔽处,且你扑倒的方向,恰好是整个观礼台第三层最不容易被流矢波及、也最不容易被混乱踩踏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一个普通的掌事姑姑,不该有这样的本能与判断。”
苏瑾禾背脊微僵。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于敏捷了,但生死关头,根本顾不上掩饰。
“奴婢只是怕死。”她垂眸,语气平淡。
“怕死的人,往往活得最长。”谢不悬似乎并不打算深究,“你只需回答,去,还是不去。”
苏瑾禾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水门外的河面上,隐约可见几点渔火,顺流而下。
那是扬州城普通百姓的夜晚,与宫墙内的刀光剑影、运河上的阴谋暗涌,仿佛是两个世界。
有些事,躲是躲不开的。
既然已经卷进来了,不如掌握主动。
“奴婢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冷静,“但有三件事,需殿下应允。”
“说。”
“第一,林美人处,需有人周全保护。奴婢告病离宫这几日,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
“可。我会安排可靠之人暗中看护景仁宫众人。”
“第二,顺风号上,若有紧急,奴婢需有自保或传信的手段。”
谢不悬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是一柄巴掌长的乌木鞘匕首,入手沉甸甸,拔出半寸,刃口淬过毒。
鞘底有个极隐蔽的机括,按下后,匕身中空处会弹出一小卷浸过药液的薄绢,遇水即化,能将简讯迅速传递。
“贴身藏好。”他低声道,“非生死关头,勿用。”
苏瑾禾接过,塞入袖中暗袋。
“第三,”她抬起眼,直视谢不悬,“此事过后,无论查到什么,殿下须保景仁宫全身而退。林美人,不能沾半点嫌疑。”
谢不悬凝视她片刻,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
两人再无多言。
谢不悬递给她一个小包袱,里头是套粗布衣裙,一双黑布鞋,并一些散碎铜钱和干粮。
又细细交代了接头暗号、登船时辰、船上需注意的几人样貌特征。
末了,他道:“苏瑾禾,活着回来。”
苏瑾禾福身一礼:“殿下也请保重。”
她转身,推开板房门,闪入夜色。
深灰色的身影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向着西南水门码头方向,悄然而去。
谢不悬立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未动。
直到远处传来打更声,亥时三刻到了。
他抬手,将兜帽拉得更低,身形一晃掠出板房,向着与码头相反的、行宫核心区域疾行。
今夜,还有很多事要做。
……
扬州城西南,漕运码头。
夜色已深,码头不复白日的喧嚣。
大部分货船都已歇下,只有零星几盏灯在船头摇晃,昏黄的光晕在漆黑的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顺风号是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船身漆成深褐色,帆已收起,桅杆如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色里。船板上堆着些盖了油布的货箱,隐约能闻到药材和干果混杂的气味。
苏瑾禾挎着个小包袱,缩着肩膀,垂着头,慢慢走到跳板前。
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胸口黑毛的壮汉拦住她,粗声粗气:“干什么的?”
“俺、俺是来搭船去苏州寻亲的。”苏瑾禾操着生硬的江淮口音,怯生生道,“王牙人说,船上缺个做饭的,让俺来试试……”
壮汉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一身粗布衣裳,脸色蜡黄,便哼了一声:“等着。”转身进了船舱。
不多时,一个穿着绸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捏着个鼻烟壶,眯着眼看她:“你就是刘寡妇?王牙人荐来的?”
“是、是俺。”苏瑾禾瑟缩着点头。
“会做什么菜?”
“家常的都会些……烙饼、炖菜、蒸馍,河鲜也会收拾。”
鼠须男人又问了几个做菜的细节,见她答得流利,便点点头。
“成。这一趟五天,管吃住,到地儿给五百文。船上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天黑了老实待在后舱,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苏瑾禾连连躬身。
“老六,带她去后舱。”鼠须男人吩咐那壮汉,又瞥了苏瑾禾一眼,“今晚就歇下,明儿一早开始干活。”
苏瑾禾跟着那叫老六的壮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堆满货箱的船板,来到船尾一处低矮的舱房。
舱房极小,只容得下一张窄床、一个破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
老六指了指床:“你就睡这儿。茅房在船尾,用水自己打。记住管事的话,别乱跑。”
说完,咣当关上门走了。
苏瑾禾在黑暗中静静站了片刻,等脚步声远去,才轻轻放下包袱,坐到床边。
船身随着水波微微摇晃,透过舱壁缝隙,能看见外面河面上破碎的月光。
她摸了摸袖中那柄乌木鞘匕首,坚硬的触感让人安心。
顺风号,青沙帮,私铸钱,柳林冷箭,还有背后那只看不见的、伸向宫中的手……
五天的航程,刚刚开始。
她闭上眼,开始默默回忆谢不悬交代的、船上需要重点留意的几个人:
管事鼠须男,姓胡,负责船上杂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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