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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动繁京》 80-90(第11/18页)
已经出城去给李固送信了。只是街上已经宵禁,总是要委屈你留上一夜的。”
同霞竟还没有去想这些枝节,听她说得妥当,心头愧然,张口欲言,却又只有“多谢”二字可说。
陆韶将她种种神态收入眼底,皱眉一笑,走到书案旁点起了灯烛,这才靠近了她的
身侧,“臻臻,我这样叫你好吗?”
同霞为她抚来的温热手掌心中一动,缓缓转了身,“我想……我想问你……”
陆韶可喜道:“嗯,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她像是冲动出口,一双明眸却越发直白地望着陆韶:“你如何就信,你母亲后来又有了一个孩子?我们长得并不像,性情也不像。”
陆韶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是,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证明了,但就像我和秦非、元渡二十年前就该身死一样,你不也相信了我们就是陆韶、秦非、元渡吗?”
同霞并没想通,问道:“裴昂不就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吗?”
陆韶摇头笑道:“你如此说,便是深信老师,可你又了解老师多少?你连并不深知的人都可相信——臻臻,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能感觉到,你就是我的妹妹。”
同霞惊诧语塞,又听陆韶继续道:“我觉得这是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我们,若我们真的毫无缘分,你怎会第一次见面就叫我姐姐?”
“可……可那是我故意的!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份,因为从那时我就觉得你不像元渡的妹妹。”同霞分辩道。
陆韶扶起她的双臂,稳住她的身躯,仍笑道:“可你的感觉是对的,你现在也该相信自己。”
同霞无言答对,沉默一时,低声又道:“但我们终究不算一条血脉,我的父亲杀了你的父亲,灭了你的全族,你怎能接受这样一个妹妹?”
陆韶似被问住,笑意也在静默中淡去,可托住同霞的手良久也没有一松,“古诗说‘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写的正像你我——可上天无情,这欲报之德,就真的没有办法弥补了吗?”
缓缓摇头,又道:“臻臻,阿娘给你留下了一个最好的名字,她难道是嫌弃你的血脉?你一切所为皆是为她报仇,你又难道是嫌弃她生下了你?臻臻,你没有错,也不该逃避。”
这些字句不算陌生,同霞似曾听过,却不是这般组合,也不是这般境地,因而陌生得令她心惊胆战。
陆韶再未多说,将她僵硬的身躯缓缓扶坐,静静相陪。黑夜在渐渐稀疏的雨声中完全降临,摇曳多时的烛光这才尽显明朗。
*
夜近亥时,陆韶方从书房出来,面带微笑,一抬眼却见院子里直愣愣杵着个人,没好气道:“你怎么还不回房?”
元渡自将同霞带进书房,便一直守在窗外,此刻只是一脸关切,问道:“她已经睡了?没有着凉吧?”
风雨已过,斜月出云,将夜幕照得一片清明。陆韶这才有暇打量他,虽然早已换了衣裳,衣襟却窝着一块,束带也松垮着,全不像他平素形象,不禁笑道:
“我将你的书案挪了,铺了枕席,她吃了东西,也睡下了,你可以安心了。”回看一眼书房,又道:“不过,她倒是一句也没有问你,你也可以死心了。”
元渡似乎难禁她嘲讽,也无下文,转身走向自己卧房。陆韶看来奇怪,追上一步问道:“这就生气了?”又描补道:“就不想问问别的?”
元渡仍不回应,推门入内。陆韶不便再跟进去,见房中很快亮起灯,叹了口气,只好返回后院。
元渡端坐榻边,待窗格上陆韶的身影移走不见,无端一笑,弯身褪去左脚鞋袜,将裤腿卷起,小腿上赫然是一块紫黑的淤伤。
是白天在山上拜臻臻所赐。
他看了又看,忽然伸出一指重重按下,眉心便随之折出一道深痕,“……真疼。”——
作者有话说:同霞:你是有自虐倾向??
元渡:对,喜欢被你虐
旁白:为什么查到谁谁死啊?
第87章 清秋时近
同霞在天光熹微之时就早早醒来, 她留宿在此,想必宅中人都不会沉睡,整理穿戴后便试探着走出了屋外。一见,对面的门户却已开启, 那人负手仰面, 就站在檐下。
“荀奉回来了么?”见他看过来, 同霞脱口问道。
元渡一笑走近, 道:“才刚解禁, 想是快回来了。公主莫急, 先梳洗用了早食,也不白等。”
住都住了,就算是拿人手软, 他又说得在理, 同霞只觉窘迫, 避开目光转向了后舍廊道,闷闷应了声:“嗯。”
元渡心如明镜, 抿笑看她, 不待她挪步, 忽然又道:“其实臣昨日便想问,公主为何才出宫便又要出城,毕竟公主连太子都用上了, 不是应该在公主府静候佳音么?”
同霞确与他提及故意等候太子,也知他能领会其中用意,但出城的事被他探知纯属意外,再是无奈,此刻也没必要讳言,说道:
“太子如今更加爱惜名位, 不可能再与你来往,可他也不傻,知道我与你不同。陛下那里,我须给足了理由,他才舍得下顾,太子就是最好的说客。”
实在懒得多看那人貌似认真求教,实则不知藏着什么琐碎心思的面皮,不由侧转身子,才继续道:
“我离宫前留了一封请罪书,自请再降五百封户,削减府上婢仆,想必陛下已经看见。既然左右都难以查询掖庭之事,不论陛下是否同意我所请,总有打草惊蛇之效,或者那背后之人会有所动作也未可知。这样一来,我只有继续装作委曲避人,才符合情理。”
元渡听来只庆幸自己恰巧跟上了她,否则等她主动说出这些动作,恐怕事情已到了下一步,微微摇头,说道:“公主先前不悦臣去打草惊蛇,自己倒是随心所欲。”
他语有怨怼,同霞却只有坦然,瞥他一眼道:“我如此做,谁能发现?那背后之人也只会觉得是巧合。可你是直来直去,毫不留余地,与我不一样。”
元渡顺口又要说什么,一口气抵在嗓子眼,又觉不忍,缓了缓才道:“好,那臣还能如何?请公主示下。”
若不是他硬要寻上来,同霞从未想过与他合作。如今骑虎难下,一时想来只有心烦,哪里还有什么现成的差事叫他去办,不耐烦道:
“你从前想要取信高琰,可以在兖州呆上五年,现在倒是怎么了?三五天也等不得,还鬼鬼祟祟尾随我。你若不信我,大可不要与我合作,若是要自行主张,更请你离我远些!”
她吐字连珠一般,越说声音越高,元渡难以置信,大感失望,直视她道:“自作主张的人竟是我?臻臻,你是说气话,还是真不知道从前与现在不同?”
同霞听不得他如此质问,立刻驳斥道:“我难道说得不对?我凡有事相商便会约你见面,可你只是不满足!什么同不同的,事事依你才算好,都是你的说辞罢了!”
冷哼一声又道:“元渡,你已经不是我的驸马了,你不要以为我与你见面,就是还对你旧情难舍——你我早就没有关系了!”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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