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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动繁京》 80-90(第12/18页)
同霞声声掷地,早是一个小院拢不住的。陆韶惊闻而来,只见同霞满目怒火,元渡也气得脸色青白,完全想不出缘故,更是从没见过元渡对同霞如此作色。
面对陆韶,同霞克制了几分,却也难以解释,暗一咬牙,转身想离开,那宅门却先开了半扇。站在门下的是荀奉,这倒很巧,她便正自己去问,不知为何,猛被陆韶揽住,硬生生推进了书房。
同霞有些发懵,随陆韶贴门站着,仍被她紧紧拉住,想要询问,半字未出又被掩了嘴唇。然而——
“高学士!你救救我吧!”
是女子的声音,急切欲哭。原来门外不止荀奉。
“高某上回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不论戴娘子要说什么,都请回吧!”
元渡犀利的言辞让同霞一下心中了然,再看陆韶难堪地转开目光,不禁无声一笑。
戴氏仍未听劝,紧随又道:“是我父亲!我父亲想叫我嫁给太子,我不愿意,他就一直将我关在家中。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在繁京就只认识高学士一人,我只求高学
士佯装去我家提亲,将事情张扬出来,太子知晓,就不会再要我了!”
戴渊有意与太子攀亲,这倒是元渡先前提到过的猜测。然而骤然从戴氏口中坐实,她又是这般病急乱投医,同霞心中也五味杂陈起来。
元渡大约也是震惊,过了片刻才又说话:“婚姻本是各家家事,高某管不了别家事,戴娘子也不便置喙高某的亲事。况且就算高某当真心软相助,娘子也当真解了急,就真的不会以此要挟高某,逼假为真吗?还有令尊,他又难道会放过高某吗?”
一个绝境少女自私无理的请求被这番话批到了极致,同霞想象不出那少女此刻的神情,但终于没再听见她的求告,只有一句“荀奉送客”。不必陆韶多说,同霞仍对她淡淡一笑,自己走了出去。
四目相对,似乎都见缓和,“公主都听见了,臣果然没有猜错。”元渡率先开口,以一副若无其事的口气。
“此事,与本公主无关。”同霞平常一言,说完便径向宅门离去。
陆韶见状只想去追,走过元渡面前却被他一臂阻拦,急恼道:“她好不容易在这里,此时不把话说开,还等什么时候?!”
“你以为,她昨晚听进你的话了?”
*
萧迁本日散朝后回到东宫,循例是往自己殿阁更衣,半道忽然传来孩童嬉戏的声音,走近方见是长子长女。几个保母惊觉太子驾到,立马牵过孩子上前行礼。萧迁想起也有多日不见这对儿女,索性蹲下身来,将两人揽到左右,这才问道:
“你们母亲呢?”
萧熙年龄尚幼,虽然很会顽皮,口齿却还不伶俐,倚在父亲肩上就道:“父亲陪我玩吧!”
然而萧琬已颇有几分她母亲沉静的性子,向父亲微微欠身施礼,说道:“回父亲,母亲原是要来的,但似乎想起什么事,便先叫阿琬带了弟弟出来。”
女儿不过六岁,这三两句间的态度倒很得体,萧迁心中可喜,抚了抚女儿头上双髻,将孩子们交回保母身边,起身吩咐邵庸道:“去把常服拿到承恩殿来。”
太子是要去见太子妃,邵庸领会其意,随即快步而去。承恩殿与嘉德殿本是一个方向,并不很远,萧迁到时,也不叫宫人通报,只问得徐妃正在内殿,径自前去。
徐妃果然毫未察觉,还是初菡一旁侍立,率先看见太子,慌忙提醒道:“太子妃,殿下来了!”
徐氏骤然转过神,也是慌促拜迎。萧迁原是含笑要扶,一眼瞥见她案上排着不少奁盒,只先好奇问道:“这些是什么?看着不像你的东西。”
萧迁既然没有伸手,徐妃仍依礼下拜,又吩咐初菡奉茶,亲自替他摘了冠,这才缓缓说道:
“殿下眼力好,这些东西都还是前几次宫宴后,女眷们赠给妾的礼物。虽然妾已一一回谢,却还未及仔细整理,今日摆开一看,金玉珠翠,真是样样贵重。”
徐妃容貌出众,却不重妆饰,萧迁知晓她此项习惯,一笑道:“你是太子妃,用些贵重之物也合身份,若没有合眼的,赏人也罢,哪里需要多费心。”
徐妃却摇了摇头,走到案侧,依次数点道:“这条鸭子头玉腰带,是九原王妃所赠,听闻还是先帝时西域的贡品;这盒翠羽是玉山县主相赠,半分杂色也没有,极为珍贵;还有这一对火珠,圆白皎洁,原是越王妃的珍藏;至于这匹朝霞绸,就是许王妃所献……”
她说了半晌,每样东西都跟着原本的名姓,萧迁哪里不懂她言下之意,打断她道:“这些东西有的出自孤的长辈,也有孤的弟弟们。你对上要周全,对下也要顾念,所以不敢随意处置。”
徐妃点头道:“是,妾身处此位,总是要为殿下多想三分。”
萧迁拂去一眼,虽然面上仍留有笑意,脸色却淡了一层,“你从进宫来一向费心,只是孤也没有让你糟蹋了那些东西,你又何必谨小慎微至此?你难道还没有习惯宫里的日子?”
他微露不悦,徐妃目光一顿,含笑垂首,却又从案上拿出了一串金宝璎珞。与其余珍奇的礼物相较,此物稍显平常,萧迁看不出名堂,直接问道:“这又是谁家的?”
徐妃道:“殿下莫急,妾其实正要说。宗室皇亲的礼,总是他们看在殿下的份上才来亲近,妾也无意深究,只想尽到礼数。可也有别家送来的,比如这条璎珞,是殿下业师之女戴氏呈献。”
“戴渊?”萧迁这才感觉意外,思想一时,只先暂掩心绪,问道:“除了戴家,也有别家吧?这些朝臣不过是投机,也不过是凑个热闹。”
徐氏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手捧璎珞走到萧迁面前,又道:“只是妾多想,戴氏的父亲毕竟不同他人,外任多年,忽然被陛下钦点,擢升朝首,未必不是陛下心里爱重殿下的缘故。”
萧迁并不想多谈戴渊,也不知她何时有了这般见地,奇怪道:“怎么越说越远了?”
徐妃并不解释,柔声道:“妾见那位戴娘子,不过十六岁,不但生得娇美,气度也不输京城闺秀,妾母家的四妹与她同岁,倒是逊色多了。所以,妾便想到,如今按制,东宫侧妃良娣以下多是空置……”
她原来是这个意思,她竟敢是这个意思!
萧迁听到此处,脸上早已变色,突起一掌劈落她手中璎珞,暴怒道:“你还不给孤住口!!”
徐妃毫无预备,被他掌力搡得跌倒在地,萧迁更无半分怜恤,瞪视她道:“孤还是高看了你,以为你虽然无甚家学,也算有几分巧思,总有长进的一日,不曾想你竟把心思放在你不该放的地方!”
徐氏浑身瘫软,脑子里天地倒悬一般紊乱,惨白的面容上一双眼睛虽然圆睁,目光却早已涣散。
萧迁不愿再留,愤然转身,抬眼只见邵庸捧衣跪在地上,惊觉何事,回首质问道:“你就是如此教导孩子的?!”
“——来人!太子妃病了,自今日起,东莱郡主和淄川郡王暂由袁良娣照料。”
*
同霞走到小宅外的巷口,抬眼便见李固牵着马在街角等候,只是眼睛却盯着另一侧。同霞循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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