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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 120-126(第7/11页)
“崔熠!”羞恼交加,扬起手,便是一巴掌打上去。
果然对付崔熠,便不能有半点不忍心,他是惯会得寸进尺的!
“崔熠,你又犯的什么病?”
“唔……”崔熠捂着被打的脸,眼睛却还在笑,“就是太想吃圆子了。”
***
大抵总说“冬至一阳生”有些道理,冬至之后,好事是一件接一件。
因为和方家疏远,谢家走私盐一事没找到人背锅,谢三爷被抓出来,被没收了涉事的产业银钱,挨了板子不说,之后最轻大概也要判一个流放。
崔熠瞧他们从前关系很好,经常一唱一和的,说不定到了地方还能做个伴,老友重聚,怎么不算好事呢?
二堂里,崔熠写完了提议送谢三爷千里见友的折子,判人流放的大案还是要刑部复核,陛下勾绝后才能成立,大概谢三爷还能在明州牢里过个年。
合上折子,崔熠想了想,时机应当差不多了,遂将那封和顾令仪讨论过许多次的折子拿出来,放到一块,让小吏一起送出去。
再把案上公文处理得差不多,又到了宝贵的摸鱼时间,崔熠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问李景文:“李同知,商量要开的算学学堂进展如何?”
想到办这事的人是谁,李景文嘴角抽抽,善解人意道:“据说今日是在测试招生,不如知府我们一道去看一看?”
崔熠“蹭”得站起来,严肃道:“李同知说得对,教化民众是大事,需多加重视。”
考核定在校士馆,崔熠带着几个属官直奔而去,却扑了个空,问过守门的衙役才知道,算学学堂由官府出资,不用交学费还管饭,还不限男女,报名的孩童实在太多。
“人多的校士馆都放不下,顾大人临时决定先带人去三江口码头了,说筛过一遍再到校士馆考校。”
大抵是说曹操曹操到,崔熠刚准备转头去码头,就见顾令仪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群小萝卜头,大的不过十三四,小的才七八岁,衣裳打补丁的居多,也有几个穿绸的,大约是商户家的。
顾令仪见到崔熠,颔首唤他 “崔知府”,打过招呼便安排考试去了。
崔熠努力压着笑,但还是想倾诉一番,选来选去,挑了最有眼色的李景文,压低声音道:“李同知,你觉不觉得顾官正带人进来的时候特别威风?”
瞧见崔知府那脸都快笑烂了,李景文自无不应:“顾官正是人中翘楚,做什么都很有样子。”
顾令仪今日太忙,倒是无暇顾及崔熠的监工,在码头带孩子观察过装货卸货,简单问过些估货换货的问题,留下了善于观察、思维敏捷的。
这些孩童基础不同,甚至有些连字都不太认识,卷面考试自然不合适,而且数算也不是抢先背过几个口诀就算有天赋。
大厅中每张桌上散落着各种形状的木块,还有两个大小不一的沙斗。
孩子们各自站好,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偷偷往旁边瞟。
顾令仪站在最前面,宣布道:“规则很简单,这里有两项考验,第一项,把这些木块拼成一个正方体。第二项,用这两只大小不一的斗,量出规定斗数的沙。这两项都完成就能入算学学堂,大家开始吧。”
孩子们立刻动起来。有的抓起木块比划,有的蹲下来摆弄沙斗。一时间大厅里只听见木块碰撞的咔咔声和沙子流动的沙沙声。
这考题崔熠出了点思路,但最后还是顾令仪设计的细节,每个桌上的木块都有些差别,而且这些孩子拿的斗大小都不一样,不然容易一个算出来,互相通气。
最先和顾令仪演示成功筛出沙子的是一个瞧着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她的考题是用三升斗和五升斗,称出四升的沙。
把五升斗装满,倒进三升斗,三升斗满了,五升斗里还剩两升。
将三升斗的沙倒回沙堆,又把五升斗里那两升倒进三升斗。再装满五升斗,往已有两升的三升斗里倒,只能倒进一升。
“这样,五升斗里便剩下四升,”小姑娘腼腆地问,“这样对不对?”
顾令仪笑着点头,让人记下她的名字,道:“这项通过了,快去拼板子吧。”
她对这个叫许薇的姑娘有些印象,码头上她就算得又快又好。
时间流逝,不少孩童陆续通过,但更多的是铩羽而归,选择放弃。
天都快黑了,顾令仪也不着急,到了最后,校士馆几乎都空了,只剩第一个和顾令仪演示筛沙的小姑娘,面前散着一堆木块,拼了拆,拆了拼,额头沁出细汗。
顾令仪皱眉,按理说,拼板子应当对她来说没那么难,她走到许薇旁边,看了一会儿便知道为什么了。
顾令仪在她左右的桌上转转,从她右手边的桌上取出一块三角,换掉她手上那块怎么也拼不进去的,道:“再试试。”
许薇先是一愣,很快接着动手,三下两下,正方体拼成了。
这次她没有笑,她望望右边的桌子,眼泪忽然掉下来,瓮声瓮气道:“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还说长大要娶我……他为什么害我?”
顾令仪回忆一二,码头上,许薇是和旁边一个男孩走得近,他好像是先拼板子的,大概是趁着许薇演示的时间,将她桌上的板子给换了。
顾令仪拿出帕子,道:“有的人害怕你太好,不想让你去更远的地方,只想把你锁在原地。他考不过,便希望你和他一样。”
她抬手轻轻擦去小女孩脸上的泪,道:“没关系,现在你通过了,也认清他了,双喜临门。”
外头天快黑了,安排个衙役送送许薇,顾令仪又整理会儿名单,出了考场,便瞧见了还没走的崔熠。
“都这么晚了,怎么没提前回去?”顾令仪明知故问。
“等你啊,对了,刚刚有个小姑娘在外头和个男的吵架,我还帮忙了呢,就说这世上的江玄清可不止一个,不过那人比江玄清还坏……”
顾令仪讶然失笑,崔熠真的是,他怎么这么爱背后说人坏话,绝非君子所为。
谴责完背后说人小话的不是之处,顾令仪小声附和:“嗯,你说得对,像你这样的人少。”
***
等两人回了家,已是暮色四合。
一进院门,便瞧见一只狸花猫蹲在院子中间,尾巴慢悠悠地扫,爪子下面还踩了条鱼。
办事不利的观棋哭丧着脸迎上来:“公子,我提前回来让人做鱼汤,可这猫不喝,就在这儿等着,方才还把晾着的鱼又扯下来一条。”
其实最近另一件好事是狸花猫善解人意,每天都来喝崔熠的鱼汤,没偷鱼了,但今日显然情况有变。
盯着狸花的凝视,崔熠让观棋先退下,这才蹲下来商量:“当初说好了别人做也可以的。”
猫低头,慢条斯理地啃起鱼来。
看来是不听解释,那只好道歉,崔熠诚恳道:“不是有意食言的,是有事耽误了。”
猫不为所动,甚至把鱼干翻了个面。
崔熠抬头,求助地看向顾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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